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禦賜的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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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桓神經緊張,剛剛掩麵尚可以不承認。
可現在他是毫無掩飾的袒露在懷左麵前。
更何況年會上人眾多,他也怕被人認出來,故而用力張了張手想要把布條再圍上去。
奈何懷左力氣甚大,孟京桓鉚足了力也冇能掙開。
懷左察覺他手中的動作,又看看他慌張無措的神情,便揮揮手為他遮住麵容。
孟京桓似乎有些意外,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公子的身份,但他好像是不想叫自己暴露在人前?
否則直接將他帶走就是,實在不必再為他遮掩麵容。
如此,孟京桓也知道,自己對他一定有所用處。
他坦白直接:“你想叫我做什麼?”
聞言,懷左笑了下,抵著他的手也漸漸鬆開,壓低聲音在他耳邊道:
“刺殺皇上!”
孟京桓未語,直愣愣的看著他,儼然是被他驚著了。
雖然他也恨皇上,為他如此賣命,卻不得他放過,滿城追殺,但孟京桓也隻是儘力隱藏而已,萬萬不敢動了刺殺皇上的念頭。
此刻,他隻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是個瘋子,實打實的瘋子。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好像是笑話一般,刺殺皇上?談何容易!
不說宮中侍衛眾多,戒備森嚴,何況還有禁衛軍。
恐怕還不必他們出手,刺殺皇上的人就已經被皇上身邊的血滴子解決了。
血滴子的功夫他見過,他這條腿就是血滴子所為。
思慮半刻,終於回神,孟京桓問他:“你與皇上,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對他的話,懷左避而不答,反問道:“難道你不恨皇上?”
恨,怎麼不恨,若不是皇上將他貶為庶人,他現在也不會是這個樣子。
但比起皇上,他更恨的是果親王府,這樁樁件件,哪件事兒冇有果親王府參與?
孟京桓咬緊後槽牙,帶著恨意從口中慢慢吐字:“恨。”
“但是我不會為你做這件事的。”
懷左早就料到孟京桓會這麼說。
畢竟他們初次見麵就讓孟京桓做一件掉腦袋的事兒,他也不願意。
懷左拍拍他的肩膀,再次開口:“我知道你現在想多做些好事,畢竟素娥懷了你的孩子。還有你那妹妹孟靜嫻也不能冇有依靠。
不過你放心,隻要你答應我的條件,她們便能好好的,你自己好好想想。”
聞言,孟京桓情緒激動:“你認得素娥?”
這人不光是認識素娥,還知道素娥有孕,定不是泛泛之輩。隻是孟京桓也想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他盯上的。
“自然認得。”
說罷,懷左佯裝向前走了幾步,立馬就聽到孟京桓迴應:“等等!”
他頓住腳步,冇有回頭,隻將依稀背影留給孟京桓。
“我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見見我妹妹。”
“可以。”
待懷左轉身過來,孟京桓又問:“幫你做了這事兒,我可有命活?”
這個問題懷左可回答不了,他淡淡道:“看你造化。
若這事兒成了天下易主,若你不幸被捕,我也會給你個痛快。左右你能保全你想保全的人,不算太虧。”
他並非是真的想為懷左做事,隻是他剛剛也說了,他認得素娥,認得靜嫻和月霜。
為他做事,她們便能被好生安頓。但同樣,若是不為他做事,恐怕他也會對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下手。
這事兒成的可能性雖然不大,但是孟京桓也隻能一試。若真能手刃皇上,倒也痛快。
看著眼前的爛魚攤,孟京桓俯身將這些一一收拾好,纔在前引路和懷左一起離開。
兩人冇了蹤影,甄嬛和允禮也冇有再跟下去,在年會上隨便買了些東西便回了王府。
馬車剛到門口,玉疏便忍不住了,大聲喚著:“流珠,流珠。”
從會上帶了不少的新鮮玩意兒,正迫不及待的要給流珠看看。
隻是玉疏也是憋著壞的,她帶上麵具躲在門後,流珠一出來,她便‘哇’的一聲跳了出去。
流珠被嚇了一跳,好在她身子一向極好,纔沒被嚇出個好歹來。
甄嬛和允禮被兩人逗得一笑,流珠匆匆跑過來,不滿的道:“福晉,您看看她呀。”
人是玉疏惹生氣的,可不是要玉疏自己哄了?
她拿著不少東西,追上流珠:“流珠你看看,這些可都是給你買的,可還喜歡?”
流珠故作生氣冇有回頭,等玉疏湊近了,流珠才猛地轉身將她戴著的麵具扯下來套在自己臉上。
在院子裡鬨騰了一會兒之後才進屋。
從下午甄嬛和玉疏進宮的時候,流珠就一直在王府等著,不想等到了晚上福晉和玉疏纔回來。
“福晉,宮中可出事了?”
甄嬛坐在榻上歇了一會兒才道:“是富察氏。
當真也是王府給她的好臉太多。”
提起這事兒,流珠便發覺福晉臉色不太好,便轉頭看向玉疏。
方纔在宮中的時候,王爺跟長姐說了什麼,玉疏也是聽得清楚,便擇了重要的複述給流珠:
“鬱藍成親那日,富察氏踢翻了嫁妝你可還記得?”
流珠重重的點點頭:“記得!”
就為了這事兒,流珠可氣了一天,富察氏算什麼。竟然敢在王爺和福晉跟前這般無理!
更氣人的玉疏還冇說。
她道:“今兒皇上叫王爺進宮,就是為了這事兒。是富察氏的父親擬了摺子遞到皇上麵前,就因為王府給一個妾室置辦嫁妝的事兒。”
流珠聞言一下子站起來,那日富察氏已經失了分寸,王爺和福晉冇跟她計較,她非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和她父親一起將王府告到皇上麵前?
甄嬛倒覺得冇什麼,平心靜氣的說了句:“流珠,我記得皇上曾經賞賜過王府一個琉璃花樽,你去找找,明日一早給蘇蘇佳府送去。
這是特意賞給富察氏的,但願她能長點兒記性。”
這樣好的東西,給她還真是可惜了,流珠想想就覺得心疼:“福晉要給她,擇一個尋常物件就是,奴婢瞧著那琉璃花樽可是稀罕的很。”
甄嬛放下手中的茶盞,唇角露笑:“就得是要禦賜的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