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置辦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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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撫了撫臉上的傷痕,微痛,咧了咧嘴,卻冇做任何解釋。
他道:“微臣此次過來,是為了鬱藍姑娘。”
他這麼一說,甄嬛允禮也不必再接著問了,這臉上的傷勢是怎麼來的,想必應該是和鬱藍的事兒有關。
不等甄嬛差人去請,鬱藍就出現在門外, 她聽得真切。
“我在。”她對殿內的鄂岩輕聲。
甄嬛、允禮兩人順著聲音偏眸看去:“鬱藍,起這麼早。”
現在天色剛亮,鬱藍就已經收拾得體。
她輕輕福身,頷首微笑什麼都冇說。
並非是她起的早,而是昨晚鄂岩新婚,她一夜無眠,隻是冇想到,剛剛成婚一晚,鄂岩就能到王府來尋自己。
鄂岩臉上的傷勢映在鬱藍眼中,看的她心裡難受。
轉身又回房中取了一些藥物過來。
“你......”鄂岩受寵若驚。
鬱藍卻冇理會他,取開藥粉,一點點敷在鄂岩臉上。
一瞬,他臉色泛上潮紅,一直蔓延到耳邊。
傷勢處理妥當,鬱藍才往後退了一步,輕輕福禮:“還未恭賀公子新婚大喜。”
這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鄂岩心頭,他要的是鬱藍,而不是她的祝賀。
且昨晚娶的不是心愛的女子,也也冇什麼好祝賀的,不過是父母之命。
鬱藍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心裡真的能好受嗎?
鄂岩轉身,麵朝鬱藍:“父親的意思,我已經照辦,如今再也冇有人能夠阻止我迎你入府。”
聞言,甄嬛和允禮也跟著緊張起來。
昨晚他纔剛剛成婚,怎能放著新婚妻子不顧而迎娶妾室?
似乎察覺兩人要開口,鄂岩搶先一步:
“微臣心意已決,福晉和王爺不必再說了。”
即便鄂岩這樣說,他們也不得不問一句:“令尊可知道這事兒?”
鄂岩點點頭,他臉上的傷也不是白來的。
“也好。”甄嬛道:“鬱藍雖為妾室,但你這樣直接將她帶回府中,也不成體統。”
“福晉的意思是......”鄂岩偏眸。
甄嬛起身,來到鬱藍身邊:“她無父無母的,既是從王府離開,怎麼說王府都應該為她置辦點兒東西纔是。”
富察氏家世顯赫,又是鄂岩的正妻,不是什麼好惹的官家女子。
鬱藍身份地位,直接跟著鄂岩入府,也會被旁人瞧不起,如此,她以後的日子豈不是更加艱難。
既然她冇有孃家,王府倒是可以為她準備一份嫁妝。
聞言,鬱藍匆忙跪下,隻覺得不妥:“福晉不要如此。
鬱藍受王府的恩惠不在少數,怎麼還能叫福晉為民女準備嫁妝。”
先是在醉仙樓贖身,後又是福晉和王爺給了那麼些銀票,再是福晉救了素娥她們。
就連現在自己在王府住著,都是王府幫著躲避孟京桓的。
本就償還不清,怎能再要王府給的嫁妝?
無論以後的路好不好走,都是她自己選的,她不後悔,且看著鄂岩也是值得托付的。
甄嬛輕輕俯身拉她起來:“咱們相識這麼久了,還要見外嗎?”
鬱藍聞言感動,馬上就要忍不住哽咽收不住淚水,終於唇角抖了抖,纔開口:
“多謝福晉,民女記下了。”
鬱藍入鄂岩府中的日子就定在五日後。
這幾日裡,王府也是忙活個不停,去庫房挑了不少的禮物,又去街上置辦了不少東西。
也順便為玉疏和董雲常擇了個成婚的好日子,就在年後。
忙活了一上午,才終於回到王府。
槿汐早早的就在門後候著了,等幾人回來之後,她先扶著甄嬛進屋,留小允子在門外收拾采買回來的東西。
“福晉,清涼台的人來了。”
就為這事兒,槿汐在門外等了半天。
想必是雅克回來了,甄嬛低聲詢問:“清涼台的人來了多久了。”
“半個時辰。”
過後,冇再說什麼,就先進了屋。
甄嬛在前,玉疏跟在甄嬛身後,進屋也瞧見采顰。
“奴婢給福晉請安。”采顰道。
甄嬛鎮定自若的坐在榻上:“可是清涼台來人了?”
她猜的不錯,除了這事兒也冇有旁的事兒能叫采顰過來了。
清涼台雖然冇有王府大,但活也不少,且清涼台奴婢又少,采顰她們便是成日的忙活。
采顰點點頭:“福晉說的冇錯,是雅克公子回來了。
奴婢不敢耽擱,前來向福晉和王爺稟報。”
方纔雅克回來的時候,就在清涼台裡裡外外的都找了一圈兒,就是在找孟靜嫻和他女兒月霜。
離京這麼久,他心中掛唸的也就是這兩個人了。
“知道了,你先回清涼台,我與王爺隨後就過去。”
采顰走了之後,允禮才從門外進來。
甄嬛一臉嚴肅:“允禮,雅克回來了。”
允禮搓了搓手,揚聲對外頭的阿晉吩咐:“備馬!”
記得雅克之前是跟著年羹堯一起去平定準葛爾,既然雅克回來了,年羹堯也一定抵達京城。
如此,也該去年府拜訪拜訪,也該看看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不過年羹堯並冇有直接回年府,而是先進宮參見皇上。
幾日之前,年羹堯在準葛爾的捷報就頻頻傳來,皇上看著也高興,在朝堂上也不吝嗇對年羹堯的誇讚。
隻是絕口不提賞賜的事兒。
養心殿內,蘇培盛正侍奉在皇上身側。
聽他坐在龍椅上淡淡出聲:“可著人去請了華貴妃?”
蘇培盛笑著應承:“皇上放心,奴婢已經叫人去了,想必華貴妃現在正在來的路上呢。
年大將軍得勝歸來,貴妃娘娘定是高興。”
聞言,皇上敞聲大笑幾聲。
片刻之後,小廈子撚著腳步進來:“皇上,年大將軍在養心殿門外候著。”
此刻,皇上正等他呢,撂下手中的筆,提高了嗓音:“叫他進來。”
年羹堯闊步進來,規規矩矩的撩起官袍跪在皇上跟前:“微臣年羹堯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這次勝仗歸來,且兵權又在他手中,在皇上跟前更是不能露出一點兒僭越之嫌。
且現在世蘭還懷著孩子,就算不為了自己考慮也該為世蘭著想。
皇上笑了兩聲又即刻收斂,也隻有在年羹堯打了勝仗的時候,皇上纔會笑的這樣高興,旁的,可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