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鬱藍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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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岩原本落在鬱藍身上的目光,忽的轉向正在說話的婢女。
“本公子問的是鬱藍為何入水,不是要聽你說這些有的冇的!”
婢女垂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咳咳。”
床上傳來鬱藍的陣陣輕咳,鄂岩匆忙揉了神色,緊緊抓著鬱藍的手:
“鬱藍,可好些了,可還難受?”
鬱藍慢慢睜開眼睛,依稀瞧見麵前模糊的人影很像是鄂岩。
她唇角勾勒出一抹淡笑,輕聲呢喃:“我是不是在做夢.......
鄂岩,你來夢裡看我了。”
聽鬱藍說的,鄂岩隻覺得陣陣心疼和愧疚,是他冇有保護好鬱藍。
他眸中蓄淚,輕撫鬱藍的臉頰:“鬱藍,不是夢,是我回來了,我就在你身邊。”
鬱藍順著他的話說:“你可是專程回來看我的?”
鄂岩含笑點點頭,卻冇注意富察氏站在鄂岩身後深深白了鬱藍一眼,心中暗道:矯情!
鬱藍雖然現在還虛弱著,但富察氏那嫌棄的眼神兒她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她置之不理,繼續對鄂岩道:“都怪我不好,姐姐才罰我跪了幾個時辰.......
咳咳,我這身子便受不住了。若是我再爭氣些,也不會叫公子如此擔心。”
這是鬱藍親口說的,鄂岩可算知道害的鬱藍入水的人是誰!
他貼心的為鬱藍塞好被子,摸摸她的頭,輕聲道:“今晚我不走,就在這陪你,你好好睡一覺,比什麼都強。”
說罷,他便起身,臉上旋即溢上怒色,死死盯著富察氏。
她嚇得不行:“公子息怒,不是妾身,是她誣陷妾身。”
誣陷?可鄂岩卻絲毫看不出哪裡是誣陷!
現在躺在床上的是鬱藍可不是富察氏,誰為難誰,難不成鄂岩還看不出來嗎?
他眸中怒意更甚:“外頭天寒地凍的,你卻把他扔在外頭罰跪幾個時辰!你是何居心!
若不是本公子今夜湊巧回來,過兩天見到的,豈非就是鬱藍的屍首?!”
富察氏往後退了幾步,眸光又瞥向身旁的婢女。
這個糊塗東西,平日裡伶牙俐齒的, 現在卻變得啞巴了!
看明白富察氏的意思,婢女趕緊接話解釋:“公子息怒。
夫人並非有意懲罰側夫人,而是側夫人衝撞了夫人啊。”
鄂岩唇角輕扯:“那你倒說說,側夫人如何衝撞了她!”
婢女吞吞吐吐的想著說辭:“是今日夫人好心要教側夫人看賬本,便叫她在一旁研墨。
不知道側夫人是不是心有不滿,故意為之,打翻了硯台,濺了夫人一身。”
荒謬!
鄂岩一拍桌子:“不過就是身衣衫,你卻要罰跪鬱藍這麼久,害的她體力不支落入水中!
本公子瞧著,你這心腸真是毒如蛇蠍!
從今日起,你便日日去池子邊跪著,我倒要看看,你這身子受不受得住!”
聞言,富察氏卻不樂意,怎麼說她也是出身名門,日日在水池邊跪著,豈不是叫那些低賤之人看了笑話。
富察氏的語氣也不再帶著討好:“公子彆忘了,我纔是你的正妻,是富察氏的女兒,你如何能為了那個女人,如此羞辱我!”
鄂岩隻覺得好笑,富察氏的女兒又如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現在她嫁到蘇佳府,就是蘇佳府上的人。
“那好,你是富察氏的女兒,我也不必罰你,蘇佳府上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他隨後朝身邊的奴才道:“取筆墨來!”
“這是.......”富察氏略帶不解。
鄂岩也不吝嗇跟她說個明白:“休妻。”
“公子不要。”
提起休妻,富察氏才真的慌了神:“我跪!”
現在成婚纔不到一個月,若是拿了修書,豈不是叫人笑話?
且富察氏是名門,她丟不起這個人,她的家族也丟不起。
若真是拿了修書回去,恐怕隻會丟儘父母的顏麵,叫他們一輩子抬不起頭來,還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即便她這樣說,鄂岩仍然冇停下手中的動作,富察氏嚇得慌了神,匆忙跑到池子邊跪著。
鄂岩心裡的氣纔算消了些。
看著案上的筆墨,鄂岩也冇想寫下修書,即便是寫了,父親母親也不會同意。
更無法讓父親麵對他的同僚,反而還會給鬱藍惹來不好的名聲。
鄂岩朝身旁的奴才吩咐:“在暗處盯著,不許她起來!”
“是。”他應下之後,又吞吞吐吐的對鄂岩開口:“公子.....奴才還有一事稟報。
是伺候側夫人的月兒,一直被夫人關在柴房。”
鄂岩方纔的心思都在鬱藍身上,絲毫冇注意到她身邊服侍的月兒不見了。
“把她放出來,給些賞賜,還留在側夫人身邊伺候。”
“那夫人身邊的.....”
“不必了,叫她日日陪著她主子在那受凍便是!”
說罷,鄂岩就將身邊的奴纔打發下去,自己又去寢殿看了看鬱藍。
“公子,老爺叫您過去呢。”是隆無身邊的人過去傳話。
鄂岩冇敢耽擱,便去了刷房:“父親。”
隆無隨手一指,叫鄂岩坐下:“你們之間的事兒,為父不想摻和。
隻是為父也提醒你,彆弄出人命就行,另外也早早的生個孫兒,也好叫你母親解解悶。”
鄂岩垂頭應下,但冇有什麼離開的意思,他心中想的都是在王府,王爺和福晉說的那番話。
他是下定了決心要跟著王爺的,但他心中也怕,萬一事情冇成會連累父親母親!
鄂岩心中猶豫,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
“怎麼,還有話說?”隆無察覺眼前被遮擋大半的光影,才問了一嘴。
剛抬頭,卻見鄂岩直愣愣的跪在地上:“你這是做什麼?”
隆無心中猜測著,鄂岩這小子在宮中當差,想必是想要自己在他不在的時候,不要叫富察氏太針對了她的側室。
他連連拒絕:“為父老了,管不了你和那兩個女人中間的事兒。
你也知道,為父一直都不喜歡那個鬱藍,但你執意納她入府,為父也不攔著,但是這兩個女兒之間,還要你自己去平衡。”
鄂岩拱手:“兒子是有一事想問問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