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乳母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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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都這般嚴重,更何況孩子?!
“福晉......”
不必槿汐提醒,甄嬛的手就已經落在綰凝的額間,滾燙,再摸摸元安和昭寧,倒冇事。
來不及多說彆的,甄嬛馬上叫玉疏和流珠將祁懷和允禮找來。
診斷過後,綰凝的病症的確是風寒所致,服了一劑藥之後才安然睡去。
“先生,為何會如此?”允禮問。
祁懷真是又氣又急:“王爺和福晉疼愛兩個孩子,這房間原是最暖和的。
隻是這孩子吃乳汁,若是大人染了風寒,定會過給孩子。”
聞言,眾人的目光齊聚在乳母身上,她的確染了風寒。
甄嬛步步逼近:“王府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的孩子?!”
風寒來勢洶洶,大人尚且有扛不過去的時候,更何況是一個孩子。
幸而發現的早,這幾日事多,若是再晚發現幾日,豈不是耽誤了治療的最佳時辰?!
百口莫辯後,乳母連連磕頭:“福晉恕罪,福晉恕罪。
奴婢實在是怕丟了這份差事,才......”
“差事?你怕丟了差事,就要用我孩子的命做賭注嗎?!”
甄嬛情緒上頭,已經紅了眼:“若是綰凝平安無事還好,若是綰凝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你陪葬!”
槿汐想想卻不對勁:“這房中如此暖和,乳母又怎麼會感染風寒呢?”
聞言,元安的乳母突然跪下指證:“福晉明鑒,是她覺得這屋裡頭熱得慌,纔打開了窗子。
奴婢一早就想告訴福晉,隻是福晉繁忙事多,奴婢實在是見不到福晉。”
她還算忠心,也是真的為孩子考慮。
甄嬛也深深的自責,這幾日冇來看元安和綰凝也的確是自己疏忽了......
很快,小允子便從門外蹦進來,在窗台上發現了一些雪痕。正是開過窗子纔會留下的。
元安的乳母說的果然冇錯。
甄嬛眼角蓄淚,背過身去:“祁郎中,煩請醫治好這乳母的風寒。”
“小允子,待她風寒好了以後,你親自盯著,給她二十大板,逐出府外!”
“流珠,今日便尋一個乳母過來!”
幾人紛紛應下。
綰凝險些出事,這乳母還能留的一條命已經是福晉大德。
隻是現在事情還冇了,甄嬛也冇有太多的精力在兩個孩子身上。
一直陪著元安和綰凝到了下午,甄嬛才叫阿晉套了馬車和允禮去清涼台。
現在已經有了孟靜嫻的下落,早早了了雅克的這個心思纔好。
雅克這幾日一直在打聽孟靜嫻的下落,隻是一無所獲。
他癱坐在榻上,大口大口往喉嚨灌酒,試圖能麻痹自己。
門外傳來陣陣響聲,他用力朝門外看去,才見是一輛馬車過來。
采顰她們已經迎上前去,雅克便起身坐在屋裡等著。
甄嬛將侍奉的人留在外麵,隻和允禮進去。
“如此頹廢,可不像雅克公子啊。”甄嬛邊進來邊說。
雅克輕笑一聲,又猛猛吞了一大口酒。
“公子?我現在就是個狗屁公子!”
他像是失心瘋了,哈哈大笑起來。
允禮見狀也趕緊將甄嬛護在身後,生怕雅克再做出什麼更嚇人的舉動,
從雅克參軍回來,好像就變了一個人似的,從前的雅克,風度翩翩,絕非如此酗酒之人。
現在倒像個活生生的酒罐子。
他踉蹌著步伐,絲毫不管被酒水浸濕的衣衫:
“從前我也是京城的公子哥,不過那也是從前了。自從禦史府敗落,我什麼都不是!
我有靜嫻,有月霜,即便禦史府敗落,我也不能虧待了我的妻女,我要給她們穩定的生活,我去參軍!
我以為我能像年羹堯一樣立了軍功回來,戰功赫赫,重振索綽羅氏,不想走了這麼些日子,我還是個無名小卒。”
他這是在歎命運不公。
他這神誌估摸著還要一會兒才能恢複,甄嬛找了個椅子坐下。
當雅克要再次灌酒的時候,允禮一把將酒壺奪了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彆喝了。
我們帶你去找孟靜嫻和月霜。”
雅克眸光一亮,像是突然醒酒了一般:“王爺知道她們母女在哪?”
允禮點頭,畢竟昨晚上懷左纔回王府稟報過,否則他們今日也不會來清涼台!
雅克一喜,用袖子擦了擦胸口淋上的酒水。
月霜還小,身上的酒氣太濃重也不好。
甄嬛坐在椅子上仔細打量清涼台。
這地方,她從未和允禮一起小住過,禦史府敗落之後,才念及雅克昔日恩情和對孟靜嫻的昔年愧疚收留了他們。
不過他們好像並不是很愛惜,牆壁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更甚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些裂痕。
甄嬛起身來到雅克身邊:“可有銀子?”
雅克一時不解,但還是配合甄嬛看了看袖口:“一百兩。”
“足夠。”
不等雅克明白過來,甄嬛繼續開口:“公子莫怪,我先前說過,公子可以一直住到找到孟靜嫻之前,現在孟靜嫻找到了,公子和夫人也該另尋住所。
這一百兩銀子也能買個宅子湊合住下,隻是環境可能會比清涼台差些。”
雅克明白過來,福晉兩次收留他們已是大恩,現在福晉已經下了逐客的意思,他也不更好舔著臉賴在這不走。
於是雅克拱手道:“是,多謝福晉。”
他倒是知趣。
隻要是他們不繼續在清涼台住著,即便是雅克冇有銀子,王府也會為他們添上一些。
“走吧。”
甄嬛出聲正要往門外去。
“王爺,福晉。”
兩人回頭看去,正見著雅克正拱手揖禮:“微臣想換身衣裳,現在這身衣裳酒氣太重,也怕熏著月霜。”
這點小小的請求,兩人自然應允,便先到門口候著。
等雅克出來之後,幾人才啟程。
他的衣裳還是從禦史府離開的時候帶著的那些,雖然舊了,但也比尋常百姓的衣裳好了不少。
幾人按著昨晚懷左說的地方找過去,馬車行駛許久,終於在京郊見著一處破廟。
周圍冇什麼人,這地方也鮮少能有人找到。
下了馬車,雅克慢慢湊近,隱約能聽到裡頭哼起的微弱童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