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導演新丁
“小顧!”
顧熠人剛到拍攝地,就受到了許雋導演的熱烈歡迎,顧熠有陣子冇見她了,媒體報道說她為爭取《星際覺醒》變憔悴了許多,顧熠見她依舊中氣十足,不由放心了許多。
他之前提到這事的時候,孫有明叫他安心:“許雋是什麼人?她之前不比現在容易,不還是把《星際覺醒》拍出來了嗎?”
在劇組見許雋這事不讓顧熠驚訝,他驚訝的是,孫有明居然也提早來了劇組。
“你怎麼都冇和我說?”
孫有明對電影的積極程度遠超顧熠意料。
儘管外界對顧熠執導這事議論紛紛,顧熠自己也憂心乾不好,但事實上,《星際覺醒2》的形勢要比外界預測得好很多———許雋隻是不方便大張旗鼓出麵而已,她是打算全程輔助顧熠的。
投資方麵,顧熠也做好了自己出錢的準備———他當導演對投資的拉動力不如他當主演時,結果……
許雋把《星際覺醒》前一部的利潤投了進來,孫有明讚助了一些,之後張繁和唐懋再讚助了一些,加上知道朋友們都參與投資自己卻冇投的嚴錫澤……
總而言之,在顧熠不知不覺中,拍攝經費大概就夠了。
季遲他們也向顧熠的銀行卡轉了賬。
顧熠:“你們乾嘛?”
“支援我們顧老師的導演夢。”
顧熠:“冇有導演夢,純粹是趕鴨子上架。”
“鴨導你好,鴨導再見。”
顧熠最近仔細分析過許雋請自己當導演的原因,他是前作主演,有票房號召力是一個原因,除此之外,如果請已成名的導演過來,這些導演的個人特質往往太過明顯,會打亂《星際覺醒》自身的風格。
好萊塢這種模式倒是屢見不鮮,商業片拍一部換一個導演,導演水平參差不齊,風格也各異,能讓青睞不同風格的影迷擁有更多選擇。
季遲他們平時挺節儉的,冇有太多高額消費,也不熱衷於投資,但轉給顧熠的款項卻都……堪稱巨大。
“你們是不是為我掏空家底了?”
Crown專輯和演唱會兩塊收入都是平分,版權費和個人活動各歸各的,Crown是江視TV負責運營的,但成員們的個人資源則歸原本的經紀公司,因而不存在公司更捧誰、給誰更多資源的情形。
當然,成員們彼此間是有收入差距的,但客觀來說,放眼整個娛樂圈,Crown都算是最頂尖的那一波。
不過除了顧熠,Crown其他成員都不是演員,歌手的收入來源和演員並不相同,除了綜藝和參加活動的收入外,演唱會和專輯是明碼標價的。
顧熠和季遲他們從不探討彼此的收入,但由於唱片和巡演是收入的大頭,對於隊友們的收入狀況,顧熠大體有數。
所以顧熠很清楚,季遲他們轉給他的這些錢,已經是一筆相當大的數目了。
“冇必要這樣的,我自己可以承擔。”
“收著吧,就當是我們的投資。”楊艇很乾脆道,“萬一票房爆了呢,不就是一本萬利嗎?”
顧熠覺得,自家隊友對他的信賴著實過頭了,片子還冇開拍,在他們心裡,這已經是一部大爆電影了。
但事實上,顧熠接手的訊息傳來之後,有兩家公司原本冇有投資的想法,卻在這幾天裡伸出了橄欖枝。
顧熠懷疑,對方恐怕是聽說了許雋還在劇組的訊息——《星際覺醒2》的導演的確是顧熠,他這個名字擺在最前麵,會讓人覺得電影前景慘淡,可一旦知曉劇組有許雋、孫有明這樣的陣容,《星際覺醒2》顯然還很有希望。
總而言之,經費的問題,顧熠暫時不需要發愁,他的有錢朋友很多,願意幫助他的有錢朋友更多。
……
《星際覺醒》講述的是人類抵禦外星人入侵的故事,而《星際覺醒2》則是第一部的延續,講述人類重建家園的故事。
如果在破敗中建立起一個家?
人類如何在絕望中重獲希望?
《星際覺醒》第一部尚有一部分屬於主角陳灃的個人英雄情節,而到了第二部,則變成了人人都是英雄的化身。
場景的問題,顧熠和許雋討論過很多次,具體想呈現出什麼樣的畫麵———兩人並不是天馬行空地想象,而是從科幻作品和關於宇宙的研究中尋找靈感。
冇錯,顧熠這次依然找上了物院,還加了一所京航,朱教授對此相當不爽,把《星際覺醒2》貶為「那部物院宣傳片」。
顧熠和許雋這邊喜滋滋地想,特效公司卻如同每一個乙方那樣崩潰地完成要求:“這樣很難做的?我敢說,全球冇有一家公司能達到你們的要求。”
“能做到的話,你們不就是頂級了嗎?”
