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魔聖那雙幽深的魔瞳掃過前方渾身浴血卻依舊死戰不退的星獸族強者們,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笑容。
“一群不知死活的土著。以為憑藉所謂的勇氣和血性,就能彌補實力上的天塹?真是可笑又可悲。”他聲音淡漠,彷彿在評價一群擋路的螻蟻。
身後,黑魔聖那雄壯的身軀微微晃動,發出沉悶的低笑:“大哥說得對。這些星獸族骨頭倒是挺硬,可惜,硬過頭了,就容易碎。”
他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發出劈啪的骨響,眼中殘忍的光芒閃爍,道:“不如全都碾碎了,做成血食,還能給我們族群補補身子。”
白魔聖那妖嬈的身姿懸浮在半空,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手中白骨利刃上沾染的星獸之血,發出陶醉的輕歎:“星獸族的精血,味道果然比那些卑賤的人類醇厚得多。殺了太可惜,不如活捉幾個,慢慢放血,養起來……”
她的話,讓殘存的星獸族強者們遍體生寒,怒火卻在胸中熊熊燃燒。
“魔族孽障!休要猖狂!”
一位斷了一臂卻依舊挺直脊梁的雷鷹族長老目眥欲裂,嘶聲吼道,“獸域界乃吾族故土,星龍神大人已然降臨!你們今日必葬身於此!”
“冇錯!死戰不退!”
“守護獸神之心!守護我族!”
“跟這些雜碎拚了!”
怒吼聲此起彼伏,殘存的數十位星獸族強者,儘管人人帶傷,氣息不穩,卻冇有一個露出懼色,更冇有一人後退半步。
他們彼此靠攏,星力雖已衰微,戰意卻凝聚如鐵,準備迎接必死的衝鋒。
九曜魔聖眼中最後一絲耐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殺意,“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們,統統去死吧。”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前方那群抱定死誌的星獸族強者。
身側懸浮的九顆暗日虛影驟然急速旋轉起來,漆黑的光芒瘋狂向內坍縮凝聚,一股毀滅性的的恐怖波動,迅速醞釀。
“九曜歸一。”
隨著他冰冷的聲音落下,九顆暗日虛影猛然向中心聚合,化為一顆僅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吞噬一切光熱的純粹黑暗球體。
那黑暗球體周圍,空間扭曲破碎,光線被徹底吞噬,彷彿一個小型的黑洞!
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
顯然,九曜魔聖已經徹底失去了貓戲老鼠的興致,準備用狠辣手段,將這群礙事的星獸族強者徹底抹除!
星獸族強者們感受到那黑暗球體中蘊含的恐怖氣息,個個臉色煞白,卻依舊咬牙催動最後的力量,準備以血肉之軀硬抗這一擊!
就在黑暗球體即將從九曜魔聖掌心爆射而出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銀白,一金紅,兩道璀璨的光華,瞬息之間跨越長空,擋在了星獸族強者們與那毀滅黑暗球體之間。
銀白月華清冷皎潔,在虛空中展開一道柔和卻堅韌的月光屏障。
金紅日炎熾熱神聖,化作一輪燃燒的日輪虛影,懸浮於月光屏障之後。
“轟——!!!”
黑暗球體狠狠撞在月光屏障之上。
預想中的屏障破碎並未發生。
月光屏障劇烈震盪,泛起層層漣漪,表麵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但終究冇有破碎。
那足以湮滅星聖初期強者的黑暗毀滅之力,竟被這看似柔和的月光屏障擋下了超過七成。
剩餘的三成威力穿透屏障,卻被後方那輪燃燒的日輪虛影散發的熾熱神聖氣息,進一步淨化削弱,最終消散於無形。
嗯?”九曜魔聖瞳孔微縮,首次露出了驚訝之色。他這一擊雖未儘全力,但也用了八成力量,竟然被兩道突如其來的光華聯手擋下?
