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碎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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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想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有冇有吃什麼不該吃的?”甄嬛扶著沈眉莊在榻上坐下。
她仔細回憶:“最近胃口不好,我倒是常吃敬妃娘娘送來的東西......”
不等沈眉莊說完,敬妃緊張:“妹妹,我給你拿的那些吃食是絕對冇有問題的,更何況,也是叫溫太醫一一查驗過的。”
“姐姐,我明白。我也知道姐姐不可能有害我的心思。”沈眉莊柔聲,又道:“昨晚,安陵容來過。”
“安陵容!她可給了姐姐東西?!”甄嬛緊張。
安陵容一向就存不了什麼好心思,何況她心思縝密,就算是真在東西裡摻了什麼,也不易發現。
沈眉莊點點頭:“給了一個香包,不過她一走,我就叫采月扔出去了。”
說罷,她又看向采月:“采月,可記得扔哪了?”
采月點點頭,出門便尋了回來:“娘娘,是這個。”
沈眉莊點點頭,推到溫實初麵前:“溫大人,請看看吧。”
此刻,幾人的心思全都凝聚在這一個香包上,若真的發現了什麼,便是安陵容所為,
溫實初拿在手裡仔細查驗一番,並冇發現什麼不妥:“娘娘,這隻是一個尋常香包,並冇有什麼不妥,其中也冇有麝香。”
幾人心中剛有的一絲希望又瞬間落入穀底,不是安陵容.......
“皇後孃娘駕到!”江福海高喊。
甄嬛覺得奇怪,剛剛自己吩咐的不是去請皇上嗎?怎的皇後先過來?
來不及想那麼多甄嬛先扶著沈眉莊到皇後麵前行禮:“皇後孃娘萬福金安。”
皇後襬著一副架子,坐在榻上:“起來吧。本宮聽說惠嬪中毒,好好的,怎麼會中毒呢?”
說罷,她目光又躲在角落的溫實初身上:“溫太醫,你來說,惠嬪中的是什麼毒。”
他跪的板正:“回皇後孃娘,惠嬪娘娘所中之毒,並非尋常,輕則滑胎,重則斃命,微臣曾在醫書古籍中見過,這是碎玉香。”
“碎玉香?”甄嬛呢喃:“這是什麼香?”
溫實初依舊低頭:“此香是由曼陀羅粉,混合硃砂與少量麝香調配而成,少量吸入會滑胎,且難以再孕,大量吸入則會斃命!
幸而是惠嬪娘娘發現的早,否則龍胎不保。”
皇後眉梢輕挑,真是可惜。
她又道:“可查出來是何人所為?”
敬妃回話:“皇後孃娘,還未查明,惠嬪此番受瞭如此委屈,還請皇後孃娘為惠嬪妹妹做主啊!”
女子有孕本就辛苦,怎的還能受了這不明不白的冤屈和暗害。
甄嬛垂眸,也不想看皇後的虛情假意,八成這東西就是皇後授意的,且能把這毒下入鹹福宮的,必定是姐姐身邊伺候的人。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安插了皇後的眼線。
“皇上駕到!”蘇培盛的聲音響起。
事關龍裔,可不是小事,皇上疾步進來:“朕聽說惠嬪中毒,是怎麼回事兒?”
皇上過來,必定會為姐姐做主,甄嬛總的先在皇上麵前告上一狀才行:“請皇上為姐姐做主,若不是發現的早,姐姐恐怕龍胎不保!”
皇上重重的摔了手串:“大膽,是誰敢謀害朕的皇嗣!”
“皇上息怒。”眾人齊聲。
“蘇培盛,給朕查!”皇上吩咐道。
說罷,又來了床邊看看沈眉莊:“惠嬪,叫你受驚了。”
他和沈眉莊之前的感情纔好了冇多久,這事兒,肯定是要護著的。
“惠嬪怎麼樣?”皇上問一邊站著的溫實初。
他小心回話:“皇上,惠嬪娘娘中毒,再加上現在心悸受驚,恐怕是要調養一段日子。”
皇上沉聲,不久,蘇培盛就急匆匆過來:“皇上,奴纔在窗紙上發現一處小洞。”
聞言,敬妃先去蘇培盛說的地方看了一眼,而後過來回話:“皇上,正是,蘇公公說的不錯,且周圍還有被灼燒的痕跡,恐怕這毒就是從此處下進來的。”
這窗上糊的不過就是一層紙,即便是線香也能瞬間將窗紙燒穿。
甄嬛下跪:“還請皇上為姐姐做主,下毒之人居心叵測,可見她心思歹毒啊。”
皇上沉默良久,才叫蘇培盛將鹹福宮的人都叫進來。
宮人齊齊跪在殿內:“皇上。”
皇上坐在榻上,用審視的目光挨個打量:“是誰,敢謀害惠嬪,謀害朕的皇嗣,朕絕不輕饒。”
甄嬛也站在一邊仔細看著這些宮人的一舉一動,旁人倒是正常,隻是察覺一個小宮女神色有些不自然,甚至可以用心虛來形容。
她跪在殿中,不斷地用袖口揉搓自己的雙手,甄嬛越看越不對勁。
“皇上。”一瞬間,甄嬛有了主意:“剛纔溫太醫說這毒中含有硃砂,妾身想,若是沾染了,恐怕雙手也會沾染硃砂的顏色。”
敬妃附和:“是啊皇上,咱們隻要按著福晉所說的,查這些奴才的雙手便是。”
皇上點頭,蘇培盛即刻去辦,為保萬無一失,甄嬛也叫槿汐過去幫忙。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采月、采星她們都冇事兒,包括鹹福宮的幾個小奴才,也好好的。
可到了靜影的時候,她卻怎麼也不肯將自己的雙手伸出來,蘇培盛和槿汐對視一眼,就知道事情不對。
“你不伸手,可就是你了。”蘇培盛甩了一下拂塵,威脅道。
無奈,她也隻好伸出雙手,果不其然,隻有她的手上有一點被染紅的痕跡。
靜影哭訴自己冤枉,可蘇培盛和槿汐哪裡會聽這些,硬生生將她拽到皇上麵前:“皇上,奴才找到了。”
靜影哭的梨花帶雨:“皇上,奴婢冤枉,還請皇上明察,奴婢冤枉啊,皇上。”
“奴婢手中染上的是鳳仙花而非硃砂。”
敬妃珊珊過來,抓住她的手仔細檢視:“是鳳仙花還是硃砂,叫太醫一看便知。皇上聖明,也必定不會冤枉了你。”
“溫太醫。”她輕喚。
溫實初隨時待命,應了敬妃的話過來檢視,隻看一眼,他便跪在皇上麵前回話:“皇上,這宮女手上染得便是硃砂,顏色雖然和鳳仙花相像,但這氣味便是硃砂纔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