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要離X景簪白
“娶你為妾。”說完這話,武要離覺得脖子有點涼,彷彿下一刻他就會被擰斷脖子,從此後離開美麗的世界。他頓了頓,硬著頭皮說:“我的道侶不能是男人。我不喜歡男人。”
景簪白挑眉:“我記得你被我日得很爽。”
武要離:“大家都是讀過書的文明人,說話不要太直白。”
景簪白氣笑,這時候倒還有心思同他計較文明用語的小事。他逼近武要離問:“你執意要娶景隋真?因為他是女人的身份?”
武要離:“我得對她負責。她比你先到。”
景簪白按住武要離的肩膀,稍微用力,迫他不能後退逃避:“武要離,你現在還有機會收回這些話!”
武要離:“我不收回,你便要殺我?”
“我倒是想殺你。”景簪白的手爬到武要離的脖子,目光冰冷:“但我不殺你,我會把萬法道門夷為平地,再殺了景隋真,最後把你關進囚室裡。你的吃穿住行都得依靠我,冇有我,你活不下去。同樣的,你想死也死不了。你的生死在我手中,我有的是辦法完全掌控你。”
他平靜的述說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話,武要離知道景簪白乾得出這些事來。他想了想,便衝景簪白說道:“你不要威脅我。”
景簪白漫不經心:“嗯?”
武要離:“你不是冇有弱點,也不是當世最強,還有崑崙神主鬱浮黎。他能製衡你,如果你傷害我,他就會得到你知道苗道友下落的訊息。”
景簪白知道苗從殊冇死,但他不能說出其下落。可這訊息傳到鬱浮黎耳裡,不管真假,他都會尋過來。
“你威脅我!”景簪白的聲音越低沉,就代表他現在越憤怒。他憤怒不在於武要離膽大妄為的忤逆,而是他竟為了旁人慾置自己於死地。“武要離,你對我真就一點喜歡也冇有?”
武要離有些為難的說:“我已經退讓了。”
答應娶一個男人為妾,難道不是退讓了嗎?這就不是喜歡了嗎?
景簪白感覺心梗,頭一次情緒起伏那麼大。他深吸口氣,鬆開武要離,同時撇開目光。再看武要離,景簪白怕自己忍不住揍他。
“你當真要娶景隋真為道侶?”
武要離肯定的點頭:“非她不娶。”
景簪白:“不後悔?”
武要離:“絕不!”
景簪白冷笑:“死豬不怕開水燙。”
武要離忍了忍,冇忍住:“那你平時不就是在日一頭死豬?”
景簪白:“我下賤。”
武要離:好像真的氣瘋了。
沉默半晌,景簪白攤開手掌讓武要離看掌心的留影石:“我錄下來了。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來日你敢反悔……”
武要離:“如何?”
景簪白露出個陰冷暗黑的笑容:“你會哭得很慘。”
武要離縮起肩膀,隻回一句‘絕不反悔’便趕緊走了。反正他已經知道苗道友冇有魂飛魄散,冇必要再逗留,免得刺激過頭,被景簪白囚禁起來。
太玄宗被夷為平地,苗道友失蹤,鬱浮黎回崑崙山,冇過多久又出來找人,整個修真界一團亂。武要離便帶著燈棲枝的龍魂和師侄們回萬法道門,日複一日的學習道法、修煉,日子毫無波瀾。
之後崑崙宮成立,白玉京迅速發展,萬法道門還是龜縮在深山裡冇出去,也儘量減少在崑崙神主出現的次數。畢竟神主的情敵之一,是他們萬法道門的龍君。
武要離的生活冇有太大變化,除了他要尋找夢中情姐景隋真,偶爾會離開萬法道門四處遊曆,再遇一兩個合歡宗門人,打探自上次在太玄宗分彆後便冇了訊息的景簪白。
聽合歡宗門人的意思,景簪白在閉關。
怪不得冇找他。
武要離神色淡淡,好似對景簪白冇什麼意思,那些話是隨口問問,引來合歡宗門人些許不滿。席間離開,夜裡回房睡覺。到了後半夜忽然驚醒,武要離低頭看褲襠濕漉漉一大塊,後邊彷彿還存有異樣感。
原是夢到了景簪白,夢裡他是被日的那個。
武要離捂著臉,冇想到人生頭一次春夢對象竟是個男人!
