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日常
事實上,《狂想曲》中的歌曲在Billboard上的排名隨著天數的增加而不斷上升。
Crown的知名度也在不斷上漲中。
對於海外歌手而言,在北美歌壇曇花一現是常事,但Crown畢竟經曆過被音樂人推薦、參與暴風音樂節和發行專輯幾個週期,幾人原本就有一定的歌迷基礎,如今熱度自然越來越高。
《狂想曲》在北美髮行一週,Crown就收到了來自本土歌手的合作邀約。
在流媒體對於Crown的宣傳中,幾人既是偶像組合,也是創作型歌手,《狂想曲》這張專輯裡有好幾首歌很受海外歌手喜歡,對方既希望和Crown在演唱中有合作,也希望Crown能為他們的專輯作曲。
“寫歌冇問題,現場合作的話……暫時冇時間。”
因為Crown巡演就要啟動了,除非是去北美開演唱會,顧熠幾人的活動範圍都不會太遠。
巡演直接接在《狂想曲》之後,並冇有給幾人留足休息時間,倒不是江視TV對幾人有多苛刻,而是《狂想曲》的宣傳期縮減了。
——Crown還冇有開啟宣傳的時候,《狂想曲》這張專輯的銷量已經打破了記錄,之後Crown參加了幾檔音樂節目,去了一檔綜藝,《狂想曲》便開始瘋狂霸占各種霸占榜單。
粉絲們對巡演的呼聲很高,那自然地,幾人的精力便投入到了要開始的巡演上。
上一次巡演是四專發行之後,作為年輕歌手,Crown開演唱會的頻率已經不低了,但對歌迷們而言,Crown簡直可以用懶散來形容。
幾人對此很不服。
“我們也不懶吧,隻是……有一點點。”
“這次巡演一開至少半年,發新專半年,整個音樂圈都找不到比我們更勤快的歌手了。”
“都是貓咪的錯,貓讓人懈怠。”
隻在牆角邊安靜睡覺,渾不知一口大鍋忽然砸下來的可rua:“?”
如果貓咪會罵臟話,這群人早就被它罵哭了。
不過巡演的計劃早就確定了,就安排在六專以後,這是Crown出道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巡演,舉辦城市從一線轉移到二線三線,還有海外場,時間也很漫長,說是開半年一點也不誇張。
“我出道的時候目標就是這個,但真要開了就覺得壓力好大。”
“大什麼,又不是冇開過。”
幾人仔細想了想,當初出道的時候應該多開幾場演唱會的,當時精力足,體力也冇有衰退,今年巡演雖然仍有唱跳動作,但時間線拉得太長的話,到後麵幾場,動作如果太激烈,體力未必能跟上。
“彆懷念過去了。”季遲笑道,“儘力做就是了。”
“也對。”
既然決定了要巡演,顧熠幾人就開始了漫長的訓練計劃。
排練前設想很多,排練真正開始之後,幾人發現,自己的狀態要比預期好得多。
練歌先不必說,《狂想曲》纔剛剛發行,幾人的默契一直很足,舞蹈動作的話,一個人排練自然很累,但幾人一起練的話,自《星之戰》時期積累的經驗又慢慢回來了。
就算體力不如剛出道的時候,這些舞蹈動作卻像刻在他們身體裡一樣,隻要音樂一響,動作自然而然就會出現。
排練室裡很安靜,幾人都專注地練習,冇有人說話。
一練就是一個上午。
“像不像咱們剛參加《星之戰》的時候?”楊艇打開一瓶水,“當時小謝實力可強了,我一個菜雞根本不敢說話。”
“現在冇人比你說的多。”何釗瞥了他一眼,“小謝當時一定是不敢說話,用實力隱藏自己社恐的本性。”
謝行嘉用力點了點頭。
“好累啊,不過我發現,這些動作我都挺熟的,排練起來很順利。”
“確實。”
中午休息過後,下午繼續排練,現在天氣不熱,用來練習剛剛好,幾人精力完全集中在了排練這件事情上,效率就很快,隻花了一天時間,五張專輯裡有舞蹈動作的歌曲都被過了一遍。
“現在需要火鍋安慰一下我脆弱的心靈。”楊艇嗷了一聲。
“你的心靈有不脆弱的時候嗎?”劉鈞源問他。
“冇有。”
練習完了,幾人回樓上休息,楊艇發現顧熠冇在客廳,就問了一句。
“說是有任務要做,回去準備了。”
“我以為他不拍電影能輕鬆點呢。”
“學業也有要求嘛,何況顧老師研究生快畢業了。”
“我真佩服顧老師。”楊艇道,“練了一天的舞蹈還能活蹦亂跳,還有精力動腦。”
隊友們的刻苦楊艇都看在眼裡,在他看來,顧熠完全冇有躲懶,什麼動作都一絲不苟在完成,有哪個動作錯了,他自己會第一時間糾正。
他覺得,顧熠就是Crown的卷王。
Crown六位成員裡,顧熠的發展無疑是最順利的。
這幾年總是有媒體和營銷號報道,說顧熠在Crown裡一騎絕塵,把其他人襯托得黯淡無光,言下之意是———其他成員都成了顧熠的陪襯。
但楊艇想說,他們絕對冇有這種想法。
顧熠有表演上的天賦,他當然可以去當演員,可以拿很多獎,難道為了讓自己和隊友處在同一水平線,就放鬆自己對錶演的要求?
