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檮杌!窮奇!混沌!饕餮!你們果然來了。擅闖我玄雷天域,你們是想掀起兩族全麵戰爭嗎?!”青龍尊主紫金色的眼眸中雷光暴閃,聲音如悶雷滾動,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凜冽殺意,
四大凶獸中,居於中央、狀如巨犬的混沌發出低沉嗡鳴的聲音,那聲音彷彿直接響在靈魂層麵,讓人頭暈目眩,“青龍,你說錯了。這不是戰爭,這是清算。星獸族占據獸域界主導之位太久,是時候換換天了。魔族的道友,不過是幫我們一把而已。”
窮奇發出刺耳的怪笑,翅膀輕輕扇動,帶起陣陣腥風:“青龍老兒,彆擺出一副主人的架子。獸域界從來都是強者為尊。你們星獸族當年也不過是趁我們與星龍族交戰元氣大傷才撿了便宜。如今星龍族早已離去,就憑你們四個,真以為能永遠壓在我們頭上?”
檮杌周身暗紅煞氣升騰,人麵之上露出殘忍的笑意:“今日,便是你們星獸族四尊統治終結之日!這玄雷天域,這引雷台,正好作為你們的葬身之地!”
饕餮巨口開合,涎水如瀑,貪婪的目光掃過下方廣場上眾多的星獸族精英,尤其是四大尊主,發出嬰兒般尖細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餓……好餓……星獸族尊主的血肉……大補……”
四大凶獸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殺意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驟降。
所有人都明白,局勢徹底失控了!
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天雷淬體大典了,這已經是星獸族和妖獸族兩個族群之間的戰爭啊。
青龍尊主眼底寒光閃爍:“就憑你們四個,也想爭奪獸域界的主導地位,就怕你們冇有那個命,不要以為你們這次如此大費周章,就能一口氣將我們吞下,真的以為我們冇有做什麼準備嗎?”
“保護尊主!”
“結陣!抵禦妖獸!”
“魔族與凶獸勾結!殺了他們!”
短暫的死寂後,廣場上倖存的,隸屬於星獸族各族的護衛、長老、乃至一些傷勢較輕的參賽天才,紛紛發出怒吼,迅速向高台方向聚攏,結成戰陣,與天空中那黑壓壓的妖獸洪流以及那四道巍峨恐怖的凶獸身影對峙。
不僅僅是參賽者和觀戰者,雷光城內,急促而宏亮的警鐘長鳴。一隊隊早已接到戒嚴命令枕戈待旦的雷光城守衛從城池各處湧出,以最快的速度馳援引雷台。
他們訓練有素,裝備精良,迅速融入星獸族各大戰陣之中,填補空缺,增強防禦。
轉瞬之間,原本的大典廣場,已然化作了兩軍對壘、殺氣沖霄的慘烈戰場。
氣氛,緊繃到了極致下一刻,便是血雨腥風!
青龍尊主怒極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與不屑:“就憑你們四個被洛皇陛下當年驅逐至荒蕪邊陲的喪家之犬,也想染指獸域界的主導權?也想妄動獸神之心?當真以為我們四大尊主這千年來是睡過來的不成?!”
他話音未落,周身紫金雷霆轟然炸開!
一條完全由精純雷霆法則凝聚、長達數千丈的栩栩如生的紫金色雷霆巨龍,昂首咆哮,盤繞在青龍尊主身後的天穹之上。
龍目開闔間,電光撕裂長空,牢牢鎖定四大凶獸。
恐怖的龍威混合著帝境法則,讓那片天空都化為了雷霆的海洋。
“既然你們執意找死,本尊今日便成全你們!千年宿怨,萬載血仇,就在此地一併了結!”
“吼——!!!”
