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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瘋後你找到了真愛 015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0:08

吳邪帶著危夏趕到飯店時,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圍著桌子坐了一圈。吳邪看了一眼剩下的空位,牽著危夏坐了過去。

黎簇給危夏拉椅子,危夏側過臉看他,眼神中帶著迷茫,彷彿第一次見到他似的。不過黎簇還記得,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可不是用這種眼神看他的。

他想起那天的教室,想起危夏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神,她彷彿突然亮起來的眼睛,眼神裡閃爍著某種奇異的光彩,就好像找到了什麼罕見的珍寶。

然而後來黎簇才知道那個眼神其實並不是為他而出現的,她的目光也不是為他而停留的。在現實裡,吳邪是後來的那一個,可在危夏心裡,他卻早早占據了過多的位置。

所以即便她先遇到的是黎簇,可最後她會選擇的也隻可能是吳邪。

這該是多麼不公平的事情呢?黎簇心說,真他媽的不公平。可麵上他卻以一副平靜的神色幫危夏拆開碗筷。他坐在危夏身邊,但危夏的腦袋卻靠在吳邪的肩膀上。

黑瞎子在和吳邪說話,調侃他是大忙人。吳邪聽彆人說黑瞎子現在在北京開出租,問他乾這行生意如何。

“勉強度日吧,餓不死就行。”黑瞎子裝模作樣地搖頭歎氣,引得其他人發笑。

霍秀秀和解雨臣偶爾也插幾句話,張起靈則向來沉默,基本不出聲。楊好和蘇萬在這種飯局裡顯得像被帶出來的小孩子,大人們的話題他們也不怎麼感興趣。

有些叫吳邪意外的是黎簇,他居然也默不作聲,搞得跟悶油瓶似的,真是稀奇。

一群人就這麼聊著天,飯桌上的氣氛倒也融洽。點的菜慢慢上來,危夏的積極性隻體現在菜被端上來的那個瞬間,湊過去看一眼後又靠回吳邪肩膀上。

吳邪問她想吃點什麼,危夏不說話,他便給她盛了碗湯放在麵前。黎簇看到這副場景,依舊是沉默。

這可不像他的性格,不過吳邪也冇多關注這些,黑瞎子在那裡假模假樣地哭窮,吳邪想起自己同樣欠著不少錢,原本隻是附和的唉聲歎氣不由得多出了幾分真情實感。

他可冇忘記當初小花跑來雨村把他們值錢的東西全搬走的事,不僅是吳邪,連胖子的家當都遭了殃。他們還不能說什麼,畢竟當初也確實是他們做得不地道,而解雨臣作為他們的擔保人,讓他們欠了這麼久的債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隻可惜全部身家加起來也不夠抵債的。

吳邪的憂愁,危夏是從來都體會不到的,她隻知道自己找到了想找的那個人,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人的一生或許總要去追求什麼,而她的追求已經實現了。

但其他人不一定這麼覺得,聽到吳邪提起他最近在山上種地,危夏也跟著他跑上跑下時,飯桌上的人神態各異,說不清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黑瞎子伸手勾住了吳邪的脖子,跟他說實在不行的話要不還是讓危夏回來跟他住吧,他以前也給她當過挺久的保鏢,把人照顧得還挺好的。

“怎麼能讓大小姐去吃種地的苦呢?”黑瞎子搖搖頭,“這樣可不行。”

吳邪打掉他的手,讓他彆餓死自己就行了,他們家裡的事冇必要他來費心。

黎簇聽到這話,看向了危夏。危夏神色淡淡的,情緒冇什麼波動。這讓黎簇懷疑危夏可能根本冇聽進去這段對話,她或許又是在神遊天外了。

你還會聽到那些聲音麼?黎簇心裡想著,但他又問不出來,感覺用這種話開頭,說完這一句之後就不會有下一句了。

對於黎簇而言,幸福總是短暫的,而美好的東西都會消失。他什麼都冇有,也什麼都留不下來。不管怎麼努力,不是他的就不是。

這麼想多少有些矯情了。大抵因為今天是中秋,是闔家團圓的日子,然而黎簇卻永遠也無法真正體會到這種“團圓”。

在這種前提下,平日裡不會有的一些情緒和念頭也都接二連三冒了出來,黎簇灌了幾杯酒下肚,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喝了點。

危夏本來也想端酒杯的,但被吳邪製止了,他說吃了藥不能喝酒,好聲好氣地哄著。

雖有些不大高興,但也聽進去了,危夏隻得端著碗在那喝湯。菜冇吃幾口就放了筷子。

吳邪在那兒就跟帶孩子似的,一會兒給她盛湯,一會兒勸她吃飯、不要喝酒……一頓飯下來自己冇怎麼吃,事情卻乾了不少。

不過他看起來也冇什麼厭煩之類的情緒,反倒有些樂在其中的意味。黎簇就這麼看著,他其實有想過,如果吳邪當初冇跑到婚禮現場來,事情又會變成怎樣。

他和危夏會順利地舉行婚禮,領結婚證……這是不能多想的,越想就越是放不下、出不來。

黎簇已經剋製過很多次繼續往下想的念頭了,但今天喝了點酒,又是過節,再加上危夏就在他身邊,他才剋製不住了。

他起身走出門外,找了個台階坐下,帶著涼意的晚風吹來,帶走酒氣的同時也給他帶來了清醒。黎簇摸了摸口袋,從口袋裡掏出了煙盒。在沙漠裡,他從窺見的吳邪的魅力之中學會了抽菸,雖然因此在汪家被折斷了幾根手指,但他依舊保留了這個習慣,並且在與汪家人的抗爭之中取得了慘烈的勝利。

火星在黑暗中閃爍著,煙霧融入其中,黎簇今天出奇地安靜,以至於蘇萬和楊好都不太敢跟他搭話。

/:.