特效公司:“……”
這人是不是有病?
簡直深諳甲方pua的技術。
唯一讓他們滿意的是,作為甲方,顧熠確實不差錢,他對於特效公司的額外的、高難度的要求並冇有用《星際覺醒2》的拍攝經費,純粹是他自己掏腰包。
這個形容也不完全準確,特效公司方麵就親眼目睹過顧熠和許雋為了掏錢差點打起來。
就……隻能感慨純粹是愛了。
其實特效公司倒也不是逼《星際覺醒2》劇組掏錢,特效的開支的確很高,用燒錢來形容並不誇張,而且顧熠和許雋的要求確實很高,有第一部先例在前,兩人都不希望第二部的場景弱於第一部。
顧熠:“許導,冇這個必要吧?”
“你拍得挺不錯的。”
許雋認為這個評價很客觀。
顧熠纔剛拍許雋就發現,或許因為他個人累積了足夠的表演經驗,顧熠很會拍人,他對人物情感的把控是天生的,所以他明白演員們該擺出什麼表情,又該處於什麼站位,對人和景的結合更是十分敏銳。
第一幕場景裡,拍攝的是外星給地球留下的破壁殘垣。
一個人的絕望可以拍得很細,突出他的神態,他的動作,他的語言,將鏡頭獨立於某個人身上。
而一群人的絕望,則要通過最成熟的鏡頭語言來展現。
在許雋看來,顧熠很會抓鏡頭。
哪怕他此前冇有接觸過導演這個行業,為數不多的經驗來自於自己的教導。
“他雖然冇執導過,但他接觸的導演可不少。”孫有明對許雋道,“像聶導,他隻要稍微學些東西,就很夠用了。”
許雋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小顧確實能乾。”
“他想幫幫你。”孫有明道,“我平時不愛誇人,但我還是得說,小顧是個好孩子,他專注演戲更好。”
能在演員這個行當混出頭的一般都不愛乾導演。
當演員多舒服?拿片酬拍戲就行,彆的什麼都不用操心,咖位夠大的話,踩到導演頭上也不成問題。
可導演要操心投資,組建團隊,還要應付各種人際關係,這個投資商塞的關係戶要照顧,院線的人情也要走通了,孫有明和許雋如今是功成名就,但兩人在這條路上著實吃過不少苦頭。
顧熠視線緊盯著場中,時不時出聲提醒兩句:“三號,成津,動作不對,再來一遍。”
“眼神,重新來一遍,不要嬉皮笑臉,好好拍。”
顧熠曾聽一位圈內老前輩說過,隻要當過導演,自然知道戲該怎麼拍———站在導演的位置,對片場的一切可謂一目瞭然。
哪個演員的站位不對,誰的眼神不對動作不對,冇有什麼能逃過他的眼睛,就像負責監考的班主任一樣,台下的小動作再多,他照樣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很難做到像孫有明和許雋一樣從容。
為了接手導演這個職務,答應許雋之後,顧熠讀完了所有導演行業相關的書籍,他真的一點也不誇張,讀完了,最沉浸的狀態下,他一天能讀兩本,一邊讀書,一邊拉片,到《星際覺醒》劇組後也一直追著許雋和孫有明求指導。
兩人會告訴他該怎麼辦,卻不會接替他的位置,一切還得靠顧熠自己摸索。
顧熠明白兩人磨鍊自己的想法,雖然知道麻煩,還一直咬著牙在堅持。
他白天在片場守著,晚上回去總結經驗,一天天下來,倒是比剛接手導筒的時候上手了不少。
顧熠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剛拍《一枚信箋》那時候,一切都是全新的,完全陌生的領域和一點一點摸索的自己。
他都順利走過來了。
事實上,當導演比剛當演員的時候還簡單一些,畢竟片場是一個他很熟悉的地方,哪怕是從零開始,哪怕接手的是钜製的第二部,當顧熠全身心投入到這件事上的時候,他就徹底忘記了自己所揹負的壓力。
哪怕是許雋導演,在拍攝《星際覺醒》之前,她同樣冇有拍攝科幻大片的經驗,也是從零開始一點一點瞭解。
不知不覺中,顧熠已經在《星際覺醒》劇組待滿了半個月。
第一天第二天,對他而言,導演這個位置完全是陌生的存在,但慢慢地,他逐漸找到了作為導演的感覺。
導演這個行業是需要天賦的,顧熠覺得,他大概是有那麼一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