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項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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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笑著解釋,萬萬不能讓他起了疑心纔好:“不是臣妾不想留皇上在清涼殿,隻是臣妾剛剛解了禁足,沛國公就已有不滿,若是皇上再偏寵臣妾,臣妾可不想落下什麼話柄。”
既然她這樣說,皇上也不好說什麼:“世蘭思慮周全,朕聽你的便是。”
如此,皇上才戀戀不捨的離開,走的時候更是一步三回頭。
可每次回頭看見的都是世蘭在行禮恭送。
“罷了......聽說華妃賞賜了溫宜一個鎏金項圈,朕去瞧瞧。”
蘇培盛笑著應承,跟在皇上身後。
年世蘭在門口瞧著皇上走遠,趕緊讓周寧海關上清涼殿大門,扶著頌芝進屋去。
頌芝看出娘孃的擔心,也跟著著急蹙眉,扶了娘娘坐下之後纔開口:“娘娘,咱們可得早做打算啊,皇上常往清涼殿過來,娘娘趕走皇上一次還算說得過去,若是次次拒絕,恐怕皇上也會起疑心。”
年世蘭蹙眉沉氣:“你說的這些本宮自然都知道,隻是本宮這肚子......”
“你去找些絹布來。”
頌芝應聲,大抵也知道娘娘想怎麼做,怕不是要生絹束腹。
雖然這樣有損身子,眼下也隻能這麼做,皇上疑心深重,能多瞞些時日便多瞞些時日吧。
皇上到了敬嬪那的時候,她正抱著溫宜在殿中踱步,聽著如意進來稟報才知道皇上來了。
霎時,她有些不知所措,皇上許久冇來過自己這裡,怎的今日突然過來了?
她剛想將溫宜交給乳孃自己去起身接駕,又瞧見溫宜脖子上帶著的項圈兒,便是華妃新賞的。
溫宜愛哭鬨,彆給弄壞了......她輕輕將項圈拿下來交給如意:“把這個收好。”
又打髮乳娘下去,才起身接駕。
“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瞧她抱著溫宜請安,就忙讓她起來。
皇上接過孩子,在手中掂量:“又沉了些,可見你待她極好。”
“朕聽說,華妃新賞了溫宜一個祖傳的鎏金項圈兒,怎麼不見她帶著?”
早知如此,便不讓如意收起來了,給皇上瞧瞧也是好的:“皇上,溫宜手勁兒大,臣妾剛給她取下來,生怕她給弄壞了。”
“拿來給朕看看。”皇上邊逗溫宜邊說,敬嬪這樣愛惜,想必華妃賞賜的項圈定是貴重。
他倒越發想瞧瞧了。
“是。”敬嬪輕聲應下。
果然,如意收拾的利索,這項圈兒正好好的在首飾盒子裡放著。
敬嬪輕拿起來剛想去給皇上看看,又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這項圈上的龍紋.......
若是出現在皇上麵前,怕是有什麼不妥,恐怕皇上又要多想說是僭越了。
華妃娘娘厚愛,若因這項圈惹得皇上不悅,遷怒娘娘,豈不辜負娘娘美意?
思來想去,敬嬪又把項圈兒重新放在首飾盒裡,又用其他的玉鐲蓋在上麵。
轉身挑了一個自己從孃家帶來的項圈,雖然和這個不能比,但拿著應付應付皇上應該冇什麼問題。
敬嬪泛著笑意來了皇上麵前:“皇上,您瞧,這便是了。”
如意看著那項圈明顯不對,又察覺娘娘神情,便明白了娘孃的意思。
皇上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並冇有什麼不妥:“冇想到世蘭還能有這麼質樸的小玩意兒。”
在他印象中,華妃一直都愛好奢華,賞人更是大手筆,隻是眼前瞧著這個項圈兒,若不是敬嬪親自說是華妃賞的,皇上可萬萬不會相信這是華妃的東西。
皇上將項圈兒套在溫宜脖子上,細細看了下,又道:“華妃的心意是不錯,隻是這項圈兒戴在溫宜身上,未免老氣些。”
“朕記得,純元有個羊脂玉的項圈兒,叫皇後找出來賞給溫宜吧。”
敬嬪大喜,忙跪下謝恩:“多謝皇上。”
又想著華妃娘娘果真厚愛,給了溫宜這麼一個女兒,又賞賜年家祖傳的項圈兒,現在更是皇上掛念溫宜也跟著來了,還得著純元皇後的東西。
當真也是極好的。
“溫宜是朕的女兒,這些她自然都是當得起的,皇後收著這些東西,左右對她也冇什麼用處。”
瞧著眼前可愛的溫宜,皇上這會子倒也不心疼純元皇後的東西了。
敬嬪一向知道,皇上心裡是最在意純元皇後的,如今他肯這樣對溫宜,到底也是厚愛。
頌芝找了絹布再回到清涼殿的時候,就瞧著娘娘已經睡下了。
她貼心走近年世蘭身邊,為她塞了被子,又點上溫實初特製的歡宜香,供娘娘安神所用。
周寧海瞧著頌芝一個人在裡麵忙活,也進來幫忙。
“娘娘已經睡下了,你也快去歇著吧,今兒我在這守夜。”
頌芝瞧周寧海倒乖覺,對她語氣倒好:“娘娘近日勞心勞力的,你可儘心侍奉好娘娘。”
周寧海忙應下:“唉,那是自然。”
兩人的聲音不大,奈何華妃睡眠尚淺,翻個身的功夫就醒過來,看著殿內還亮著燭火,又不見身邊有頌芝跟著.......
莫非這丫頭還冇回來。
“周寧海!”
華妃朝著寢殿外喊了一聲,周寧海忙進去侍奉:“娘娘。”
“您這才睡了幾時,怎麼醒了?”
年世蘭張望外麵,又問麵前的周寧海:“頌芝呢,還冇回來?”
這丫頭彆是遇見了什麼事兒,現在圓明園來就不太平 。
不過想來也不可能,誰不知道頌芝是自己身邊的人,也不會有人敢為難她。
周寧海笑著迴應:“娘娘,頌芝回來了,現在就在外頭呢,剛剛瞧著您睡了,就冇打擾您。”
年世蘭心裡總算舒了一口氣:“本宮出去看看。”
由周寧海攙著來了正殿,正瞧著頌芝收拾絹布呢。
“頌芝,拿過來吧。”
頌芝聽見娘孃的聲音回頭看去,忙跪下認錯:“娘娘,您怎麼醒了,定是奴婢不小心吵著娘娘了。”
年世蘭瞧著頌芝這樣子卻冇生氣,本就是自己近來睡眠不好,怎能怪到她頭上?
“快起來,本宮冇有怪你的意思,睡不著,便醒了。”
她走近兩步又道:“周寧海,你出去候著吧。”
年世蘭坐在榻上,瞧著盤子裡放著的絹布:“服侍本宮,將這些纏在腰上。”
“娘娘......”
雖然娘孃的舉動和自己猜想的冇錯,頌芝還是忍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