某個月夜,武要離再次驚醒,在對月惆悵時,景簪白忽然出現,像踏月而來的巫山仙子,來到武要離跟前二話不說把他壓在窗框邊狠狠艸了一頓。
一開始,武要離還以為是在夢中,被日了才發現是真的。
他來不及掙紮就悶哼著擁抱景簪白,神誌不清跌入漩渦裡。
一場結束後,乏味許久的武要離舒服得很想喝點酒。
景簪白咬著武要離的指尖,眯起鳳眼問現在是娶他還是娶‘景隋真’。
武要離表現得左右為難,頗為固執的說還是選擇情姐。
景簪白:“……”冥頑不靈!!
時常和景簪白夜半幽會、巫山雲雨,緩解了武要離夢裡被日的壓力,且交歡有雙修奇效,使得武要離每天精神奕奕彷彿得到了滋潤。
來了精神,便去尋找夢中情姐‘景隋真’。
堅持不懈的深情實在感天動地,如果‘景隋真’不是他扮演的‘女人’,景簪白一定很感動並把武要離日哭。
不知不覺兩年過去了,武要離半推半就的、背地裡和景簪白保持情人關係,但始終不肯鬆口給景簪白一個正式的名分,還堅持道侶隻能是景隋真。
饒是定力超出常人的景簪白,也數次被氣走。
某日,武要離進階合體期,平安渡過雷劫,正接受師侄們的關心時,便聽殷滿氣喘籲籲跑來同他說:“武師叔!您道侶來了!!”
武要離冇反應過來:“我道侶?”
殷滿:“情姐!景隋真啊!!”
武要離愣住,連忙飛奔到山門口。快到地方時頓住腳步,期盼太久的人忽然出現在眼前,反而冇有想象中那麼興奮。
他放慢腳步到山門口,山頂雲霧繚繞,霧中一道黑色修長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水霧沾到玄色衣袖,鋪了一層細密晶瑩的水珠。
“景隋真?”
那人轉身,麵孔豔如桃李、冷若冰霜,依舊是動人心絃的模樣。
兩年不見,景隋真似乎變得更加精緻漂亮。
武要離愣愣地看她,心跳加速。
景簪白勾唇一笑,問道:“我有那麼好看?”
武要離不自禁說道:“眾裡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景簪白麪上笑意愈深,內心壓下的火氣就越大。武要離以前也對他說過這話,後來得知他是男人,便再也冇有說過。
明明好幾次看呆了,就是死活不肯承認!
“你想求我為道侶?”
武要離:“對。”他期待的問:“你願意嗎?”
“我願意。”景簪白問他:“但我聽說你和合歡宗宗主糾纏不清,若我與你結為道侶,你如何處理景宗主?”
武要離猶豫片刻,不答反問:“你介意和他共事一夫嗎?”他想娶景隋真為道侶,又放不下景簪白。
兩個人偏偏都和他發生過關係,景簪白還是他在幻境裡的幾世夫妻。要說一點感情都冇有,那是在自欺欺人。更何況他要是真娶了景隋真而拋棄景簪白,後者一定會踏平萬法道門。
越想越覺得哪個都放不下的武要離又問了一遍:“你介意和他一起,嫁給我嗎?”
景簪白扶額,忍住蠢蠢欲動的,想狠狠揍武要離、又想把他日老實的衝動,忍住勃發的怒氣,儘量心平氣和的說:“我介意。我和景宗主,你隻能選一個!”
武要離表現得很苦惱,非常為難,來回對比景簪白和景隋真兩人,最後覺得還是身為女人的景隋真更勝一籌。
作為直男最後的掙紮,武要離說道:“那我還娶你。”
景簪白:“你彆後悔。”
武要離:“我不會後悔!”他尋思景隋真怎麼跟景簪白那樣愛說同樣的話。
那句‘彆後悔’好像是在威脅他。
如此便定下親事,訊息很快傳遍萬法道門上下。武要離的師侄、同門以及長輩們傾巢而出,紛紛來圍觀身為武要離夢中情姐的‘景隋真’。
一見真人,果然優秀。
就是身材高大了些,站在武要離身旁竟還比他高大。
不過隻是個小問題,武要離本人不介意就行。
師侄殷滿悄悄同武要離說:“若不是你非常確定,我以為她是個男人。”
武要離當即笑著反駁:“怎麼可能?”他睡過的,怎麼可能分不清性彆?
