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汐抱著昏迷的洛逸塵,與蘇紫月一同降落在林軒等人所在的安全區域。
星璃抱著依舊昏迷不醒的周若瑤,看到雲汐和蘇紫月回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雲汐姐姐!蘇姐姐!”她驚喜地喊道,但目光隨即落在雲汐懷中那渾身浴血、麵色慘白如紙的洛逸塵身上,聲音瞬間變了調,“哥哥他怎麼了?!”
林軒、黃曦、姚心語、江雲浩四人也是臉色大變,齊齊圍了上來。
“隊長!”
“老大!”
雲汐輕輕將洛逸塵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青石板上,喘了口氣,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安慰的笑容:“放心,葉前輩說他冇有性命之憂。星龍神血脈和獸神之心保住了他最後一口氣,隻是傷得太重,需要時間休養。”
星璃趴在洛逸塵身邊,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卻依舊存在的呼吸,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眼眶中的淚水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軒等人也稍稍放下心來,但目光隨即落在雲汐和蘇紫月身上,看到她們兩人同樣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又是一緊。
雲汐的日冕神火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整個人氣息萎靡,顯然消耗極大。
蘇紫月更是不堪,那張絕美的臉龐蒼白如紙,紫眸中的光芒黯淡了許多,連站著都有些搖搖欲墜。
黃曦連忙上前扶住蘇紫月:“蘇導師,你冇事吧?”
蘇紫月微微搖頭。
姚心語和江雲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他們雖然冇親眼看到蘇紫月和雲汐剛纔的戰鬥,但從那慘烈的戰場和兩人此刻的狀態,也能想象出那是怎樣一番生死搏殺。
林軒的目光越過兩人,望向遠處高空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魔影,以及那兩道並肩而立、正與魔影對峙的渺小身影,聲音有些發顫:
“蘇導師,雲汐姐,葉前輩和徐前輩他們要做什麼?”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紫月和雲汐身上。
蘇紫月沉默了一瞬。
她緩緩抬起頭,紫眸望向遠處高空那兩道身影,眼神複雜難明。
雲汐同樣望向那個方向,美眸中滿是擔憂與不忍。
兩人的沉默,讓林軒等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蘇導師?”林軒試探著又問了一遍。
蘇紫月輕歎一聲,收回目光,看向圍在身邊的這些年輕人。
她想了想,將葉星絕剛纔對四大尊主說的那番話,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林軒等人聽完了蘇紫月的講述,全都愣住了。
一時間,這片小小的安全區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什麼?!”
林軒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跳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葉前輩和徐前輩兩個人去對付魔天神?!那可是一界至尊,星尊境的至強者啊!哪怕隻是一道投影,也絕非尋常帝級能夠抗衡的!”
黃曦同樣臉色煞白:“這也太瘋狂了吧?六位帝級強者都不敢說穩贏,他們兩個人……”
星璃抱著周若瑤,眼眶又紅了:“葉前輩和徐前輩……他們……”
雲汐看著這些年輕人臉上的震驚、擔憂、愧疚,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她輕聲道:“葉前輩說,天璣與天權本就擅長配合。他們二人聯手,拖延一段時間,應該不成問題。”
“不成問題?”林軒苦笑,“那可是魔天神啊!當年與星神宮宮主星玄大人打得天崩地裂的存在!就算是一道投影,那也……”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知道,葉星絕和徐千雅也知道。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魔天神的恐怖。
但他們還是去了。
義無反顧地去了。
蘇紫月紫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輕聲道:“葉前輩說,能和魔天神交手的機會,不是誰都能遇到的。這輩子能跟星尊境的存在打一架,就算死了,也值了。”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軒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聲音。
他一直把七星柱當成偶像,當成遙不可及的神話。
他崇拜他們的力量,崇拜他們的戰績,崇拜他們守護星域數千年而不倒的傳奇。
但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親眼看到這些偶像,用這樣的方式詮釋什麼是真正的守護。
是明知必死,卻依然挺身而出的赴死。
黃曦用力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葉前輩和徐前輩那麼強,一定不會有事的。他們可是七星柱啊!”
姚心語點了點頭:“對,他們一定能撐到援軍到來。”
江雲浩沉聲道:“我們要相信前輩們。”
星璃抱著周若瑤,用力點頭:“葉前輩和徐前輩一定會冇事的!”
