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解禁齊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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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宮內,頌芝端著手急匆匆進來:“娘娘,奴婢已經去請了皇上,皇上即刻過來。”
年世蘭輕哼一聲,便自顧自的擺弄著桌上的花樽。
“去佈菜吧。”
“是。”
她嬌聲應下剛到院子,就瞧著皇上進來,身後跟著蘇培盛和小廈子。
年世蘭察覺院子裡的動靜,這才下榻,在皇上麵前泛起一抹假笑:“皇上。”
說話間,她宜喜宜嗔的模樣落在皇上眼裡,楚楚動人。
皇上湊近她,當她身上的香氣灌入皇上鼻息的時候,朝政上的煩擾瞬間被拋之腦後。
“世蘭今天好香啊。”
年世蘭垂眸瞧著自己剛換上的衣裳,哪能是不香的?
自己這衣裳是日日都要換的,還得是沾染了鮮花香氣自己才穿,香是自然,
隻是這話從皇上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適。
她順而轉了話題,拉著皇上坐下:“臣妾聽說皇上不叫三阿哥去給齊嬪請安了?”
年世蘭問的直白。
提起這事兒,皇上麵色稍有不悅。
想必她是知道弘時為齊嬪求情的事兒了,皇上便是顧念著貴妃的情緒纔沒給齊嬪解禁。
現在貴妃主動提起,怕不是覺得這處罰太輕了。
齊嬪母子本就可憐,如今母子二人已經不得見,若是世蘭還不滿意,當真是不知道該如何了。
皇上壓住心口的不悅,沉沉‘嗯’了一聲。
“皇上~·”年世蘭撒嬌道。
皇上慢慢將目光逃向一邊,不與其對視。
世蘭這一撒嬌,不知道又是對什麼地方不滿意,現在不是來翊坤宮的好時候,但他不得不來。
貴妃有孕,又逢年羹堯出征,在後宮之中,皇上也必須把更多的寵愛給年世蘭。
年世蘭輕喚一聲之後,卻不見皇上抬眸,便越發有興致了。
此刻這個老傢夥心裡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呢。
她輕輕將頭靠在皇上的肩膀上,撒嬌道:“皇上禁足齊嬪也有些日子了,如今齊嬪和三阿哥更是母子分離,心中定然不是滋味。”
聞言,皇上猛然抬頭,卻見她字字懇切。
齊嬪禁足是因為什麼原因,貴妃不是不知道。即便禁足恐怕都難消她心頭之恨,怎的她還能同情起齊嬪母子。
鬍鬚在他唇間上下抖動:“若是解了齊嬪的禁足,朕如何對得起你?”
話雖這麼說,但皇上看她的目光帶著些審視,‘事出反常必有妖’現在形容她顯得正合適。
世蘭跟著皇上這麼多年,是什麼脾性皇上清楚,從冇有像現在這樣寬容大度過。
皇上不信,年世蘭轉而一笑露出虎牙:“皇上,臣妾以為齊嬪是有過錯,但是現在皇上罰也罰了,現在他們母子更是不得相見.......”
話間,年世蘭輕撫小腹,故作憐態:“現在臣妾也即將為人母,這母子分離原是最難受的,臣妾看了心中難免不是滋味......”
說罷。
皇上的審視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小腹上,手頓在半空中,又落下去摸了摸:
“已經四個多月了。”
記得從前齊嬪懷著弘時的時候,皇上也期盼著這個孩子的到來,那時候的齊嬪,笑的歡喜。
如今世蘭懷著身孕,倒是多了幾分溫婉柔和。
皇上垂眸,終於應允下來:
“弘時雖然成年了,但畢竟還是個孩子,朕也不忍心叫他們母子分離。”
“多謝皇上。”
年世蘭眉梢輕挑,唇角閃過一絲得意。
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皇後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馬上又要回到他生母身邊,她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這事兒皇上應下之後,就趕緊叫蘇培盛去傳旨辦了。
在曉諭各宮之後,纔過來回話:“皇上,奴才已經曉諭各宮,皇上已經解了齊嬪娘孃的禁足。”
皇上抬抬手,叫他先下去。
既然達成了目的,皇上也已經用過了晚膳,年世蘭可不想再多看皇上一分一秒。
在皇上要進寢殿之前,年世蘭突然一問:
“皇上,時辰不早了,皇上今兒個去哪歇息啊?”
他腳步頓住,愕然回頭:“朕今日留在翊坤宮陪你。”
頌芝聞言瞧了娘娘一眼,年世蘭信步擋在皇上前麵:“皇上,臣妾現在懷著身孕,恐怕不能伺候皇上。
倒是後宮眾位姐妹可是日日盼著皇上,臣妾若是如此霸占皇上,豈不是要遭後宮姐妹記恨了。”
年世蘭故作生氣的轉頭,又察覺皇上在身後慢慢湊近,在耳邊輕聲:
“四個月了,想來冇事。”
這話像是一把火,點燃年世蘭心裡的炮仗。
從前自己是千方百計的想留住皇上,卻冇發現皇上這般難趕。
年世蘭忽而轉身:“皇上不知道,這身孕是一點兒大意不得的,這是咱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還請皇上體諒臣妾。”
這話一說,皇上心中蠢蠢欲動的興致全被按了下來。
彷彿一盞滾燙的茶水,倏然澆在雪地中,一點兒餘溫不剩。
他掃了一眼在地上行禮的華貴妃,心中皆是不悅,拂袖離去。
出了院子,蘇培盛就慌忙迎上前:“皇上,您這是......”
他已經準備好了在翊坤宮門口小眯一會兒,卻不想皇上突然出來。
現下要找新的住處,還要看龍意如何,更不知道要折騰到幾時。
估摸皇上這會子也冇想好,未答話,闊步上了轎輦。
等轎攆走了一會兒,到岔口的時候,皇上才說:“皇後。”
蘇培盛愕然,也隻好先按著皇上說的吩咐下去。
轎輦轉頭去了景仁宮。
自己則垂頭跟在一側,
皇上從來都不會主動翻皇後的牌子,就連每月的初一十五也隻是應付了事,怎的今日突然轉了性子......
皇後此刻還在景仁宮生氣。
繪春在旁邊看著卻不敢出聲,從剛剛蘇公公過來傳旨的時候,皇後孃孃的臉色就不好。
也是,三阿哥不過纔跟在皇後身邊兩日,她這做額孃的隱還冇儘興,又怎麼會高興呢?
“弘時。”皇後呢喃一聲,眼角的一滴淚珠滑落。
她想起了她的弘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