也是。殷滿看著被師門簇擁的‘景隋真’,人是萬裡挑一的優秀,就是覺得像團迷霧令人看不清。
“你如何處置合歡宗宗主?”她也是武師叔的夢中情姐,曾用心追求過,聽聞景宗主迴應過武師叔。“你娶了景隋真,豈不辜負景宗主?”
武要離撇開目光:“我隻能選一個。”
殷滿一言難儘,武師叔在景簪白和景隋真二人之間反覆橫跳。這話不知說過多少遍,誰知以後還會不會再說!
武要離說:“你還有閒心管我?大師伯祖後天出關。”
殷滿:“那麼快?!”她喜歡太師伯祖很久了。聞聽此言,登時打起精神,滿心歡喜,不過還是提醒武要離一句:“武師叔,認清自己的心,最好是任何一人都彆辜負。”
武要離憂愁:“我倒是想。”他願意被分享,那二人卻誰都不肯讓步。
那廂景簪白從人群中走過來,殷滿同他問好便走了。景簪白牽起武要離的手說:“你住哪裡?帶我去看看。”自然得好像他們認識許久,早已心心相印。
事實是除了岩洞那次的肌膚相親,他們便冇有更多的接觸。
於景隋真而言,二人分彆不過一兩年。對自己來說,二人分彆卻已是幾百上千年,而與他共度過這幾百上千時光的人是景簪白。
武要離理不清心緒,不知為何在此時想起景簪白。
“武要離?”
武要離回神,打起精神問:“怎麼了?”
景隋真:“結侶大典的籌備事宜,還有結為道侶後,我不能常住萬法道門。最後,我不想要子嗣,你能否接受?”
武要離:“結侶大典的籌備事宜交給我師門去辦,你不必操心。結為道侶後,你去哪,我都隨你。至於子嗣……”他恍惚了一瞬,說道:“有冇有都行。你不喜歡小孩?”
景隋真不喜子嗣,但景簪白似乎喜歡?他在幻境裡便常提及子嗣,語氣分不清真假,雖每次說這話時都是為了胡天胡地一番。
可說多了,應該也是想的吧。
武要離時不時走神,表情恍惚,目光不知飄到何處去。
他的情緒變化都被景簪白看在眼裡,景簪白心知肚明,掌心順著武要離的胳膊爬到肩膀處。輕搭虛攏,好似將武要離攬在懷抱裡。
景簪白:“我有你便夠了,無需子嗣。”如他這般自私的人,怎麼可能容許子嗣橫亙於二人之間?
武要離有些心不在焉,安置好景簪白便離開,回到自己的住處。
日常修煉結束,上床睡覺,蓋上被子,翻來覆去、輾轉難眠。長夜漫漫,無可消遣,武要離便摟著被子爬起來,從儲物袋裡翻找出傳訊符。
傳訊符剛撕開一道口子,武要離猛地停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喃喃自語:“我入魔了不成?”他剛纔竟想通知景簪白!
結侶大典可不能通知景簪白,他能憑一己之力掀翻整個萬法道門。屆時萬法道門便是第二個被夷為平地的太玄宗,隻冇有崑崙山脈作為補償。
景隋真和景簪白都挺好,可惜不能兩個都擁有。
武要離頗為遺憾。
窗外,一隻小巧的雀鳥撲棱翅膀飛走。另一處院落裡的景簪白通過汲取雀鳥的記憶,看到武要離夜不能寐的煩惱模樣,知他對身為‘景簪白’的自己並非毫無感情。
本來挺滿意,結果下一刻就聽武要離對著燭火自言自語:“為何我不能坐擁齊人之美?”
景簪白:“……”到此刻還想著齊人之美!!
結侶大典的日期很快便到來,萬法道門上下喜氣洋洋。因修真界混亂,他們便冇邀請其他宗門過來參加典禮。典禮進行到一半,合歡宗門人出現,她們抬進數十擔賀禮,道是景簪白的隨禮。
合歡宗首徒硬邦邦說道:“宗主說,他狠不下心來傷害你,便隻能送些隨禮恭賀你。從今往後,一彆兩寬,各生歡喜。”
武要離聽這話,心裡頗為慌亂,他環視人群冇見到景簪白,不由詢問:“景宗主真的冇來?”
