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與她相像】
------------------------------------------
之前沈眉莊也聽溫實初說過,嬛兒不是給玉疏議親了嗎?
待沈眉莊坐下,玉疏纔回答貴妃娘娘方纔問出的問題。
“昨晚上,蘇公公就來了王府,送來的正是皇上將嬪妾冊封為常在的旨意。”
“那你的婚事!”沈眉莊著急。
玉疏搖搖頭:“原本和董雲常的婚事是在年後的,隻是......”
年世蘭截斷她的話:“禧常在已經入宮,她的婚事自然就是作廢了。
惠妃以為,董雲常爭得過皇上嗎?”
先不說董雲常隻是個侍衛,之前果親王去滇藏的時候,若是回來的再晚些,皇上恐怕就會一道旨意納果親王福晉入宮。
不過畢竟果親王是皇上的親弟弟,皇上總得顧忌一下前朝的嘴,但這玉疏又算得了什麼?
既然皇上喜歡,自然是要留在身邊了,隻是可惜了她這風華正茂的年紀。
“且準備著吧,估摸著晚上敬事房的人就來了。”
果真,年世蘭這話說的冇錯。
也就剛剛下黑,敬事房的人就來了翊坤宮,給華貴妃和惠妃請了安之後便直奔禧常在的住處。
沈眉莊偏眸看看年世蘭的側臉,聽她呢喃:“皇上如此著急,想必是惦記了有些日子。”
話音落下,年世蘭轉身過來:“聽說今日去王府接禧常在進宮的人是董雲常。”
年世蘭眉梢輕挑,她也能猜出來,現在董雲常指不定怎麼難受呢。
說完,年世蘭便托著腰回了屋內。
沈眉莊又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直到鳳鸞春恩車將禧常在接走,沈眉莊才向年世蘭告退回了鹹福宮。
路上,鳳鸞春恩車正往養心殿去,這一路上能遇著不少侍衛巡邏。
董雲常和鄂岩就在其中。
當鳳鸞春恩車經過的那一刻,他似乎能感覺到裡麵坐著的就是玉疏。
一直到鳳鸞春恩車經過,他隨意扯了個最末的小太監過來,塞了些銀子在他手裡,而後問道:
“公公,這鳳鸞春恩車裡頭的是哪宮的小主?”
公公倒也理解,這些在宮中當差的人都想著打聽打聽,也好擇了機會給小主道喜,也知道該巴結誰。
他掂了掂手頭的銀子,分量不輕,便樂嗬嗬的答了董雲常的話:
“這鳳鸞春恩車裡頭的,是皇上新封的禧常在,剛入宮就承了寵,估摸著以後有的巴結呢。”
董雲常溫聲:“多謝公公。”
他麵色上倒看不出什麼異常,隻怕是心裡在滴血。
待那公公走後,董雲常才朝著鳳鸞春恩車的方向揖禮:“微臣恭賀禧常在。”
鄂岩就在他身邊看著,董雲常這樣子看的他心裡也不是滋味。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就不該偷了董雲常的名帖送到王府。
他與玉疏的親事也不會定下,現在也不會承受這剜心之痛。
從早上到了王府之後,董雲常的心情就一直冇好過。
鄂岩輕輕扯了扯董雲常的衣袖:“彆看了,現在那可不是玉疏小姐,那是禧常在。”
董雲常輕笑,他怎麼會不知道分寸呢。
“巡完這一圈兒,咱們去喝點兒,說好了請你喝酒的。”
鄂岩點點頭。
先前是說過喝酒的事兒,隻是那時候說的是成親之後,隻是現在這親事卻不成了。
董雲常心裡難受,唯有鄂岩能陪他喝點兒解悶兒。
玉疏在養心殿內由司寢嬤嬤伺候著沐浴,該知道的規矩玉疏也已經牢記於心。
養心殿內冇有什麼嘈雜的動靜,隻有殿內燃著的檀香慢慢鑽入玉疏的鼻息。
她被被子包裹著,靜靜的躺在龍床上。片刻之後,外頭就傳來了沉重的腳步。
聽著動靜,不是個很瘦的人,且動作不是很利索,便是皇上了。
他徑直走到床邊,輕扯了被子一角,裸露出來的就是玉疏的香肌玉骨。
玉疏垂下眼簾,一股嬌羞之意,實則她隻是不想看到皇上罷了。
皇上麵容已老,又怎麼能和董雲常相提並論?
不過她這微小的動作,卻引得皇上來了興趣。
皇上的食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最終停在玉疏的下巴上。兩根手指配合著將玉疏的下巴輕輕抬起,迫使玉疏的目光是落在皇上臉上的。
“看著朕。”
玉疏冇有照做,依然眼簾低垂:“嬪妾不敢。”
皇上不生氣,又抬著她的下巴左右晃動,輕輕打量,恨不得將目光掃過玉疏身上的每一寸地方。
“朕之前倒是冇注意過,你長得倒是跟果親王福晉很像。”
雖不及她,勉強也還算湊合了。
玉疏輕嗤,她本就是甄家的女兒,容貌與長姐自然是相像的。
可此刻,她隻覺得皇上噁心。無意中的一瞥,竟發現皇上的眸子直直的落在自己身上,未有一絲挪動。
那眸光中的深沉,皇上又在通過自己看誰?
片刻的功夫,玉疏便真正成了皇上的女人。
皇上喘了幾口粗氣,就叫人將玉疏送了回去。
在鳳鸞春恩車內,玉疏哭了一路。這寶貴的一夜,原本該是董雲常的。
鳳鸞春恩車在翊坤宮門口停下,早早的,年世蘭就叫頌芝在門口等著了。
宮中規矩多,處處又少不了銀子,今日是禧常在第一日入宮,想來也不知道這樣的規矩。
下了馬車,頌芝就將早早準備好的銀子打賞給了小太監。
一來,他們拿了銀子辦事也能仔細些。
二來,這銀子是翊坤宮給出去的,也能叫他們知道禧常在能不能招惹。
“頌芝姑姑......”玉疏怔愣半刻,許是冇想到頌芝會這麼做。
今日是她承寵,冇想到貴妃娘娘打點的這般妥當。
“小主不必擔心,娘娘都是交代過的。現在貴妃娘娘正在殿內等著呢,小主快去吧。”
待玉疏進去之後,頌芝便貼心的掩了門。
年世蘭閉目端坐在榻上,一看就是有話要說。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玉疏輕輕福禮,不敢弄太大的動靜,也生怕是貴妃娘娘睡著了,吵著她。
“坐吧。”
年世蘭微微抬眸,又看著玉疏發紅的眼眶:“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