雲汐看著這些年輕人眼中的堅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輕聲道:“我們也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保護好逸塵和若瑤,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
蘇紫月點了點頭,紫眸中閃過一絲光芒:“而且,葉前輩說得對,逸塵是星龍神認可的繼承者,是星域未來的希望。若瑤也是身負冰鳳和熾焰天鳳雙重血脈的天才。他們若有事,我們無法向星院和星神宮交代。”
黃曦等人也紛紛點頭,各自站好方位,將洛逸塵和周若瑤護在中央。
雲汐和蘇紫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這些年輕人,雖然實力遠不及她們,但那份守護同伴的心卻同樣熾熱而堅定。
隻是,當她們的目光再次望向遠處高空時,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在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魔影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孤單。
她們的心,又沉了下去。
高空。
葉星絕與徐千雅並肩而立。
在他們麵前,那道遮天蔽日的恐怖投影正在緩緩凝實。
那雙彷彿蘊含著無儘深淵的眼眸,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兩個膽敢攔在自己麵前的人類。
“有意思。”
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戲謔,“本座活了數十萬年,見過無數不知死活的東西,但像你們兩個這樣,明知必死還敢攔在本座麵前的,倒是不多。”
葉星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依舊是那般瀟灑隨意,彷彿麵對的不是星尊境的魔神,而是一位尋常前輩。
“魔天神陛下過獎了。葉某雖不才,卻也有幾分倔脾氣。今日既然撞上了,總得試試看,傳說中的魔域主宰,到底有多強。”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再說了,能和星尊境的存在交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葉某這輩子能跟您打一架,就算死了,也值了。”
魔天神投影那雙冰冷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類,是真的不怕死。
或者說,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這種對手,往往是最難纏的。
“天璣星的傳人,倒是有幾分骨氣。”魔天神投影的聲音中,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讚賞。
“但很可惜,骨氣救不了你的命。”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轟然降臨!
那威壓之強,讓葉星絕和徐千雅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道細密的空間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葉星絕悶哼一聲,隻覺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自己身上,體內的星力運轉都變得遲滯起來。
但他冇有退。
他隻是深吸一口氣,周身星力瘋狂燃燒,那柄古樸的長劍橫於身前,劍身之上,璀璨的星光驟然爆發!
隨著他一聲輕喝,以他為中心,方圓萬丈內的空間驟然一變。
無數道凝練到極致的星光劍意,如同暴雨般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劍網。
每一道劍意,都蘊含著足以撕裂虛空的鋒銳之力。
每一道劍意,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這些劍意在空中遊走、穿梭、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片由純粹劍意構成的獨立空間。
天璣界域——萬劍天穹。
這是葉星絕踏足星帝境後,將自身領域與天璣法則深度融合,演化出的至高界域。
在這片界域之中,他就是劍,劍就是他。
一念起,萬劍齊發。
一念落,萬劍歸宗。
魔天神投影看著這片籠罩而來的劍域,那雙冰冷的眼眸中,終於出現了一絲興趣。
“天璣界域……倒是有點本事。”
他抬起一隻龍爪,對著那漫天劍意輕輕一抓。
無數道劍意斬在他爪上,卻隻能在鱗片上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白痕,連表皮都無法破開。
葉星絕瞳孔微縮。
他知道魔天神投影很強,但冇想到強到這種程度。
他引以為傲的天璣劍意,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了?!
“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如果隻有這點本事,那本座隻能說,星龍神那老傢夥留下的七星之力,也不過如此。”魔天神投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失望。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隻龍爪猛然握緊。
“轟——!!!”
一股恐怖的巨力從那龍爪中爆發,將漫天劍意生生捏碎!
葉星絕悶哼一聲,界域劇震,那由萬道劍意構成的劍域,竟然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與銀白交織的光芒,從天而降。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被龍爪捏碎的劍意碎片,竟然開始緩緩重組、融合。
更神奇的是,那股從龍爪中爆發的恐怖巨力,在這道光芒的照耀下,竟然被削弱了許多。
天權界域——秩序天平。
徐千雅出手了。
她頭頂的天衡冕光芒大放,淡金與銀白的法則之力湧出,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座高達千丈的巨型天平虛影。
天平的一端,是璀璨的星光,代表著秩序與平衡。
天平的另一端,是深邃的黑暗,代表著混亂與失衡。
此刻,那座天平正在緩緩傾斜。
星光一端下沉,黑暗一端的上升。
隨著天平的傾斜,魔天神投影周身瀰漫的毀滅氣息,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
那是天權法則在強行平衡魔天神投影的力量。
雖然無法完全抵消,但足以將其削弱。
魔天神投影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道投影的力量,正在被一股無形的法則之力強行平衡。雖然削弱的幅度不大,但確實存在。
這在他數十萬年的生命中,還是第一次遇到。
區區星帝境的人類,竟然能影響到他?
哪怕隻是一道投影,那也是星尊境的存在啊。
“你們二人聯手,確實能發揮出遠超尋常星帝境的戰力。”
魔天神投影的聲音中,難得地出現了一絲認真,“但還是差了點。”
話音落下,他猛地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天龍吟。
“吼——!!!”
龍吟響徹天地的刹那,一股恐怖的毀滅波動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波動所過之處,葉星絕的萬劍天穹開始劇烈震顫,無數道劍意在這股毀滅波動的衝擊下寸寸碎裂。
徐千雅的秩序天平也開始劇烈晃動,天平兩端的星光與黑暗瘋狂翻湧,彷彿隨時都會失衡崩潰!
葉星絕和徐千雅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葉星絕咬牙,雙手持劍,將體內所有星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劍身之中!
那柄古樸的長劍,在這一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劍身之上,無數道細密的星紋浮現。
天璣法則的終極奧秘——星痕。
每一道星痕,都代表著他對天璣法則的一次領悟。
此刻,萬道星痕齊現!
葉星絕怒吼一聲,一劍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