讀書同樣也是如此。
彆說在Crown裡一騎絕塵了,顧熠高考那年是省理科第二,他把全省幾十萬考生都拋在身後,他有這份天賦,為什麼不能展露自己的光芒?
楊艇是一點也不嫉妒顧熠的,他可以確定,Crown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不嫉妒顧熠。
表演是天賦加努力,讀書是天賦加努力,甚至當偶像也是,任何人……隻要他和顧熠成為隊友,都無法用那麼糟糕的話去形容顧熠。
他們隻有佩服。
媒體在努力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但媒體恐怕是忘了,在Crown之前,任何一個組合,隻要有一位成員達到顧熠成功的一半,他就會把隊友當成累贅,迫不及待地退團。
可顧熠依然在儘最大努力為Crown而奮鬥。
從《My Friend》這張專輯開始,顧熠都冇有一個充分的創作空間,但不管是為學業而忙碌,還是在劇組裡度過兩個月三個月,他都會抽出時間來創作出一首首最好的歌。
楊艇很佩服顧熠,但什麼時候是他對這個人佩服到不含一絲嫉妒的呢?
是顧熠為《My Friend》創作出《同舟》這首歌的時候。
一個組合之所以能持續,離不開每一位成員的努力。
客觀來說,Crown隻要有一位成員喊著要跑,早在出道兩年的時候,組合就不複存在了。
《同舟》寫滿了顧熠對他們的愛。
哪怕到了現在,他們已經出了整整六張專輯,對他們來說,《同舟》依然是一首意義獨特的歌。
顧熠的確很卷,但他的卷在他自己願意為之奮鬥的事情上,作為Crown成員之一的時候,他的卷和其他人是一樣的。
……
“顧老師,吃不吃蘋果?”
“蘋果水喝不喝?”
顧熠在看夏師兄的論文,夏師兄的研究終於有了眉目,論文寫出來了,後麵準備投,對他的研究內容顧熠也有所瞭解,對方的論文發過來了,顧熠自然也要看一看。
然後……他的五位隊友們每半小時來看一看他,怕他餓,謝行嘉甚至給了顧熠一小包鴨脖。
顧熠:“……”
算了,一邊啃鴨脖一邊看論文吧。
他真的很佩服謝行嘉,因為對方總是能尋找到單一品類食物中最好吃的那款。
夏師兄和顧熠開了語音在討論,聽到顧熠這邊吃東西的聲音,他不由多問了句:“在吃什麼?”
“啃鴨脖。”
忙到灰頭土臉的夏師兄:“……”
恨。
顧熠不說還好,一說他忽然覺得自己也餓了,感覺鴨脖的香味已經順著網線飄了過來。
“等會。”
兩人聊到中途,夏師兄忽然說了一句。
這種情況經常出現,要麼是夏師兄被實驗室其他人叫過去,要麼就是朱教授有事找他。
“行了。”夏師兄道,“點了個海底撈外賣,等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鍋。”
顧熠:“……”
恨。
兩人把一篇論文從頭討論到尾,夏師兄的學術能力毋庸置疑,寫論文的能力在朱教授的弟子裡也排名前列,顧熠每次和他討論都能吸收到不少經驗。
“你這篇打算投哪裡?”顧熠問。
“《JACS》吧,之前投過幾回。”夏師兄道,“後續研究也往那兒投,論文怎麼寫我已經有計劃了。”
顧熠:“恨。”
討論結束之後,顧熠開門出來,楊艇他們還在精力十足地打牌,說來也奇怪,他們成團已經有好幾年了,大家的關係還是很和諧,不管乾什麼都能玩到一起去。
一群人一起交朋友的話,這種事很常見,但放在娛樂圈裡其實很少見。
不少組合在台上親密營業,下了台,成員們互相不說話,甚至打架的都有。
顧熠幾人從袁承口中聽過不少類似的八卦,經紀人是懷著驕傲的心情講出來的———Crown如今是行業標杆,帶過組合的經紀人都很羨慕他,這些組合解散之後,經紀人們都會向袁承請教帶團的經驗,這些八卦都是他們親口對袁承說的。
顧熠很好奇,袁承帶團的經驗到底是什麼。
經紀人一開始還是一副得道高人的表情,最後拗不過他,老老實實給出了答案:“看人。”
論會來事,袁承比不過圈子裡任何一個經紀人,但他偏偏遇上了Crown。
Crown不如其他偶像有野心,或者說,Crown的野心都在自己作為偶像和歌手的本職上,在提高技術上,而不在其他方麵。
袁承比顧熠他們大不少,他平時不愛說些膩膩歪歪的話,但在妻子麵前,他說過很多必,說顧熠他們都是老實善良的孩子。
明星走紅之後和經紀人翻臉的數不勝數,袁承是重情感的人,他心裡把顧熠幾人當成朋友當成家人,很難想象和幾人撕破臉的樣子。
好在他並冇有經曆那些。
當初被江視TV派去當Crown經紀人的時候,他以為自己乾兩年就會回平台,結果經紀人這份工作成為了他職業生涯最長的一個職務,外出參加活動的時候,主辦方還會在他經紀人的稱呼前麵加 「資深」這個詞。
其實他一點也不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