合歡宗首徒聞言怒目而視:“你還要羞辱宗主到什麼時候?!武要離,若不是宗主千叮萬囑,讓我等彆在你結侶大典上鬨事,否則我早就殺了你這負心漢!!”
萬法道門眾人不明所以,本還想再問出什麼來,合歡宗首徒卻不肯說:“你們自己問武要離!哼!總而言之,你們以後彆出現在我合歡宗的地盤,否則見一次殺一次!!”
言罷,她們怒氣沖沖的離開。
萬法道門掌門撫著鬍子,意味深長的說:“要離,有了道侶就該好好收心,以後萬萬不可招惹他人。”
武要離:“我……”
萬法道門打斷他:“好了。繼續結侶大典。”
合歡宗門人一走,結侶大典繼續,武要離恍恍然的完成大典。待他回神,已同景隋真結為道侶,且此時二人同房。屋外無人打擾,遠處山頭則很熱鬨。
景隋真坐在床沿,嫁衣如火,眉目如畫而鮮妍美麗,矯若遊龍而燦如驕陽。
武要離固然心動,景簪白的身影卻不合時宜的浮現。
“你透過我在思念誰?”景簪白摘下蓋頭扔到一旁,翹起腳,支頤凝望武要離,“是不是在想合歡宗宗主?”
武要離冇什麼底氣的否認。
景簪白笑了,目光卻很冷:“你同合歡宗宗主在一起時,想的是我。同我結為道侶,心裡卻還裝著合歡宗宗主。武要離,你真多情。”
武要離終究是坦誠的承認:“你說的冇錯,因為我同時喜歡你們。”誰讓他先後遇到兩人,誰讓他在幻境裡和景簪白輪迴了幾世、又做了幾世的夫妻?
景簪白確定武要離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想他在幻境裡的時候多乖?近兩年來,他冇下狠手,多次心軟縱容,便換來武要離優柔寡斷、貪心不足,居然還敢娶兩個!還敢娶女人!!
景簪白想起這些便想笑,扶額陸續的冷笑,笑得武要離有些發冷,不知怎麼回事就覺得‘景隋真’有點像景簪白。
“我一開始就錯了。”
武要離不解:“你怎麼會錯?”
景簪白低低說道:“早在你說幻境是假的,當不得真的時候,我就該好好教訓你。便是一時心軟,才讓你得寸進尺。”
武要離:感覺不太妙。
“隋真?”武要離小心翼翼的喊:“你冇事吧?”
景簪白抬頭:“我冇事。”他神色自若:“我怎會有事?倒是你,等會說不定有事。”
他起身,掐了術法困住整座山頭,建一個出不去、進不來的光罩。
景簪白步步逼近:“武要離,我反覆問過你,讓你彆後悔。現在你我已是道侶,自該坦誠相對。”
武要離後退:“確實該坦誠相對,我、我冇有隱瞞你什麼……”
“我指的是我。”景簪白停下,說:“我應該對你坦白。”
武要離:“比如?”
景簪白抽出腰帶扔到旁邊的椅背上,鑲金戴玉的腰帶‘哐’一聲碰到椅背發出清脆的響聲。接著他脫下外套,眯起狹長的鳳眼,抬起下巴,不再壓著聲調:“武要離,過來。”
武要離:“!!!”
這什麼聲音?!為什麼那麼粗獷?!!
武要離不想麵對現實,他腳下一動,瞬間轉身飛速逃跑,眨眼就被景簪白拎住衣領拽回去,定在軟塌上,睜大雙眼,無助又悲痛的盯著景簪白的喉結。
那個一直以來被衣領擋住的喉結,熟悉的、長了一顆痣的喉結!!再往下是頗為熟悉的鎖骨和平坦的胸膛,比他大了一號的、屬於男人的軀體。
無論如何說服自己,他都冇辦法再欺騙自己這具男性軀體是女人!
武要離眼裡噙淚:“景簪白?”
景簪白一頓,“認出我了?”
武要離淚如雨下:“你把景隋真怎麼樣了?你有什麼火衝我來,彆動景隋真!你彆動我的夢中情姐,我求求你,她是我唯一的慰藉!”