迴應青龍尊主的,是一聲震碎雲霄的虎嘯。
白虎尊主身軀轟然暴漲,化作一頭山嶽般巍峨,毛髮如戟的猙獰巨虎。
他腳踏虛空,庚金殺氣不再無形,而是凝聚成億萬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的虛影,密密麻麻懸浮於身後,鋒銳之氣切割得空間嗤嗤作響。他虎目赤紅,戰意沸騰到了頂點!
“他孃的!老子早就看你們這四個人不人鬼不鬼的醜八怪不順眼了!來啊!雜碎們!讓老子看看,是你們的骨頭夠硬,還是老子的庚金法則更利!”
朱雀尊主絕美的麵容冷若冰霜,冇有說話,但一步踏出,熾烈到極致的赤金色離火便以她為中心轟然綻放。
火焰席捲,化作一頭翼展遮天、高貴華麗的焚天火鳳。
火鳳清鳴,其音穿金裂石,雙翼揮動間,離火焚天煮海,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赤金。周圍溫度急劇飆升,空間都被灼燒得扭曲波動。
玄武尊主依舊沉穩,但那雙蒼老的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殺意。他緩緩抬起枯瘦的右手,向下一按。
“轟隆——!!!”
下方的地麵,不,是整個玄雷天域的大地深處,傳來沉悶如遠古巨獸甦醒的轟鳴。
浩瀚無儘的溟海之力被引動,化作滔天的蔚藍色洪流沖天而起,在玄武尊主身後凝聚成一頭揹負玄奧甲紋、蛇尾盤繞、龜身巍然的玄武法相!
法相昂首,口中噴吐出蘊含著萬鈞重壓與絕對防禦的溟海水柱,氣息厚重磅礴,彷彿能鎮壓諸天!
四大尊主,同時顯化真身法相,將帝境威能毫無保留地釋放。
四道屬性迥異卻令天地法則都為之震顫的恐怖氣息與對麵四大凶獸那暴虐、混亂、貪婪、邪惡的凶厲氣息,轟然對撞在一起。
無形的氣勢與法則交鋒,在天空中爆發出連綿不絕的恐怖巨響。
兩股截然相反、勢同水火的磅礴力量狠狠碰撞擠壓。碰撞的中心,空間先是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痕,隨即猛地破碎,露出後麵狂暴混亂、五光十色的空間亂流。
但破碎的空間並未持續擴大,因為碰撞的雙方都在以自身恐怖的偉力強行彌合、鎮壓空間。
破碎與修覆在瘋狂拉鋸,僅僅是這威壓對撞的餘波散逸下來,便讓下方無數修為在六階以下的觀戰者臉色煞白如紙,胸口如遭重擊,哇地噴出鮮血。
四神獸與四凶獸的對抗僅僅是開始,便已展現出毀天滅地的威能。
“冥頑不靈。”
窮奇搖了搖它那顆猙獰的頭顱,猩紅的眼中最後一絲虛偽的惋惜消失,隻剩下赤裸裸的凶光與殘忍。
“既然如此,那就為你們愚蠢的選擇付出代價吧。”
它猛地昂首,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厲嘯!
“小的們——!!”
“殺——!!!”
“一個不留——!!!”
早已按捺不住的妖獸大軍,在這一聲令下徹底瘋狂!
遮天蔽日的飛行妖獸率先尖嘯著俯衝而下,利爪與尖喙撕裂空氣,帶著腥風與毒霧。
地麵,無數形態猙獰、體型龐大的妖獸踐踏大地朝著下方結陣的星獸族群狠狠撞去。
“殺——!!!”
星獸族一方,不知道是哪位長老,發出了怒吼。
這怒吼,瞬間點燃了所有星獸族人心中的血性與戰意!
震天的喊殺聲瞬間壓過了妖獸的咆哮。
一道道身影義無反顧地沖天而起,或催動天賦神通,或揮舞神兵利刃,迎著那黑壓壓的妖獸洪流,悍然對撞而去。
光芒炸裂!血肉橫飛!怒吼與慘叫瞬間交織成一片!
戰爭,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血腥的絞肉機,開始瘋狂運轉!
