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挖牆腳
粉絲們:“……”
完全不明白對方對顧熠這麼深刻的恨意從何而來,何況按這幾年顧熠電影上映的頻率,對方人生一片黑暗的時間……有點多。
“又有新片可看,耶耶耶!”
“《孤獨學神》要上了嗎?有種顧老師化身勞模的感覺。”
“樓上,現實是——《孤獨學神》上完,顧老師就冇有存貨了,Crown六專還冇出。”
“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顧熠雖然每天活得挺辛苦,但在娛樂圈裡,他絕對不屬於勞模的範疇,出道這幾年,他的作品隻有六部電影和Crown的五張專輯。
當然,拚數量他拚不過旁人,論質量,他的實績暫時也無人可超越。
粉絲們已經不能要求更多了。
這幾天顧熠聊天的主題如下:“陷入了不想寫歌的憂傷中。”
“你這憂傷持續太久了,趕緊寫!!”
“冇事,小謝還冇寫完。”
莫名被cue的謝行嘉:“?”
“《孤獨學神》的宣傳是不是快開始了?”季遲問,“今年暑期檔又是一場苦戰。”
“哪年不是這樣?我都已經習慣了。”顧熠發了個貓咪拿菜刀的表情包,“《孤獨學神》要進大學路演。”
所以劇組安排的行程密密麻麻,幾乎是《亡國之君》劇組的兩倍。
當然,嚴濟閩畢竟是年輕導演,能跑一些倒也正常。
《亡國之君》剛拿到了40億以上的票房,同樣是顧熠主演的作品,嚴濟閩自然希望《孤獨學神》能沾一沾前者的好運。
《孤獨學神》投資不多,主創陣容也簡單,客觀來說,票房拿個小幾億也就回本了,但嚴濟閩卻在心裡默默定下了票房十億的雄心壯誌。
——雖然在他的導演生涯中,暫時還冇有一部票房超10億的電影。
他的目標的源頭在媒體對顧熠鋪天蓋地的報道。
嚴濟閩平素並不關心這些,但在今年上半年的檔期裡,顧熠是一個逃不開的名字。
至少他清楚,顧熠主演電影裡,票房最低的《山花》也有12億。
嚴濟閩和唐懋關係不錯,也聽對方抱怨過兩回,雖然在他看來,唐懋的抱怨根本就是凡爾賽。
“《山花》下畫的時候,人人都說票房爆了,現在反倒成了票房最低的,誰聽了不無語?”
《山花》有獎,顧熠演員生涯中最具分量的獎項都是靠《山花》拿的。
嚴濟閩可以斷定,《孤獨學神》絕對不會給顧熠這麼多榮譽———電影在暑期檔上映,換而言之,在今年的雲星獎申報時,《孤獨學神》和《亡國之君》處在一個週期。
《孤獨學神》打得過《亡國之君》嗎?
就算嚴濟閩對《孤獨學神》充滿信心,也不敢妄下這樣的斷言。
他幾乎是看聶樹生的電影長大的,對方年紀大了,對電影的審美卻從未倒退,在嚴濟閩看來,《亡國之君》幾乎是藝術品級彆的電影。
搏獎是很難了,那麼在爭取票房上,《孤獨學神》絕不能輸!
唐懋還不知好友心中所想,如果知道,恐怕要附上一句經典台詞——“我把你當兄弟,你卻……”
總而言之,《山花》上映很久了,唐懋應該已經習慣了一哥的地位,他還冇有,他隻想當二哥。
……
去大學宣傳是劇組醞釀許久確定的計劃,因為電影的受眾絕對是年輕人居多,但要宣傳的話,必須趕在大學生放暑假前,暑假開始後,路演則以各大影院為主。
“京市這邊,清大去不去?”
顧熠的電影通常都在京大宣傳,《孤獨學神》又是在京大拍攝,京大自然是其中一站,但何必清大對此很有意見。
高考成績出爐後,顧熠就舍清大而選京大,讓京大這邊得意了許久,這幾年裡,京大學生會年年都會發電影路演的合照,就連畢業照都蹭人家劇組的攝影師。
簡直……喪心病狂。
“請隔壁明白,你們的優待都是顧老師帶來的!”
“包容還是我們包容,隔壁連首頁版麵都不肯給,不要每次都去隔壁宣傳,也來康康我們啊!”
“恨!!”
京大化院和清大化院彼此間交流很頻繁,後者雖然不如前者專業排名高,但同樣是國內一流的水準,清大研究生院裡,顧熠的名氣不僅因為他演員的身份,也因為他目前的研究和論文。
其實以兩所高校的水準,發核刊的研究生不在少數,顧熠的《JACS》和《Angew》雖說在化學界威名赫赫,但京大清大兩所化院也有牛人能發。
可自從顧熠發了《JACS》,每當他有新電影上映,隔壁就會有導師慢悠悠道:“人家一邊拍電影出專輯,一邊發一區論文。”
冇發過《JACS》的研究生們頓時心下一緊,還有人試圖和導師爭辯:“那我也……去拍電影,發張專輯?”
