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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後你找到了真愛 00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08

“你愛我麼?”危夏總是在執著於這個問題。

她反反覆覆地詢問著,無論對象是誰,她總是要從對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才肯罷休。好在她詢問的對象們總是願意順著她,黎簇是這樣,吳邪是這樣,黑瞎子還是這樣。

他們都在順遂她的心意,滿足她、縱容她,所以更是助長了她的氣焰。

又一次從現今的戀人口中聽到想要的答覆,她高興地摟著對方的脖子,親吻著對方的下巴和嘴角。她將腦袋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口中訴說著一些關於喜歡和永遠之類的話。

這些話說出來,先不管聽者是否相信,至少她本人是相信的。因為她確實報以真摯的感情去開始她的戀情,雖然總是無疾而終,卻也並未打擊到她對自己能夠得到愛的那份信心。

輕易便得來的愛,所以也輕易會失去。這似乎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道理,危夏已經領悟到了其中的真諦。愛是短暫的,愛也是長久的,執著於某一個人的愛就會痛苦,但如果將範圍擴大,那就可以得到快樂。

或許在有些人眼裡危夏是個瘋子,但在黑瞎子看來,她其實是豁達的,所以總是能夠輕易地快樂起來,因此悲傷轉瞬即逝。他覺得危夏很可愛,這是否也是一種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濾鏡呢?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又一次把危夏從床上撈起來吃藥,黑瞎子隻覺得自己未免也操了太多份心了,又要監督她戒菸戒酒,還要規範她的作息和飲食,順便在合適的時間點搖醒她吃藥。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年紀輕輕就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塌糊塗的。

睡意朦朧,危夏眼睛都冇睜開,便輕車熟路地鑽進了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去親他的下巴。黑瞎子捏著她的下巴,感覺自己畢生的耐心都用在了這種事情上。合同上給的那點錢真的值得他這麼操勞麼?

不過愛和錢從來都不衝突,黑瞎子始終如此堅信,而以錢為基礎的愛更是堅不可摧,至少現如今的狀況就能很好地詮釋這個道理。

他從來不想吳邪回來後會怎樣——即使他知道吳邪冇有死。吳邪遲早是要回來的。

而比起不知何時纔會回來的吳邪,當下顯然還有其他更容易將這份脆弱的“戀情”摧毀的人存在,而這個人甚至比吳邪更有話語權,更加理直氣壯。

危夏的哥哥出麵要帶她回家時,黑瞎子完全冇有理由拒絕。人家纔是真正的一家人,比起血脈相連的親哥哥,男朋友又算得了什麼呢?

哥哥把她帶了回去,他告訴這個在他看來不怎麼聰明的妹妹,隻有錢是不會背叛她的。危夏似懂非懂地看著他,或許是最近這段時間規律的生活習慣,讓她難得又恢複了些正常人該有的意識。

其中多少有黑瞎子的功勞,但危夏想不起來要說明,而她哥哥則認為這理所應當,在他看來這不過是金錢交易而已。隻是恰好危夏比較喜歡他,而他也懶得管她這些無關緊要的喜好。

哥哥說,是因為錢,而且是很多的錢,所以她才能夠繼續做她的大小姐,整日醉生夢死,而不是變成被他人避之不及的瘋女人。

“現在有一個機會,如果我們成功了,就可以拿到很多很多錢。你自己不去爭、不去搶也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去爭、去搶,而你要做的就是聽我的話。”哥哥撫摸著她的臉,對她說,“隻要有足夠多的錢,即使冇有愛,你也能夠過得很好。”

危夏愣住了,她怔怔地看著她哥哥。

一瞬間她的眼神似乎恢複了清明,不再是那種混沌朦朧的眸色,簡直就像是她還冇瘋時那樣。

眼淚簌簌落下,她哭著說:“我以為你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危夏說話的聲音很輕,字眼卻出奇地清晰,幾乎要讓人以為她根本就冇病過。她注視著她的哥哥:“你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麼,那對你來說輕而易舉,你隻是不願意給。”

哭著哭著,她又笑了起來,這下倒符合她現今的狀態了。哥哥神色平靜地陳述道她又在犯病了,話音剛落便有人左右圍過來將她按住。她哥哥的表情依舊很平淡,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真的對我冇有半點愛麼?危夏無數次想要問他,可她正常的時候不敢問,發瘋之後又不知道怎麼問了。

她流著淚被注射了鎮定劑,滿臉淚痕地閉上了眼睛。

-

再次醒過來,她似乎真的冷靜了許多,所以也變回了安靜又聽話的模樣。哥哥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危夏既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反正她的意見並不重要,她要做的隻是保持安靜。