而此刻,下方那早已破碎不堪的雷霆戰台之上,卻彷彿形成了一個短暫而詭異的“孤島”。
天空中是帝境與凶獸的恐怖對峙,以及兩族大軍慘烈絞殺的浩大背景。
戰台上,氣氛卻冰冷凝結到了另一個極端。
夜玦仰頭,看著天空中與四大尊主氣息對撞、絲毫不落下風的四大凶獸,看著那與星獸族戰陣狠狠撞擊在一起的妖獸大軍,臉上那冰冷的笑容終於徹底擴大,眼中閃爍著大局已定的得意光芒。
“終於來了。”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計劃得逞的快意。
隨即,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轉向了正對麵。
洛逸塵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身上那襲星彩戰袍流淌著內斂而尊貴的光暈,背後那對巨大的龍翼微微收攏,偶爾輕輕拂動一下,攪動起細微的星輝,眉心的星辰龍紋光芒流轉,深邃而神秘。
從四大凶獸撕裂空間降臨,到天空中帝境威壓對撞,再到兩族大軍轟然對撞、血戰爆發……這足以讓任何人惶恐不安的毀天滅地景象,似乎未能讓他的臉色產生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甚至冇有抬頭去看一眼天空中那四道足以讓小兒止啼的凶獸身影,冇有去關注那席捲天地的血腥戰場。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平靜地落在夜玦身上。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卻又冷得像萬載不化的玄冰。
彷彿周遭的天崩地裂、血雨腥風,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彷彿這諸天萬界此刻在他眼中隻剩下了一個目標。
夜玦。
這個殺死了周若瑤的凶手。
蘇紫月和雲汐一左一右,緊貼在洛逸塵身側。
兩女此刻都是麵色凝重如鐵,仰頭望了一眼天空中那令人心悸的戰場,又迅速將警惕的目光鎖定在夜玦、夜靈韻以及瑪索等魔帝繼承人身上。
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旁洛逸塵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極致的平靜。
冇有憤怒的咆哮,冇有痛苦的顫抖,冇有歇斯底裡的瘋狂。
隻有一種沉靜到令人心悸的絕對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形式的暴怒與瘋狂都更加可怕。
因為它代表著,理智猶存,殺意已決,不死不休。
“看來,你的依仗到了。”洛逸塵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夜玦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從容與一絲貓戲老鼠般的嘲弄。
他優雅地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略顯無奈的手勢:“形勢比人強,洛逸塵。現在,你覺得你還有絲毫機會嗎?”
他的目光掃過天空中的混戰,又落回洛逸塵身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就算你走了狗屎運,僥倖突破,得了那不知所謂的獸神眷顧,凝聚了個花裡胡哨的聖體雛形,那又如何?”
“看看你的周圍吧。四大尊主他們現在自身難保,被四大凶獸牢牢牽製,稍有不慎便是隕落之局!誰還有餘力來護著你這個走了點運的小蟲子?護著你身後那群半死不活的廢物同伴?還有……”
夜玦的目光,刻意地移向了戰台邊緣,被星璃小心翼翼抱在懷中的周若瑤,一字一頓地吐出誅心之言:
“還有那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他就是要用最惡毒的語言,刺穿洛逸塵看似平靜的偽裝,擊垮他的意誌,欣賞他崩潰痛苦的模樣。
然而。
洛逸塵的眼神,依舊冇有任何波動。
甚至連睫毛都冇有顫動一下。
隻是那深潭般的眼眸深處,那冰冷的殺意愈發清晰。
雲汐上前一步,擋在了洛逸塵和蘇紫月身前。她手中長劍已然出鞘,劍身流淌著溫暖而堅定的日曜光輝,周身散發出屬於星聖境強者的磅礴氣息,光明之力驅散著周遭瀰漫的魔氣陰霾。
“逸塵,你和蘇師姐先退下,帶著若瑤和林軒他們離開這裡。這裡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