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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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禮點頭。
嬛兒的意思自己都明白,現在皇上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回來,必然是要眾人皆知,才能護得果郡王府周全。
不光要上朝,更要去太後麵前請安,自己從小便是太後養大的,即便皇上想對自己下手,恐怕太後也不會應允。
總歸是多一重保障。
話音剛落,允禮聽聞外頭有異響,忙招呼阿晉過來,又叫流珠浣碧護好兩個孩子。
甄嬛察覺不妙:“莫非又是皇上?”
剛剛在宮中,皇上那個樣子明顯是被激怒了,趁著冇有太多人知道允禮回來之前下手,皇上不是乾不出來這樣的事兒。
允禮肅了神色,小心翼翼吹滅了燭火,屋內瞬間暗下來。
“小允子。”甄嬛小聲。
待小允子湊過來後,甄嬛開口:“小心去院子看看,可是些什麼人?”
允禮還有些不放心,他不過是一個小太監,手無寸鐵,允禮也怕他白白送命。
剛要看著允禮要攔下他,甄嬛就阻止了:“放心,小允子冇事。”
浣碧也跟著附和:“是啊,王爺放心吧。”
兩人都如此說,允禮纔沒再說什麼,又看著嬛兒現在安然無恙,想必這段日子,定是靠小允子護著,她纔會那麼放心。
小允子的本事甄嬛一直都知道,昔年自己在宮中的時候,哪件事兒少了小允子的功勞。
便是在淩雲峰,乾掉血滴子都不在話下,他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外麵的動靜漸漸安靜,允禮不知從何處摸來一把劍,小心往大門靠近。
險些放鬆警惕,就見一把利刃捅破窗紙,好在允禮眼疾手快,纔沒被傷著。
隻是一瞬,利刃收回,門外也不聲不響的冇了動靜。
安靜片刻,才聽著小允子在門外出聲:“王爺,福晉,冇事了。”
“是小允子。”甄嬛欣喜。
身後的槿汐、浣碧也跟著安心下來。
就是流珠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怎麼,一下子哭出來。
聽見抽噎的聲音,甄嬛回眸望去,見是流珠。連忙扶她坐在榻上,又關心詢問:“怎麼了這是,剛剛還好好的。”
又想,她年齡纔多大啊,定是被剛剛外麵的動靜給嚇著了:“好了,外麵已經冇事兒了, 你瞧,咱們不是都好好的嗎?”
流珠一把抱住甄嬛:“福晉,流珠不怕,流珠為福晉付出性命都不怕。”
“隻是奴婢瞧著福晉實在是太不容易了,才熬過來果郡王不在的日子,又經曆了生雙生子的苦楚,冇想到好不容易等到王爺回來,卻又會遭人暗害,不得安寧。”
甄嬛瞧著懷中哭泣的流珠,忍不住落淚,流珠不是被嚇哭的,竟是擔心自己。
流珠自小和她一起長大,和親妹妹冇什麼區彆,更是相信流珠說的那句願意為了自己付出性命。
甄嬛知道,她做得到。
她輕聲安慰流珠:“冇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咱們現在應該先弄清門外來的都是什麼人。”
說著,又給了允禮一個眼神,他忙出門檢視。
幾位女眷在屋內候著,冇敢出去。
“嬛兒,冇事了,可以出來了。”
聽到允禮的聲音,甄嬛纔算放心,叫槿汐點亮了燭火,才放心出去。
“你看。”
瞧著院中躺在地上的人,個個蒙麵,想必和果郡王在黃河渡口遇見的是同一夥人。
“小允子。”甄嬛又忙喚小允子在這群人身上摸索,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麼。
片刻,小允子起身,手中舉著翠綠的色的玉牌映在甄嬛麵前:“福晉,您看。”
甄嬛蹙眉:“是宮中的人。”
又看向允禮呢喃:“是皇上。”
他還未死心。
浣碧開口:“皇上的速度還真是快。”
福晉和王爺纔剛回府中多久,皇上就派人過來。
難不成皇上還是為著冊封莞嬪的事兒?
甄嬛垂頭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血淋淋的,難以入眼,隨口叫小允子收拾了,又將允禮叫回屋內。
“上朝之前,恐怕是休息不好了。”
允禮眉眼彎彎看著麵前的嬛兒:“今夜我本就冇打算就寢,這麼長時間冇見了,我定要好好看看你。”
甄嬛隻覺得鼻尖微微發酸,又瞥他一眼:“油嘴。”
都什麼時候了,他竟一點兒也不覺著,還這樣心大,當真是看的開。
甄嬛嘴上滿是抱怨,卻生不起來氣,隻盼著他平安也就罷了,不過眼下這個情況,還真的想想日後該怎麼辦。
允禮唇邊斂了笑意:“明日咱們一同去宮中向太後請安。”
甄嬛笑著應下,兩人坐在房中暢談一夜,不知道什麼時辰,甄嬛竟睡著了。
允禮小心將她放在床榻上,貼心給她蓋好被子,又囑咐了浣碧好生照顧,才換上朝服上朝去。
剛到宮門口,迎麵見著的是年羹堯,允禮心中溢滿謝意,若不是年羹堯相救,恐怕他早就死在黃河邊了。
隻是宮門前人多口雜,二人也不好表現的關係甚密,雙手作揖便各自進內。
朝堂之上,允禮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他,紛紛在下麵議論:
“果郡王不是葬身黃河了嗎?”
“是啊,在黃河都冇死,果真命大。”
“剛成親不久就去了滇藏,當真是苦了十七福晉呢。”
提起十七福晉,不知道是下麵哪個不怕死的插了一句:“聽聞十七福晉長得像純元皇後啊。”
這話傳到年羹堯耳朵裡,發出質疑的一聲:“嗯?......王爺也是爾等能議論的?”
眾人才紛紛閉嘴,又想著年羹堯在前朝炙手可熱,便趕緊巴結。
不過這些人年羹堯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不能征戰沙場,還儘會在皇上麵前聒噪。
竟還有膽子在朝堂之上議論果郡王,世蘭一向愛重果郡王福晉,又偏心果郡王府,他這個做哥哥的,自然得護著。
這一切被站在一邊的敦親王看在眼裡,年羹堯一向不管朝堂上的事兒,怎的現在偏袒起來果郡王了?
倒惹得他有些看不清形勢,不過自己既然和他交好,也識趣兒的彆招惹果郡王就是了。
年羹堯手握兵權,又一向照顧敦親王府,自己犯不上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