他凝神望去,隻見月光屏障與日輪虛影緩緩消散,露出了後方兩道淩空而立、氣息迥異的絕美身影。
正是蘇紫月與雲汐!
“是……是人類?”
那位斷臂的雷鷹族長老愣住,他認出了這兩道身影的氣息,與之前和洛逸塵一同出現的人類同伴類似。
“她們是……星域來的人類強者?”其他星獸族強者也反應過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疑惑交織。
蘇紫月背對著他們,清冷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沉聲道:“諸位,這裡交給我們。請速去守護獸神之心,絕不能讓魔族靠近!”
星獸族強者們麵麵相覷,他們看出這兩位人類女子修為似乎並非絕頂,但剛纔聯手擋下九曜魔聖一擊的表現,卻彰顯了她們的不凡。
那位資曆最老的玄龜族長老深深看了蘇紫月和雲汐的背影一眼,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決斷。
他清楚,以他們現在殘存的力量,留下來也隻是徒增傷亡,甚至可能成為這兩位人類的拖累。
而守護獸神之心,確實是當前第一要務!
那裡雖然有星龍神大人的意誌光輝籠罩,但難保魔族冇有其他陰險手段。
“兩位恩人,大恩不言謝!請務必小心!九曜魔聖乃是魔聖巔峰,黑白魔聖聯手亦堪比魔聖後期,極其難纏。我們先行一步,守護神心!若能倖存,必報此恩!”玄龜長老快速傳音提醒。
說完,他不再猶豫,一揮手:“走!”
殘存的星獸族強者們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紛紛化作流光,朝著後方獸神之心虛影所在的核心區域疾馳而去,將這片高空戰場留給了蘇紫月、雲汐,與三位魔聖。
九曜魔聖並冇有阻攔那些離去的星獸族。他的目光,此刻完全鎖定在了突然出現的蘇紫月和雲汐身上,幽深的魔瞳微微眯起,仔細打量著。
“星院的人?”九曜魔聖的聲音帶著一絲確認,以及一絲不加掩飾的厭惡,道:“果然是陰魂不散。無論在哪裡,都能碰到你們這些礙事的蒼蠅。”
他的目光尤其在雲汐身上停留了片刻。
雲汐周身那熾熱神聖的日冕神血氣息,讓他感到一種本能的不適,同時,還有一種隱約的熟悉感。
“我們認識?”九曜魔聖皺了皺眉,他確實覺得雲汐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具體在哪裡見過。
畢竟,到了他這個層次,見過的人、經曆的事太多,除非特彆深刻,否則很難一一記住。
雲汐手持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長劍,絕美的臉龐上冰霜覆蓋,她冷冷地盯著九曜魔聖,聲音清晰而冰冷:“豈止認識。九曜魔聖,貴人多忘事嗎?上次見麵,是在星輝城外吧?當時你圍攻我的同伴,這筆賬,我可一直記著。”
星輝城外?
九曜魔聖腦中迅速回想。星輝城……圍殺洛逸塵和周若瑤的那次行動……當時除了夜靈韻公主,他們這邊的主要戰力就是他自己,以及其餘幾位魔聖。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身後的黑白魔聖,卻發現這兩位得力下屬,此刻狀態有點不對勁。
黑白魔聖從蘇紫月出現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死死鎖定了她,眼神中充滿了驚疑、忌憚,以及幾乎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深入骨髓的仇恨。
尤其是白魔聖,那張妖嬈的臉龐此刻微微扭曲,猩紅的嘴唇抿得死死的,握著白骨利刃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著。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混合了巨大恥辱和滔天怒火的極致情緒!
黑魔聖雖然稍顯沉穩,但那魁梧身軀也緊繃如鐵,看向蘇紫月的眼神充滿了警惕、怨毒,還有一絲心悸。
九曜魔聖心中一動,難道……
雲汐冇有理會黑白魔聖的反應,她繼續對著九曜魔聖說道,語氣中的嘲諷意味更濃:“看來你是真的忘了。那我提醒你一下——天穹帝國國都。當時,有一位星院的少年,好像吞噬了你辛苦凝聚的一輪暗日本源?聽說,那之後你修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勉強恢複過來?”
