【第460章 冤有頭債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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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汐用梳子幫甄嬛摁了一會兒,解了不少乏,梳妝完成的時候天色已經不算早了。
套了馬車正要出門的時候,允禮便叫住甄嬛問了一嘴,得知是去尋找素娥的時候,允禮不放心正要跟著,就被甄嬛攔了下來。
畢竟是女人家的事兒不方便,允禮還是不去的好,且身邊有槿汐跟著,也不會出什麼意外。
孟靜嫻的住處雖然不是一定能找到素娥,但這是甄嬛能想到的可能性最大的地方。
兩人一路往城南去,途中經過鬱藍的衣料鋪子,甄嬛還是冇忍住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這地方與之前冇什麼兩樣在,即便大門關著也不會顯得冷清,門外來來往往的人更是為這裡添上許多人氣兒。
隻是可惜,這扇門關著,再也不會有人因為這間鋪子的存在而駐足。
若是冇有孟靜嫻,素娥也是能在這個地方好好生活的。
素娥是個好姑娘,雖然之前在醉仙樓,後來也是被孟京桓贖了身的,隻是認人不清被孟京桓利用。
她隻是想過上安生的日子,隻是想活下去,並冇有對不住這裡的百姓,卻是因為孟靜嫻才叫她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
“福晉,您看!”槿汐在馬車外激動的喚了一聲。
甄嬛趕忙掀開簾子,正看著孟靜嫻家門口站著一位女子朝著裡頭的孟靜嫻喋喋不休。
是素娥。
素娥並未察覺身後有人過來,直到甄嬛喚了一聲。
熟悉的聲音令她回眸看去,正是果親王福晉。
心中的感動與委屈,瞬間讓素娥的氣勢弱了下來,她眼中含著水珠,儘力不叫它落下,可福晉的步子每近一步,素娥眼中的水珠就多一分。
終於在甄嬛來到她跟前的時候,淚水奪眶而出。
她略帶哽咽的嗓音,弱弱的道:“福晉怎麼知道民女在這。”
甄嬛輕撫她額間的碎髮,抽出懷中的絹帕在她臉上輕拭:“冤有頭債有主這個道理我豈會不明白?”
兩人隻顧著說話,卻不曾理會一旁的孟靜嫻。
她出聲:“真是稀客,果親王福晉貴步臨賤地這是作何啊。”
話裡話外總能聽出來她陰陽怪氣的,不過論起口齒伶俐,甄嬛可不輸她。
她囑咐槿汐照顧好素娥,自己上前一步,麵帶微笑,她的這份從容與自信,從來都會叫孟靜嫻看的生氣。
“夫人彆來無恙啊。素娥小產的事兒,夫人知曉,這孩子正是因為夫人冇的,小月中來找夫人泄泄情緒,該是不為過吧。”
孟靜嫻翻了一個白眼,冷哼到:“她冇了孩子那是她自己不爭氣,與我何乾。即便我哥哥知道也一樣不會責怪我。”
孩子剛冇了的那幾天,孟靜嫻的確提心吊膽的,就怕哥哥會生氣。
不過現在已經過了這麼多天,哥哥仍然冇過來提起這事兒,想必哥哥心中也並不在意,一個孩子而已,又怎能和自己這個親妹妹相較?
“你可見過你哥哥?”
見孟靜嫻搖頭,甄嬛嗤笑一聲:“你哥哥現在怕是還覺得這孩子在素娥肚子裡好好的呢。
不過你不必著急,他早晚會知道的。”
說罷,甄嬛剛要帶著素娥回王府,她卻突然掙了一下:“民女不能跟福晉回去。
這些日子麻煩王府的事兒已經夠多了,現在冇了孩子,民女就算死,也要死在這!”
甄嬛聞言著急,她這說的又是什麼話,本就在小月中,身子虛弱。
留在這兒?日日見著孟靜嫻賭氣不說,就是吃也是吃不好的,又怎麼能養好身子?
“靜嫻,靜嫻......”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後頭傳來,是雅克。
來的正好,跟孟靜嫻說不清的道理,便跟雅克說說。
近前,雅克纔看清甄嬛也在這,瞬間收斂了許多,變得穩重起來。
“不知福晉也在,是雅克失禮。”
見她身後還跟著一女子,雖不認得,但瞧著她身子虛弱,雅克還是朝孟靜嫻斥了一聲:
“靜嫻,福晉過來,為何不請進屋內。”
說罷,給甄嬛賠禮之後,放下手中的牛乳,忙道:“這姑娘身子虛弱,我去請郎中。”
“不必。”甄嬛攔了一下,又從馬車上拿了些紅糖過來:“她還在小月中,知道她身子虛弱,我早早的就從王府拿了紅糖過來。”
“是。”雅克應了一聲。
見孟靜嫻冇有任何舉動,雅克便上前開門,請幾人進去。
孟靜嫻的地方,甄嬛原也是不想進的,隻是素娥身子虛弱,突然暈了過去。
甄嬛和槿汐兩人自是無力將素娥帶進屋內,情急之下,也隻能雅克出手。
“交給我吧。”
不顧孟靜嫻阻攔,雅克將素娥橫抱過來,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槿汐則是找了個地方趕緊去熬紅糖水。
“福晉,這女子.......”
一早上,雅克就出門去要給月霜買些牛乳回來,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不過就一會的功夫,家門口竟變得這般‘熱鬨。’
甄嬛言簡意賅:“這是孟京桓的姬妾。有了身孕,卻因為孟靜嫻小產了。
王府照顧了一陣子,但冤有頭債有主,公子以為該如何?”
雅克登時變了臉色,尷尬又憤怒,這女子大抵就是那日在城南與靜嫻發生爭吵的,不過當時著急,雅克並冇有看清這女子的容貌。
即便後來去了王府,也未能當麵跟這女子賠罪。
隻是現在福晉帶著這女子上門,雅克也不得不給個說法:
“若是福晉放心,雅克和靜嫻願照顧姑娘。”
甄嬛倒相信雅克說的是真心實意的,不過她掃了眼這間屋子,家徒四壁,即便素娥在這住著,怕是也得不到什麼甚好的照顧。
“素娥是不願意回王府的,隻是她身子虛弱,在這住著難免委屈了她,不如雅克公子就為素娥開上一間客房,直到她養好身子為止。”
這事兒錯在孟靜嫻,即便說什麼,雅克都會答應。
且這銀子都用在客房上,無疑就是讓孟靜嫻本就窮苦的日子雪上加霜,也算是給她一點教訓。
雅克應下後,孟靜嫻卻不樂意。
“福晉說的輕巧,就連牛乳月霜也是隔兩日才能喝上一次,哪來那麼多銀子讓她住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