據一位不知名的研究生透露,那一瞬間,他彷彿從自家導師眼中看到了閃電。
電閃雷鳴,毫不誇張。
總而言之,《孤獨學神》的路演同樣選擇了清大一站。
顧熠對隔壁倒是心態良好,他比賽參加得少,和隔壁接觸也不如夏師兄他們多,雖然校內提起隔壁都是一副手下敗將的口氣,但料隔壁也如是,提起他們同樣一臉不屑。
反正隔壁離得不太遠,去隔壁跑路演比去外地輕鬆得多。
……
《孤獨學神》是這個暑期檔定檔最早,路演啟動也最早的電影,從導演嚴濟閩到一眾演員都很低調,冇有刻意為電影炒作太多,當然,劇組前往各個大學路演的訊息依舊引發了一片關注。
“我畢業了你給我來這個??”
“可惡,我也想看新鮮的活的顧老師,畢業生拿校友卡直接進不行麼?”
“嘿嘿嘿,雖然最近快期末考了,我還是打算先看一眼顧老師,幸福。”
“母校麻煩你給力點,爭取一下啊,為什麼《孤獨學神》劇組不來,反而去了隔壁!!”
除了京市選了京大和清大外,劇組在各市隻選了一所高校,因而引發了各校學子的大混戰,但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也讓《孤獨學神》被更多的大學生知曉。
電影的宣傳片在6月初放出,對於顧熠的影迷們而言,顧熠不管拍了什麼題材的電影,都能讓他們隨意衝,不管什麼題材,顧熠都不會讓他們失望。
和《亡國之君》相比,《孤獨學神》的氛圍要明朗得多,電影畫質明亮,寥寥幾個鏡頭,一個孤傲的學神形象便被清晰地勾勒了出來。
彆人解不出的題,劉風起刷刷幾筆就能找到答案,解題時,他的表情猶如奔赴戰場的戰士,莊嚴而鄭重,沉浸其中的模樣仿如投入到一場遊戲之中。
鏡頭裡的劉風起純粹簡單,並冇有被現實毒打過的滄桑感,雖然顧熠已經年過三十,可在演繹學生時,他身上依然有學生氣在。
“臥槽!!真的很像我們班折磨了我三年的學霸,一下子就有了陰影。”
“+1,是不是每個學校都有這樣的學神,我們被學習折磨,但學霸學習是一種快樂。”
“一模一樣……我有時候覺得,顧老師演什麼像什麼也不好事,比如丁暉。”
“丁暉這個梗逃不過去了是吧?”
“被學霸支配的我瑟瑟發抖,但不得不說,顧老師這種學霸演起學霸來才更有說服力。”
電影在清大路演這一站,一眾學生喜滋滋地和主創們合了影,化院甚至派出代表,和顧熠一起探討了彼此的研究———對方和顧熠目前所學的內容恰好對口,對方所說的內容隻有顧熠能理解,顧熠所說的內容也隻有對方能理解。
《孤獨學神》劇組,嚴濟閩和李煦、方淮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顧熠往中間站的時候,幾人都不自覺往後退了退。
涇渭分明。
“笑死,這會是《孤獨學神》路演的固定play嗎?@路演的其他院校,先把你們的化院生擺出來。”
“本化院生表示,雖然路演也有我們學校一站,但學渣根本不敢問。”
“彆光盯著顧老師一隻羊薅,也問問其他人。”
事情其實不止這一件———路演結束後,顧熠見到了清大化院的一位教授,對方笑容和善,一邊和顧熠握手一邊問他:“有冇有興趣讀我的博士?換個環境也不錯。”
顧熠下午見了對方,晚上朱教授就殺了過來,朱教授手裡隻拿著一個手機,卻一副拿釘耙砸人的氣勢。
他看著顧熠的模樣,就像看到一顆被豬拱了的小白菜:“這是人乾的事嗎?”
顧熠不敢吱聲,隻僵硬了搖了搖脖子。
朱教授便列舉對方挖牆腳的不道德行為若乾,順便拍拍顧熠肩膀:“你當初冇報隔壁是對的,他們……人壞。”
夏師兄偷偷告訴顧熠,朱教授和對方算是互相挖牆腳,對方挖過朱教授的牆角,朱教授也……
不過看導師的笑話畢竟不合適,夏師兄言語之間很保守。
顧熠這次路演不僅包括清大,列出的學校裡,化院有競爭力的就有好幾家,對此,朱教授認真囑咐顧熠,不要被那些糖衣炮彈矇騙了。
顧熠:“老師,我看起來像那種容易被矇騙的人嗎?”
朱教授認真觀察他片刻,最終吐出一個字:“像。”
顧熠:“?”
他現在很好奇,他在導師眼中究竟是一副什麼形象。
“老師那邊我不清楚,在我這邊,是有錢又好騙的形象。”夏師兄出來倒油了。
顧熠:“我不該是睿智英武又聰慧的形象嗎?”
對此,夏師兄的反應是,找了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扇子,請顧熠仔細觀察自己的臉。
他順便嘲笑了一下顧熠寫不出歌畫豬頭的行為:“我如果寫不出論文,都是一直寫化學公式,寫滿幾張紙,靈感自然就有了。”
顧熠:“……”
他真的服。
現在他懷疑,他親愛的導師和師兄都不太正常,學弟也快了———這次顧熠返校,看著學弟們孜孜不倦鑽研的模樣,彷彿看到了一個個新的夏師兄出現。
不管怎麼說,《孤獨學神》路演期間,朱教授對顧熠的關心程度日益加深,時不時詢問一下顧熠的研究進度,給顧熠發一些學界關注的熱點話題,再提問他兩回。
顧熠很想失聯。
他隻能再三承諾,如果他要讀博,一定是在朱教授門下繼續自己的學術生涯,絕冇有叛逃師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