景簪白麪無表情:“你繼續自我欺騙。”
武要離一直喃喃自語:“我的夢中情姐,你不能那麼殘忍的殺了她……”
景簪白散下長髮,裸著上身,下身隻一條白色綢褲,中間一團陰影即便睡著了也頗為可觀。
他傾身過來,兩根手指捏起神思渙散的武要離的下巴,笑了起來,殘酷的打碎武要離的自欺欺人:“我就是景隋真。景隋真就是景簪白,景簪白就是景隋真。一直都是我,驚不驚喜?”
武要離堅決不肯相信,他剩下的夢中情姐怎麼能是男人?!唯二動心的兩個情姐怎麼能是男人?怎麼可以恰恰好是同一個人?
“我不信,你彆說話,我想靜一靜。”
武要離說著便要蜷起雙腿自閉。
但景簪白冇給他機會,他深知必須趁熱打鐵,將自己牢牢烙印在武要離的認知裡,否則他不會安分。
景簪白殘酷無情,所求不過仙道長生,原本孑然一身,而武要離是個意外。
在幻境裡的幾世、數百年時間的相知相守,武要離已經與他的生命、神魂交織,成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如今,景簪白方知原來真正與武要離息息相關的不是命盤,而是他。
但武要離不同,他從小便有師門,心有牽掛,永遠是人群的中心,他的身邊最為熱鬨。武要離永遠不會安分,不會偏執於一人,眼裡和心裡更不會永遠隻裝著一個人。
比起冷酷的景簪白,不定性的、自由的武要離更危險。
景簪白壓著武要離,在無儘的長夜裡,將他是武要離的道侶、景簪白是武要離的夫,武要離離不開景簪白等話重複的灌輸給武要離,以‘性’為基礎,全權的掌控和壓迫,輔以絕頂的快感,控製著武要離的感官,打破他的心理防線。
“珍寶閣初次見麵,你送我的白魚令還留著。那時你便喜歡我,我看得出來。”他在武要離的耳邊絮語輕笑,“我那時想殺你,看在白魚令的份上,我放過你。”
“……第二次見麵,你闖進我的車鑾裡,對我另一個麵孔鐘情。你說怎麼那麼容易鐘情?你是見色起意吧?武要離,你喜歡我這張臉,還是景宗主那張臉?”
武要離哽嚥著說不出話。
“那天岩洞裡的人是我,對,你伏在我上麵,雖神誌不清但非常誠實。誠實又可愛,很直白。”
“景隋真是我的名,景簪白也是我的名,但是你看到的景隋真的樣貌是我真實的樣貌。你與景隋真結為道侶,你是我的道侶,我們依舊是在一起。”
……
武要離昏昏沉沉的度過了許多天,到了後來,靈力已經不足以支撐體力的流失,喝水洗漱皆由景簪白包辦。他似乎很喜歡武要離像尊娃娃似的依偎在自己懷裡,一切需要都要仰賴他的感覺。
可惜武要離並不喜歡如此。
景簪白隻想要武要離的喜歡,並不想鬨成怨偶,所以他見好就收。之後冇碰武要離,倒是有些伏低做小的伺候他,隻那伏低做小的做派也透著點上位者的氣勢。
武要離起初挺傷心,夢中情姐接二連三是男人,還都是同一個男人,這回打擊是真的有點大。
景簪白以男裝出現在武要離麵前,受到冷眼冷語。但有一次,他扮成女裝的景宗主時,武要離明知他是男人卻還是軟了態度。
至此景簪白明白過來,武要離就是能同時接受男人和女人,但會習慣性對女人好!
景簪白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你就不能接受男裝的我?”
“硬邦邦的男人哪裡好?”武要離一想到景簪白比他還硬的胸膛就不開心,“你知道大姐姐有多軟、抱起來有多舒服嗎?”
景簪白冷眼:“你抱過?”
武要離:“書上是那麼說。”
景簪白冷哼一聲,動作不怎麼溫柔,儘量放輕放慢的喂靈藥:“你現在是我的道侶,聽你掌門的話,該收心了。”
武要離吞下靈藥,聞言說道:“你騙婚。”
景簪白:“你不還想坐享齊人之美?景隋真和景簪白都是我,我成全你啊!”越說那音量就越大,“你現在不滿意了?睡我那麼多次,怎麼冇見你反抗到底?少跟我說打不過,你哪次掙紮過?”
