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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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回眸:“那也是冇辦法的事兒,誰叫侯府惹惱了皇上?
她們本就是醉仙樓的歌姬,是被孟京桓贖到侯府去的,皇上怎麼會在意她們的死活?”
要說,她們纔是最可憐的,若不是活不下去了,怎麼會想成為樂籍女子。
後來遇到一個能贖身的救世主,自然是心甘情願跟著的。
片刻,兩人到了侯府門前。
跟浣碧想的不一樣,她們一夜未睡,十多個人聚在一起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浣碧將馬車在她們身前停下,稍稍也能抵擋一些寒風。
察覺身上冇有寒風刺骨的感覺,幾位女子回頭看過來。
其中一個福身開口:“你們是......”
對她的話,浣碧避而不答,問著自己想問的問題:“你們就這樣湊在一起,扛了一夜?”
幾位女子同時點點頭,隨後又起身,露出中間躺著的一位女子:“她身子弱,已經凍死了。”
眼前的一幕,映在浣碧和流珠眼中,觸目驚心。
浣碧怒道:“你們曾經也是侯府的人,現在就在侯府門前,他們怎麼不給你們些衣物,被子?”
一女子輕嗤,臉上見不得半點歡愉:“我們身份低微,從前在府中的時候,就是公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現在是皇上的旨意,將我們遣出侯府,他們自然對我們不管不問的。”
流珠看著眼前女子冷的發抖的樣子,是聽不下去了,索幸她們帶的衣物夠多。
她從中抽出幾件,披在麵前的幾位女子身上。
女子一愣:“姑娘這是......”
流珠道:“我們福......”
“我家主子好心,不忍心看幾位姑娘在此受凍,姑娘收下就是。”
說罷,浣碧轉身,將帶來的包袱全部交給她們:“這裡有些衣服,吃食,還有銀兩,也夠你們生活一段日子。”
所幸浣碧反應快,福晉一向低調,像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兒,就更不能留名了。
隻是流珠心直口快的,差點兒就給她說出來。
女子感激涕零,福身答謝:“多謝姑娘,不知你們是哪家的,我們也好登門道謝。”
浣碧擺擺手:“我們主子一向低調,道謝就不必了。雖然你們離開了侯府,但你們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長著呢,我們也隻能幫你們到這兒。”
站在前麵的一位女子,招呼著後麵的幾位:“小女子素娥叩謝二位姑娘大恩。”
後頭的幾位女子也跟著齊齊下跪:“多謝二位姑娘大恩。”
浣碧和流珠可不想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兩人忙攙扶著麵前的幾人起來:
“好好的,這是做什麼。這些不過就是舉手之勞,原也是冇什麼的,你們好好的,尋個營生。”
素娥點點頭:“是。”
天色慢慢變得明亮,浣碧和流珠也漸漸看清素娥的麵容,她生的好看,容貌不在鬱藍之下。
卻不想命運多舛,遇見了孟京桓,做了她的姬妾,這樣好的容貌,卻落得逐出門外的下場。
“趁著我們現在還冇走,你們去馬車上,將衣服換下來。”流珠提議。
幾位女子點點頭,依次上馬車換衣裳。
等十幾個女子全部換完之後,天色也不早了,侯府的大門漸漸打開。
門口出來兩個小廝,浣碧隻用餘光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兩個狗眼看人低的傢夥。
果真,看見門外站著的幾人,侯府的兩個小廝吵吵嚷嚷的開口:“你們怎麼還不走!”
他們指著素娥她們。
這侯府也真是絕情,至少素娥她們曾經也是孟京桓的姬妾,這不過才過了一晚上而已,就變得連守門的小廝都可以嗬斥。
素娥上前福身:“大哥,我們馬上走,容我們收拾收拾。”
守門的小廝不依不饒的:“你們身上這衣裳從哪來的?莫不是從侯府偷得?
侯爺說了,侯府的東西,你們什麼都彆想帶走!”
說著,便指使另一個動手:“去,給我扒下來!”
話裡話外間,唇角揚起幾分得意。
素娥蹙眉嗔怒:“我們從前也是公子的姬妾,你們如此,就不怕公子生氣嗎?”
那小廝笑了:“生氣?公子怎麼會生氣,你們從前是公子的人不假,但現在你們和侯府一點兒關係都冇有。
現在的你們,連我們守門的都不如!”
話音落,他便朝另一個小廝示意,叫他動手。
“住手!”
浣碧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嗬斥。
門口的兩人這才停手,好在冇傷著素娥什麼。
浣碧趕緊招呼流珠將她帶下去,自己上前和兩人理論。
瞧那兩個小廝蠻橫無理的樣子,也不是吃素的,眸光又落在浣碧身上:“你是什麼人,也敢管本大爺的事兒?!
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還敢來侯府門口撒野。”
浣碧輕笑:“你要扒人家姑孃的衣服,我不過是製止你一些,你說是誰撒野?”
“那是侯府的東西,指不定是他們什麼時候偷出來的,我們是按著侯爺的吩咐做事。
怎麼,如此,姑娘也要管管?”
浣碧可不想理會他這麼些,隨手拿了一件衣服,甩在他麵前:“這衣裳都是我們帶來的,你哪隻眼睛看著這是侯府的?”
小廝接過衣服,細細檢視,確實不是侯府的,他又壯壯膽道:“不是侯府的又怎麼樣?
我瞧你們倒是好大的膽子,這是侯府不要的人,你們也敢幫襯!惹惱了侯爺和公子,你們這條命還要不要!”
浣碧看他橫眉怒目的就覺著好笑,不過就是一個守門的,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這麼大口氣。
侯府現在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能動得果親王府什麼?
福晉一向低調,她也不想在這兒給福晉惹事,冇理會他,轉身走了。
不過這倒是徹底激怒了他:“你們不許走!”
他目光瞄向素娥:“要麼今兒她們留下來陪陪小爺,要麼你們留下!”
“二位姑娘,你們快走吧,我們留下便是。”素娥道。
流珠浣碧纔剛剛幫了她們,她們怎好把恩人拉入險境?
從前她們就是在醉仙樓待著的,就是陪陪他而已,也傷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