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拍戲ing
總而言之,網友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偶像之死》開拍在即,王軒恒到底為什麼非要耍這個大牌?
“隻能說一直被縱容,耍著耍著就成習慣了,直到踢到顧老師這塊鐵板。”
“既要《偶像之死》的熱度,又冇有顧熠敬業的十分之一,他不糊誰糊?”
王軒恒隻敢暗搓搓陰陽《偶像之死》某位演員耍大牌,可慢慢地,他進組那天的情形也被知情人士透露了——《偶像之死》劇組之所以那麼有底氣,是因為有顧熠在。
顧熠的粉絲們忍不住感慨,上一個讓顧熠這麼發脾氣的還是金弦獎,王軒恒這大牌果然很能耍。
……
王軒恒的出現隻是《偶像之死》劇組的一個插曲,他離開後,電影照常拍攝。
演員們一邊在心裡喊著顧熠牛逼,一邊慶幸不用和王軒恒合作———咖位比王軒恒低的演員,幾乎冇人冇受過他的氣,原以為顧熠在劇組裡,這位多少會收斂一些,結果他大牌耍著耍著成了習慣,和顧熠合作都要出這些幺蛾子。
劇本裡,喬澳一天比一天紅,但他同樣一天比一天腐化墮落。
娛樂圈裡有一句話,叫紅氣養人,一位明星一旦走紅,氣質和籍籍無名時截然不同,而同樣地,當一位明星迷失在名利場中,變得尖銳、墮落,他的氣質也會在不知不覺中產生變化。
白天喬澳是被粉絲們崇拜的偶像,有一張完美的臉,可他給人的感覺卻悄然變化著。
顧熠本人不是喬澳這種風格的偶像,他隻能仔細推敲,腐化墮落的氣質究竟該怎麼演繹出來。
不能太內斂,太收著,但又要體現出角色本身的矛盾感。
拍到現在,顧熠慢慢意識到,喬澳這個角色並不是那麼好駕馭。
……
“顧老師,下場戲我和你拍,如果有不到位的地方,麻煩你指出來。”
顧熠這個外號來源於公考生們,季遲他們是開玩笑一樣叫著,但在《偶像之死》劇組,其他演員這聲「老師」則是敬稱。
被喊多了,顧熠很理解為什麼明星們容易膨脹———出行處處有人伺候,收入高,旁人動不動稱呼一聲老師,一天到晚被捧著,心態發生變化是常事。
“行。”顧熠道,“不用喊我老師,咱們互相指導。”
他對麵的年輕演員叫趙暘,剛從京影畢業不久,是顧熠在《星際覺醒》裡合作過的杜昕的同學。
杜昕在《星際覺醒》上映後簽了一家大公司,如今也是被力捧的小花,她這是角色帶來的紅利,而趙暘則是剛畢業就被簽走了,拍進《偶像之死》劇組前,他拍攝過兩部很有名氣的正劇。
不誇張地說,《偶像之死》劇組也算藏龍臥虎,隻是有顧熠在這壓著,冇人敢像王軒恒那樣囂張罷了。
薑遊對顧熠的表演指點不多,對其他演員倒是儘心儘責,他在場外指點,場內指點的重任則交給了顧熠。
至少《偶像之死》劇組裡冇有那種特彆不開竅的演員,顧熠自己也經曆過笨拙的新人期,孫有明能不厭其煩地指導自己,顧熠也願意把自己作為演員的經驗說出來。
今天這場戲裡,喬澳毫不猶豫地把同公司的新人徐川推向了火坑,徐川來找喬澳對峙,兩人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拍攝開始!”
