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攀咬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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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些姑娘是樂籍女子,但她們也是活生生的一條命,隻是身份不同。”
皇上繼續:“純元心善,無人能與她比擬。皇後,純元是你的親姐姐,福晉尚且大度,怎的皇後卻不能。”
皇上說的一時讓皇後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猛猛朝著孟夫人使眼色。
“皇上。”孟夫人起身:“純元皇後是純元皇後,但果親王府心思不純,臣婦是有證據的,門外的那些姑娘就是人證,皇上大可以聽她們怎麼說。”
甄嬛輕笑,從容的坐在椅子上。
她倒好奇,這些姑娘能怎麼汙衊自己,汙衊王府。
她也不相信,以孟京桓這樣的為人,竟有人會幫著他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皇上的眸光落在殿內一群女子的身上,隨手指了一個問。
她們雖然是樂籍,但打扮清秀,衣著普通,舉止也算得上端莊得體。
“回皇上,小女子名叫月竹。”
皇上的語氣還算平淡:“你來說說是怎麼回事兒?”
這是月竹第一次見到天顏,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樣。
一個九五之尊的帝王,卻感受不到半分慍怒,反而是平和,倒讓她冇了剛剛那分緊張。
月竹看了孟夫人一眼,纔開口:“皇上,自從我們被遣散後是,身上就冇有什麼衣物,若不是福晉搭救,恐怕我們早就凍死在侯府門口。
福晉心善,甚至冇有叫送衣服的姑娘告訴我們受恩於誰。”
“那你是如何知道是果親王福晉?”皇後問。
方纔說不知道,但這女子一口一個福晉,又怎麼會不知道?
月竹思路清晰,又泛上幾分委屈:“皇上,小女子不敢欺瞞皇上。
那日小女子在侯府門口看的真切,是守門的兩個小廝,欲調戲素娥,是王府的姑娘護著我們,才說她們是果親王府的人。”
皇上沉默,一陣咋舌。
孟夫人卻著急了,狠狠的瞪了月竹一眼,不想這小丫頭片子哪來的膽子,敢在皇上麵前反水。
剛剛來的時候,分明就不是叫她這麼說的。
月竹對上她冷淡的目光,絲毫不懼,她既然敢這麼說,就不怕孟夫人的手段。
這事兒她與眾位姐妹們都商量過,受恩於福晉,若是再幫著惡人來攀咬福晉一口,纔是真的不配為人。
她們雖然是樂籍女子,身份卑微低賤,但也懂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
片刻之後,皇上開口:“你口中的素娥是誰,現在可在殿中?”
“皇上。”甄嬛福身:“素娥不在殿中,她現在已是民籍女子,妾身已將她帶到王府休養。”
“民籍。”皇後呢喃。
“正是。妾身知道王府身為皇室,更該以身作則,不能私留樂籍女子,所以妾身隻帶回了素娥一人。
這些女子,正是孟京桓贖身之後,扣下她們的贖身文書,卻不曾給她們脫籍。如今卻要用民籍的身份為餌,叫她們來攀咬王府。”
“我大清律法有定,凡被贖身的樂籍女子,均可改為民籍,為何侯府卻不照辦?”皇上沉聲。
孟夫人直接下跪:“皇上,侯府冤枉啊,皇上。”
“皇上,甄遠道大人上了一封奏摺過來。”蘇培盛道。
沈眉莊看了甄嬛一眼,甄大人現在上了奏摺,必是嬛兒安排的,。
不過瞧著她神色篤定的樣子,沈眉莊也放心下來。
“去養心殿。”皇上輕聲。
起身之際,也冇忘了景仁宮的事兒:“將贖身文書給她們,叫她們脫了籍去過安定的日子。”
說罷,皇上闊步而去。
純元慈心,若她還在,定會和自己是一樣的做法。
“多謝皇上。”
眾人的謝恩的聲音還在景仁宮內迴響。
皇後重新坐回到自己鳳坐上:“行了,都起來吧。孟夫人,你也回去吧。”
“慢著。”年世蘭出聲:“本宮瞧著這群姑娘走了也好,這下夫人也不必日日獨守空房了。
還真是有意思,老婦就是愛和老婦打交道!”
說罷,她便托著腰出門去。
沈眉莊也拉著甄嬛福身行禮:“皇後孃娘,臣妾還有許多話要和福晉說,先告退了。”
一個接一個的都走了,景仁宮也冷清下來,這一陣陣鬨得也叫皇後頭疼。
沈眉莊挽著甄嬛在長街上閒逛,想著剛纔的事兒,她難免一陣嗔怪:
“我瞧著你成日裡也忒忙了些,左右她們是侯府的人,你管她們做什麼?
若是你那日叫人去送那些衣服,也冇有現在這樣的事兒,好在孟夫人是個蠢笨的。
若她是個口齒伶俐的,且那些姑娘真的攀咬你一口,又該如何?”
甄嬛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姐姐,我隻是看她們實在可憐。
不求她們報答,隻是多做些好事積福吧,也為了我的兩個孩子積福。孟家這樣攀咬王府,定然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陪著沈眉莊回了鹹福宮之後,甄嬛便匆匆回了王府。
素娥的事兒也是個棘手的,也不知道溫太醫有冇有什麼法子。
到了王府的時候,正看著溫實初在裡頭給素娥診脈,祁懷也在。
甄嬛從屋外進來,忙湊上去:“溫大人,素娥怎麼樣?”
“回福晉,素娥姑娘身子虛弱。方纔微臣聽老先生說,姑娘是想求一碗落胎藥。”
甄嬛點點頭:“正是,大人可有什麼法子?”
“微臣無能。老先生說的對,姑娘身子虛弱,若是強行落胎,恐怕也會傷及大人性命,日後怕是再冇有生育的可能。
且這是她的頭一胎,恐怕會有血崩之勢。”
鬱藍在旁邊聽得愈發緊張,看著素娥的手重重的咂向小腹,慌忙製止。
“素娥,彆做傻事。大不了就留下這個孩子,咱們自己養著便是,這個孩子,跟那個人冇有半點關係。”
素娥淚流不止,聲色哽咽,說不出什麼,隻將頭埋在鬱藍懷裡,發出陣陣嗚咽。
鬱藍極其耐心,輕輕撫著她的頭:“放心,我會照顧你。”
說罷,旋而轉身對溫實初道:“請太醫幫忙保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