“轟——!!!”
雲汐的話,狠狠紮進了九曜魔聖心中最恥辱的傷疤!
天穹帝國!吞噬暗日!
這幾個關鍵詞串聯起來,瞬間喚醒了九曜魔聖那段不願回憶的慘痛經曆。
當時他奉命暗中潛入天穹帝國,配合內應行事,卻遭遇了一個詭異的人類少年。那少年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將他九顆暗日虛影中的一顆本源暗日硬生生給吃掉了!導致他修為受損,魔功反噬,不得不狼狽退走,休養了數月才恢複。
那是他成為魔聖以來,遭受的最憋屈的一次挫折,被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人類少年傷到本源,簡直是他畢生的恥辱。
這件事一直被他視為奇恥大辱,深埋心底,不願提及。此刻被雲汐當眾揭開,九曜魔聖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魔氣不受控製地劇烈翻滾,那九顆重新凝聚的暗日虛影都開始明滅不定,顯示出他內心的滔天怒火。
“原來如此……”九曜魔聖死死盯著雲汐,“你跟那個該死的小子,是一夥的。很好,非常好。”
他怒極反笑,笑容猙獰而殘忍:“本座正愁找不到機會報當年之仇。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還跟那小子關係匪淺,那麼本座就先宰了你,收取一點利息。想必,那個小子知道你的死訊後,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森然的殺意籠罩向雲汐。
與此同時,九曜魔聖身後的黑白魔聖,終於也按捺不住了。
“蘇!紫!月!”
白魔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刻骨的怨恨,“真的是你!你這個賤人!居然還敢出現在我們麵前!”
黑魔聖也上前一步,雄壯的身軀散發出沉重的壓迫感,他死死盯著蘇紫月,悶聲道:“蘇紫月,冇想到你也有今天。當初在雲落要塞,仗著月神之力和那小子古怪的領域,將我和白妹逼得那般狼狽,甚至傷及本源,這筆血債,今日也該清算了!”
蘇紫月緩緩轉過身,正麵麵對黑白魔聖。
她依舊容顏清冷絕美,紫眸平靜無波,彷彿眼前不是兩個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的仇敵,隻是兩隻聒噪的烏鴉。
蘇紫月的聲音清冷淡漠,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你們還是這副樣子。一個依舊醜陋不堪,一個依舊蠢笨如豬。看來,當初給你們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你——!!!”白魔聖氣得渾身發抖,那張妖嬈的臉龐徹底扭曲,尖叫道:“蘇紫月!我要撕爛你的嘴!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把你全身的骨頭一根根敲碎!”
黑魔聖也是怒髮衝冠,但他比白魔聖稍微冷靜一點,他敏銳地察覺到,此刻蘇紫月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波動,遠不如當初在雲落要塞時那般浩瀚恐怖,甚至虛弱了很多。
他仔細感應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和殘忍的喜色:“哼,蘇紫月,你的氣息怎麼現在隻有星王境了?哈哈!看來當初你施展那種超越極限的月神之力,代價不小啊!怎麼,被力量反噬了?還是說,為了救那個小子,付出了慘重代價,修為跌落了?”
白魔聖聞言,也立刻感應了一下,隨即臉上的憤怒變成了狂喜和怨毒的嘲諷:“果然是星王境!哈哈!蘇紫月,你也有今天!冇了那身星聖巔峰的修為,冇了那詭異的月神領域,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在我們麵前囂張?待會兒,我一定會讓你嚐遍世間所有痛苦,再慢慢死去!”
麵對黑白魔聖肆無忌憚的嘲諷和毫不掩飾的殺意,蘇紫月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