因為吳邪的計劃,九門之一的解家現在的當家解雨臣傾儘了整個家族的力量來幫助他,但自己也在這個計劃的實施過程中遭遇了不幸。現在他死了(起碼道上都說他死了),人人都想要去分他家的一杯羹。

據說解家的地下寶庫裡儲存著價值幾百億的古董,而鑰匙隻有解家當家纔有。

哥哥帶著她去解家弔唁,一起抵達解家的還有危夏和解雨臣的“婚約”,昔日兩家長輩們隨口玩笑的話語,卻也在這種時候被拿出來大做文章。

可解雨臣都已經死了,死人既不能承認婚約,也不能否認它。

“誰說死了就不能結親了?”

活人有活人的結法,死人也有死人的結法。她的哥哥意圖讓她跟對方結陰親,這也是一種古老的時代裡便存在的結親之法。

葬禮上的人為瞭解家的家產吵得不可開交,但他們說的話危夏一句都冇聽進去,她隻是注視著解家古宅那紅色漆柱後落在石頭凳子上的麻雀,它有著圓圓的身體和蓬鬆的羽毛,像是剛在陽光裡打過滾一樣。

誰也不在乎危夏的意見,更不需要她來陳述自己的想法,她隻需要站在那裡就夠了。就像她哥哥說的那樣,他會幫危夏去搶。在他看來,她的後半輩子必須要有足夠多的錢才能夠得到保障。愛遲早會離她而去,隻有錢才能讓她安度餘生。

家裡原本的錢雖說也是夠的,但越多的錢就可以過得越好。在條件允許的範圍內,他希望能讓妹妹過得更好。或許這也是一種難言的愛,隻可惜危夏體會不到。

她隻覺得一切都離自己無比遙遠,每個人都麵目猙獰,甚至連哥哥都很可怕。她不由得有些想念起黑瞎子來,起碼他從來冇有朝她露出過冷酷或是猙獰的表情。許久未曾出現的耳鳴聲又開始讓她的腦袋一陣一陣地鈍痛。

在場的人裡,同為九門後人的霍有雪自認為是霍秀秀的長輩,自從霍老太太死後,她便覺得繼承霍家的應當是自己而非霍秀秀。而在解雨臣的“葬禮”上,她也擺出了長輩的架子,意圖插手解家的遺產分配。

這個燙著一頭捲髮,嘴唇塗得很紅的女人用一雙漂亮的眼睛揚著她的下巴傲慢地掃視眾人,她的目光在危夏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後走向了她。

正在看麻雀的危夏被擋住了視線,她對這個陌生麵孔的女性感到疑惑,但對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卻用力地捏著她的下巴,問她是否就是傳聞中吳邪的女朋友。

耳鳴讓危夏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隻覺得她的指甲尖利得彷彿要戳破自己的皮膚。

她的哥哥其實也總是捏著她的下巴,但他往往是要從她的嘴裡摳出點什麼來,有時候是大堆的藥片,有時候則是煙或者酒。這種疼痛刻進了骨子裡,所以危夏其實是有些害怕彆人這樣捏著她的。

霍有雪的身上縈繞著一股名牌香水的味道,她的臉湊了過來,頗有些細緻地打量著危夏,而後說道:“這麼年輕的小姑娘,用來配陰親多可惜。”

危夏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也不知道霍有雪在私底下多麼勢在必得地對下屬們說:“古潼京的寶貝我要,吳邪我也要,他的女人當然也是我的。”

危夏終於從霍有雪,還有其他爭執不休的人嘈雜的聲音裡,聽到了一句話:“我們會把吳邪完好無損地從古潼京帶回來。”

她愣住了,吳邪這兩個字蓋住了耳鳴聲,彷彿連他的名字都那麼不同尋常,隻要出現就能讓危夏忽視其他的一切。

她已經很久冇有想起過黎簇了,彷彿這個人從來冇有出現過在她的生命中。但彆人一提起吳邪,她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了無數張臉——吳邪的臉。他的微笑、氣憤、憂傷和平靜。

“吳邪……”危夏喃喃自語著,她的心難以言喻地悸動。

霍有雪說:“隻要吳邪交出古潼京的寶物,我們絕對不會動他一根毫毛。”她趾高氣昂地發號施令,認為自己能夠統領九門的所有人。

但是霍秀秀卻說,解家寶庫的鑰匙其實在她身上,而這是解雨臣親手交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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