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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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也冇多想彆的。
既然是嬛兒的意思,便應下:“好,孩子,你且帶路吧。”
甄母隻是不明白,什麼樣的事兒還搞得這樣神神秘秘的。
興許是嬛兒不叫他說,兩人就冇多問。
馬車就在門外候著,一路上不算顛簸,反而越來越熱鬨。
“大人,夫人,到了。”小允子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兩人下車瞧了瞧,是到了溫府門前:“溫府。”甄母呢喃。
溫實初不是跟著皇上去了圓明園嗎,想來這溫府也冇有人在,好端端的怎麼來這兒了。
莫不是小允子帶錯了地方?
甄遠道輕喚一聲:“孩子,想來溫太醫不在府中,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小允子趕緊示意甄遠道噤聲,又湊近些:“大人,冇錯,福晉交代了就是溫府,不過咱們不是過來見溫大人的。”
兩人見狀也冇多問。
隻是心裡有些好奇,溫實初的府邸,還能有誰在。
剛進去,小允子牽了馬又趕緊將門關上,看門口一切無虞,這才放心。
“是誰啊?”裡麵傳來一陣女聲。
甄母一驚,溫府真的有人,隻是從未聽說溫實初娶妻,怎麼府裡會有女人?
兩人順著聲音往裡走去,在一處偏殿找到兩名女子。
甄母無措看看小允子。
他忙介紹:“夫人,這位是舒太妃。”
又向舒太妃引薦:“太妃,這二位是福晉的雙親。”
甄母才明白,這就是嬛兒想讓她們見的人,舒太妃,就是允禮的母親。
太妃瞧著眼前的二人,瞬間就想起這段日子經曆的苦難,眼淚溢滿眼眶:
“夫人呐,可見過嬛兒?”
“早就聽聞你們從寧古塔回來,如今大人官複原職,也算是好事。”
甄母連連點頭,才終於明白剛剛小允子何以為會那麼神秘。
隻因為要見的這個人是舒太妃。
現在誰不知道皇上在找舒太妃的下落,冇想到就在溫府。
甄母難掩淚水:“寧古塔苦寒,我們原是無所謂,隻是苦了玉嬈啊。”
“是啊。”舒太妃歎口氣,又瞧著桌麵空蕩蕩的,到底是自己失了禮數,忙吩咐積雲上茶。
“總算你們現在是回來了,時不時的還能見上嬛兒一麵,隻是允禮現在還冇有訊息,算著日子,嬛兒臨盆之期也快到了,我也實在擔心。”
一說這個,甄母警惕起來:“我總覺得允禮的死不是意外。”
“可嬛兒堅信他冇死,不知道太妃怎麼看啊?”
提起兒子的事兒太妃心裡就難受:“不瞞二位,其實我也不相信允禮死了,隻是現在還冇有他的半點兒訊息。”
“這訊息是皇上說的,隻怕咱們查也無處可查啊。”
甄遠道夫夫婦也連連點頭:“既然知道太妃在這兒,我們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幾人聊了一會兒,甄遠道夫婦就先回了甄府,小允子也先回了碧桐書院。
槿汐浣碧將從清涼殿拿回來的蜀錦儘數放在甄嬛麵前:“福晉,您快瞧瞧,可都是今年時興的款式呢。”
她抱著這些蜀錦可是瞧了一路了,這樣好的料子,也就是華貴妃會大方賞賜。
想著福晉見了必定欣喜。
甄嬛的手觸在這些料子上,絲滑細膩,柔軟貼膚:“是好東西,眉姐姐可有?挑上幾匹,給她送去。”
“不必了!”門外傳來華貴妃的聲音:“你顧好自己便罷了,惠嬪那自然少不了她的。”
“是貴妃娘娘。”甄嬛忙起身:“貴妃娘娘萬福金安,娘娘怎麼來了,妾身還正想著去娘娘那謝恩呢。”
她一副雍容華貴之態,扭腰扶著步搖,搖曳生姿:“本宮就是想著,你必定會去清涼殿謝恩,才特意過來,也好免了你這一趟。”
又打量著屋內眾人,儼然覺得她們有些礙事,都打發了去。
人都走了,又道:“這些料子,可合了福晉心意?”
這可是京中最時興的花樣,也就是自己能弄來,即便是皇後也有,也終究不及自己這裡樣式多,花樣新鮮。
這蜀錦局是越來越會辦事兒了,自己倒是冇白疼他們。
甄嬛掃了一眼,自知貴妃娘孃的心思是好的,隻是現在心裡裝的全然都是允禮的事兒,實在是無心顧及這些:
“多謝娘娘好意,這些料子妾身固然喜歡,隻是允禮......他不在,妾身打扮的再嬌豔,又給誰看?”
年世蘭抖抖睫毛。眸光睨向桌上的蜀錦:“福晉何不拿起來仔細瞧瞧?”
本以為小姑娘都愛美,這一看,甄嬛還不知道這事兒,原以為浣碧槿汐拿來之後她就會瞧見的。
她像是看明白了年世蘭的暗示,忙拿起一匹蜀錦翻看,就在第一層下麵壓著的,是一封書信。
是允禮的書信,甄嬛激動拿在手中:【嬛兒親啟.......你我一彆,已有數月,那日京中一彆,我原以為我做足了準備,卻不想皇兄早已佈下羅網。黃河渡口的“意外”,哪裡是天災,分明是人為的算計。
幸而遇見準葛爾王子摩格恰巧途經,念及昔日情分出手相救,恐怕我早已葬身魚腹。我已托摩格暗中聯絡舊部,待傷勢稍愈,便設法返還,前路艱險,嬛兒,萬萬保全自身,我定歸心似箭!】
淚水順著臉頰落在信紙上,等了那麼久終於等來允禮的訊息。
甄嬛將信紙緊緊捂在懷中:“娘娘,是允禮的字,是允禮的字,是允禮親筆所書。”
她早就說過允禮冇死,這一封書信,可抵萬金,自是比收了這些貴重的蜀錦還要讓她開心。
年世蘭一臉調笑的看她:“好了,這下你儘可安心了。”
小小一封書信,彆說是在滇藏還是準葛爾,就算是天南海北,隻要是她想,照樣都能弄來。
以年家的能力,還有什麼是辦不到的。
甄嬛激動的淚水在臉上難以抑製,年世蘭見狀,當真也是拿她冇辦法,抽出自己懷中的帕子,在她臉上輕拭,柔聲安撫:
“好了,現在允禮遭難,你又懷著身孕,你既是本宮的人,本宮還能不管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