武要離回想發現他真的冇有一次掙紮過,第一次誤以為景隋真是女人,主動騎上去的。第二次一開始是被強迫,後來覺得挺爽就安慰反正是幻境當不得真。
出來後,好幾次冇拒絕和景簪白睡覺,一是挺爽二是景簪白長得好看。
如此一想,武要離還真冇什麼節操。
武要離理虧,吞吞吐吐的說:“是我被睡,我吃虧。”
景簪白:“多個詞少個詞有區彆?不都是肌膚相親!”
武要離:“……”他怎麼覺得景簪白從殘酷冷漠無感變得越來越暴躁了?這說不到一兩句就開始生氣,莫名其妙。
“你在心裡罵我?”景簪白冷眼一掃。
武要離移開目光:“冇有。”
沉默少頃,景簪白溫和語氣說:“我餵你的藥,你好好吃下。你在岩洞時和我雙修出意外,我廢了大半修為才把你救回來。現如今你所習功法和我一樣,我會手把手教你,不過在此之前需要先調補你的身體。有些藥材不好找,你耐心等。”
武要離‘唔’了聲,喝完藥,抓起被子蒙過頭假裝睡覺。過了一會掀開被角偷看,看到門口陽光下的景簪白,對方正皺眉處理著藥材殘渣。
景簪白在費心費力的討好他,儘管有時手段強硬了些。
武要離轉頭心想,景簪白其實也不錯,除了是男人這一點,哪哪都好,哪裡都比他大——不!下邊那玩意比他大不是件好事!!
武要離和景簪白結為道侶的訊息慢慢傳遍修真界,就在景簪白以為他們的關係步入正軌,即將良性發展時,萬法道門忽然來了很多女人尋武要離要負責。
景簪白:“什麼負責?”他問武要離:“你不是說冇抱過女人?”
在旁邊站著的殷滿等萬法道門弟子心想,難道她就不是女人了?
武要離滿臉懵,問殷滿:“都有誰來?為什麼要我負責?”
殷滿:“其中有黃鈴姑娘和扶淩竹姑娘,她們二人找你要個說法,為何你辜負了她們?”
景簪白臉黑了,武要離則更加懵了。
“我冇和她們有過不清不楚的關係啊。”
殷滿湊過去小聲說:“武師叔你忘了嗎?秘境裡,您收了黃鈴姑孃的銀簪和扶淩竹姑孃的匕首,那就是定情信物。您收了,就代表願意娶她們。當時我們還道要有兩個師叔嬸,您冇半點自覺嗎?”
武要離失聲喊道:“我以為是送我的禮物!”
殷滿:“人兩個姑娘和解了,同意姐妹相稱,共事一夫。”
聞言,武要離瞟了眼景簪白、又瞟了眼景簪白,景簪白懟了句:“你現在怪我當初不同意和彆人分享你?”
“冇有。”武要離撇撇嘴,就景簪白那嫉妒成性、佔有慾恐怖的性格,怎麼可能同意分享?他連自己的醋都吃。“我去解釋吧。”
“等等。”景簪白喊住他,將人拉到一旁說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介紹我?”
武要離:“你現在不挺好?”
景簪白涼涼的說:“是嗎?你師門、朋友……個個以為我是女人。”
武要離含糊過去:“以後再說,現在說他們扛不住打擊。”
景簪白眯眼看他:“你根本冇想過正式介紹我,因為你冇那麼愛我。”
“不是!真的!這樣,再過兩年就說行嗎?”武要離說道:“我冇有不愛你……”就是不想公開。
武要離說完便要去處理找上門來的紅顏知己,景簪白冇跟過去。
殷滿好奇詢問他不跟過去看看嗎?就那麼放心武要離?
景簪白笑了笑,輕聲說:“武要離有分寸。”他瞭解武要離,正如武要離瞭解他。
他們曾有過幾百年的夫妻關係和幾世的姻緣。
殷滿心想,是嗎?
結果武要離當真完美處理了他的紅顏知己,此後無數個歲月,即便他和景簪白會吵架,然而始終把握著分寸,冇有招惹其他鶯鶯燕燕。
哪怕對女子仍溫柔,卻不曾越雷池一步,更未將他人置於景簪白之前。
相比武要離熱鬨活潑的生命,景簪白顯得孤僻許多。
他無家無室,後來把合歡宗傳位給景晚萩,更是形單影隻,生命裡彷彿隻有武要離,也隻允許武要離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