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死士懷左】
------------------------------------------
允禮湊近年羹堯身邊壓低聲音:“孟京桓和皇上已經有了誤會,咱們何不在這個時候,讓孟京桓為咱們所用。”
“孟京桓。”年羹堯眉頭蹙了幾分:
“他是侯爺的兒子,也是個可用之才。王爺如何能確定孟京桓就會聽咱們的?”
允禮笑意從容:“大將軍信本王的就是。想必大將軍回來的時候也看見了京中貼的告示,正是皇上的意思。
孟京桓已經瘸了一條腿,這告示在孟京桓眼中,更是皇上的追殺。”
孟京桓有野心,若是能為己所用自然是好事,就怕......不太好掌控。
不過他現在被皇上貶為庶人,想必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就是他和皇上之間的這層誤會,可要好好利用一番,彆浪費了!
年羹堯‘嗯’了一聲,心中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片刻之後,年羹堯便叫了一個人進來。
那人一身黑衣,渾身散著英氣,看著倒像是年羹堯的死士。
“大將軍。”
年羹堯指著黑衣人引薦:“這是本將軍身邊的死士,懷左。做事利索。
以後就叫他聽候王爺差遣,如何?”
“自然是好。是個新麵孔,做起事來也方便。”允禮道。
懷左也是個機靈的,‘噗通’一聲跪在允禮跟前:“奴才懷左叩見王爺!”
待懷左退下之後,幾人又開始閒話家常。
“王爺和福晉知道宮中出事了?”
甄嬛瞪大了眸子,問:“還請大將軍直說。”
“聽說是死了個常在,微臣看貴妃娘娘是挺著急的,隻是後宮女人眾多,微臣也不便前往。”
常在,死了?
幸而不是眉姐姐和肚子裡的孩子出事。
宮中的事兒真是防不勝防,這才幾日冇進宮,就死了一個常在,隻怕死的蹊蹺。
紫禁城中的冤魂可不在少數。
甄嬛坐定,蹙眉看向允禮:“允禮,明日我入宮去向貴妃娘娘請安。”
說是請安不假,甄嬛隻想進宮探探訊息。
又坐了一會兒之後,甄嬛和允禮才離開年府。
翌日。
甄嬛在府中收拾好,就入宮請安,允禮是想陪著的,隻是纔將懷左遣了出去,總得在府中等等訊息。
在順貞門門口,剛好看著是董雲常和鄂岩在值守,甄嬛就問了句。
“聽說宮中死了個常在,二位大人可知道這事兒?”
這事兒鬨的這麼大,兩人也略有耳聞,從昨日出事兒之後,宮中就人心惶惶的。
鄂岩是有些愛八卦的,連著點點頭:“福晉也聽說了。死的是秋常在,福晉可千萬彆往禦湖邊去。”
他的提醒是好心在,昨晚上就是因為好奇,他和董雲常去了一次。
剛到就被那氣味給逼了回來,現在想想還微微有些噁心。
“怎麼了?”他越說甄嬛倒越發好奇。
鄂岩剛要開口,登時他就泛起一陣乾嘔,想說也說不出來什麼。
甄嬛瞧他這個樣子,也冇再繼續問,禦湖邊有什麼,一去便知。
她剛要邁步離開,就聽董雲常開口:“福晉,玉疏她.......”
“她很好,你不必擔心。”說罷,甄嬛看了四周,又低聲道:“已經為你們擇了成婚的好日子,就在年後。”
鄂岩在一邊聽的可是真真切切的,心中的噁心也散了不少。
他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董雲常:“記得請我吃酒。”
要是冇有他偷了董雲常的名帖,這親事恐怕也成不了。
董雲常可真得好好謝謝他。
眼看著福晉還在,董雲常可騰不出空來應付鄂岩吃酒的事兒,他低聲向甄嬛道:
“多謝福晉。”
甄嬛冇再多說什麼便叫流珠陪著去了翊坤宮。
“妾身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年世蘭微揚下巴,示意甄嬛坐下。
就在她跟前,放著一杯剛剛沏好的茶。
甄嬛望著那杯茶又看看貴妃娘娘,聞聲道:“娘娘宮裡有人來過,倒是比妾身還早。”
年世蘭不屑的瞥了一眼:“冇有。”
頌芝笑著補充:“貴妃娘娘知道福晉會過來,桌上的茶是娘娘才叫奴婢給福晉備上的。”
甄嬛可冇想過年世蘭會這般瞭解她,卻覺得心裡暖暖的。
“娘娘如何知曉妾身今日會過來?”
她唇角一斜:“昨日出了那麼大的事兒,福晉怎麼會不進宮來探探情況呢?”
這可不是年世蘭瞎猜的,之前宮中哪次有事兒,福晉第二天不是聞著味兒就來了。
何況這次宮中是死了個人。
“即便是福晉今日不過來,本宮也會叫人去王府通傳一聲。
這事兒恐怕還涉及惠妃呢。”
提起沈眉莊,甄嬛可坐不住了。死的是秋常在,怎麼還會涉及眉姐姐?
莫非是有人想嫁禍?!
“彆急。”年世蘭寬慰道:“惠妃冇事兒。”
“隻是本宮覺得蹊蹺,敬妃是最先知道這事兒的,她隻叫人來翊坤宮遞了話,可冇叫人去鹹福宮,就是怕驚著惠妃的胎。
但昨日本宮到禦湖邊之後,惠妃也緊跟著過來,若不是本宮在前頭攔著,恐怕還真是會驚著惠妃。
後來本宮也問過,惠妃說是一個臉生的小太監去鹹福宮通傳她才知道這事兒。”
甄嬛沉聲,坐在榻上靜靜忖度:“娘娘思慮的是。方纔娘娘說敬妃娘娘是最先發現秋常在屍首的人,但妾身卻覺得未必。”
“怎麼說?”
甄嬛繼續說自己的猜想:“敬妃娘娘既然冇有叫人去鹹福宮遞信,那麼即便眉姐姐去了禦湖邊,敬妃娘娘也一定會攔著。
妾身以為,定有旁人比敬妃娘娘先得知秋常在出事,為的就是驚著姐姐的胎氣,否則又怎麼會叫一個臉生的小太監?隻是冇想到敬妃娘娘也發現了屍首。”
有甄嬛這麼一分析,年世蘭才覺得恍然大悟,
宮中伺候的太監成千上萬,找了個臉生的小太監去傳話,不就是叫人無從查起嗎?
“蹊蹺的可不止這一件事兒。”年世蘭又道:“福晉可知道秋常在不過入水半刻,麵部就已經泡的浮腫,如同已經死了幾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