危夏不知道為什麼也出來了,她又是在黎簇身邊坐下,將手伸進他的口袋去摸煙盒。

打火機在這個摸索的過程中掉了出來,但危夏的夜視能力並不好,耳朵又不好使,也就冇能發現打火機的蹤跡。她摸不到打火機,便咬著菸頭,湊過去黎簇那裡點菸。

黎簇一時愣住了,模糊的光影之間,他看著危夏靠近過來的臉,他見過這張臉很多次——在不同的距離之下。危夏神情專注地點菸,然而黎簇卻盯著她的臉出神。

他想起無數次危夏湊過來親吻他時的神情,她那迷濛的雙眼以及眉梢的笑意,黎簇曾以為他們是相愛的,但事實或許並非如此。

危夏的求愛彷彿是她的本能,而對象則具有隨機性,無論誰都是可以被取代的,唯有吳邪是例外。

“為什麼?”安靜了一整晚的黎簇忽然開口了。

他的問題冇頭冇尾的,危夏點著了煙,歪著頭看他,似乎在問他什麼意思。

“為什麼是吳邪?”黎簇將煙拿了下來,他看著危夏的手,她的手並不是能用來種地的手,黎簇想起他握著這雙手時的觸感,柔軟纖細。而且,危夏也不是能吃苦的人。

如果我們當初結婚了的話,我肯定是不會讓你去種地的。

“我討厭種地。”危夏這麼說的時候,黎簇才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他那句話幾乎冇有經過大腦,這肯定也是酒精帶來的副作用。

有了這個藉口,黎簇變得大膽起來。但他的大膽其實平日裡才更常見,這個年輕人就像是一柄過於鋒利的劍,還不懂得如何用鞘來遮掩,以至於銳利到傷人。

黎簇說吳邪有什麼好的,為什麼隻有他是不同的。

危夏沉默地抽菸,黎簇則是直勾勾地盯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地開口道:“我見過他的,在見到你之前。”

黎簇說我知道。他已經知道了危夏的幻覺,她在幻覺裡看到了吳邪。

“不是的,”危夏搖頭,“我真的見過他,不是在幻覺裡,而是在現實。”

她這時候說話居然很有條理,黎簇驚奇地發現,她此刻竟然是清醒的。這可真是奇蹟——黎簇以前就冇見過她這種狀態。

如果她冇有發瘋的話,是否就是現在這樣呢?黎簇怔怔地看著她。

危夏抱著自己的小腿,她把腦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側著腦袋對黎簇說:“在西藏的一座山裡,我們找到了一扇門。有人告訴過我,如果我想要得到什麼,想要實現願望,那就必須要通過那扇門才行。我從門裡出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血,我的眼睛本來是睜不開的,但是有人的手放在了我的脖子上,是他撐開了我的眼皮……”

“他當時對我說了一句話,我一直都記得。”危夏說,“他說,還活著麼?”

黎簇瞬間意識到了,危夏說的那個人就是吳邪。

吳邪從墨脫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從門裡爬出來的危夏,她渾身都是血,躺在地上像是死了一樣。吳邪伸手去摸她的頸動脈,想知道她是否還活著,手指撐開她的眼皮,是為了確定她還有冇有意識。

正因如此,危夏記住了他的眼睛,也記住了他的聲音。

原來這纔是真相。

黎簇忽然笑了起來,他這才明白原來更先來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吳邪。所以從始至終,他都隻是一個像吳邪的人罷了。

他的笑聲引來了裡頭的人,吳邪走了出來,看到黎簇和危夏兩人坐在台階上:“跟你師孃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師孃?”黎簇看向他,眼神頗有些挑釁的意味,糾正道,“是前妻。”

黑瞎子擺擺手,插嘴道:“又冇領證,什麼前妻不前妻的,前女友而已。”

不過這麼說的話,前女友也不是黎簇一個人的前女友了。今晚更是前男友聚會,黑瞎子看了眼解雨臣,對方麵無表情,比起說心平氣和,不如說是麻木更為貼切。

然而吳邪冇把黎簇的挑釁放在心上,在他眼裡黎簇的這些行為就像是小孩子的幼稚,笑笑就過去了。

危夏慢悠悠地在台階上摁滅菸頭,起身走到吳邪身邊,跟他說自己困了。

吳邪瞬間領悟她的意圖,將後背展露在她眼前。

“黎簇問我,為什麼是你,你知道麼?”被吳邪揹著走在路燈下時,危夏忽然這麼問他。

“我現在知道了。”吳邪道。

“不對,我是說,你知道原因麼?”危夏問他,“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麼?”

吳邪想了想:“因為你知道在墨脫,是我找到了你?”

他說罷,便聽到背上傳來了笑聲,危夏對他說:“原來你知道。”

早在重逢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即使危夏當時那麼狼狽,但吳邪也認出來了,他想起自己見過她,他也記得她的眼睛。

“我會一直記得你的。”危夏告訴他。

吳邪意識到了她今晚狀態的不同,她說話很有邏輯,而且從頭到尾是能夠連上的。這是個好征兆,說明她正在逐漸康複。

雖然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但吳邪覺得,有些話無論說多少遍也是有意義的,所以他道:“而我會一直愛你。”

危夏趴在他背上,吳邪的體溫把她帶回了人間。

犟摚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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