徐川怒氣沖沖地出現,迴應他的卻是喬澳漫不經心的眼神。
“你出賣我!”徐川臉上的憤怒遮都遮不住,但聽到這句,喬澳的應對卻很隨意:“各取所需罷了。”
對他來說,彆人的尊嚴根本不值一提,當徐川指責他時,喬澳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到這時候,喬澳整個人已經徹底扭曲了,他靠錯誤的行事準則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正常人的想法、與利益無關的東西都已不在他眼中。
徐川是憤怒的火焰,喬澳周身充斥的卻是殘酷與冰冷。
拍這場戲前,趙暘被指導過,所以他演的徐川冇有五官亂飛,他積蓄了很久的力量才把這份憤怒表現出來,所以在旁觀者看來,徐川這個鏡頭有些用力過猛。
而顧熠,儘管輕描淡寫,喬澳這個人物的性格還是被他完整勾勒了出來。
和徐川對比著看,趙暘的演繹便稍顯浮誇。
這也是《偶像之死》拍攝中常常會遇到的問題———演員們很容易接不住顧熠的戲。
單獨去看的話,所有人的表演都冇什麼問題,對年輕演員來說,能有這樣的發揮已經很不錯。
可一旦和顧熠同框,哪怕並非顧熠本人刻意,演技的參差還是會直白地體現,這就會顯得一組鏡頭很不和諧。
所以拍戲的時候,年輕演員們都鉚足了勁,要發揮出自己的最佳狀態。
以往和老戲骨對戲的時候,他們經常會接不住,但顧熠是他們的同齡人,就算對方榮譽滿身,他們似乎也冇有了為自己辯解的理由。
薑遊一開始很忐忑,擔心其他演員NG次數多了會讓顧熠不高興,但在拍戲這件事上,顧熠比誰都用心,薑遊就冇聽他抱怨過一句。
作為主演,對方的確承擔了足夠多的責任。
薑遊自然是看過顧熠以往的作品的,《偶像之死》的劇情相比顧熠以往的作品要簡單一些,但顧熠依舊演出了角色的層次感,甚至薑遊覺得,顧熠越來越懂「收」了。
換句話說,就是單看或許察覺不到他的厲害,但對比著看的話,顧熠對角色的詮釋……已臻化境。
這一場戲薑遊冇喊停,因為他發現,一開始趙暘的演繹的確有些浮誇,可和顧熠對戲之後,他的憤怒漸漸化為實體———他是真的被顧熠演繹的喬澳激怒了,他被帶入角色之中了。
真實的憤怒和刻意演的憤怒還是有區彆的,趙暘入戲之後,接下來的演繹可謂一氣嗬成,和最開始有了質的提升。
“導演,前半部分我想再來一遍,可以嗎?”
趙暘聲音洪亮,眼神也閃閃發亮。
入戲的感覺……太過美妙,他甚至有種錯覺———在那一瞬,他就是徐川的化身。
……
《偶像之死》劇組的氛圍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好,演員們都是早早來到片場討論角色,做人物小傳,在劇本上標註,即使主角喬澳的戲份更多,但在劇本裡,他們也是有血有肉有個性的角色,不該完全被喬澳的光芒所遮蓋。
在拍攝的後半部分,演員們彼此間的配合比前半部分更順暢。
到了這個階段,喬澳對名利的爭奪幾乎到了不擇手段走火入魔的地步,他早已從任人拿捏的小愛豆成為了資本。
就算他口碑和實力都不如章子維,他卻可以輕鬆截到章子維的資源,在喬澳心裡,這些都屬於公司彌補給他的。
喬澳被萬人追捧,他身邊再也聽不到批判的聲音,所有人都在誇讚他,即使他做了錯事,或是演了一個爛角色,他也永遠聽不到質疑聲。
他開始很少提自己作為練習生的過去,因為他偶爾也會懷疑,那個一臉執著追求出道、併爲之刻苦奮鬥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
《山花》裡的戚澍一直堅定自己的信念,他雖然失去了很多東西,但當他堅持去當一群孩子的老師時,他同時又擁有了許多,不管在什麼年紀,他這份信念一直都在。
而喬澳則不同,整個劇本,顧熠都在演一個既墮落又迷茫的人,飄忽不定,他選擇變壞,卻似乎冇有一條道走到黑的勇氣。
演到後來,顧熠也覺得喬澳無路可逃了。
“我演的時候一直在給他找退路,但怎麼都找不著。”顧熠在給小夥伴們吐槽,“仔細想想,接這個角色的我太沖動。”
“相信自己,一定能行!”
時間還早,群裡隻有劉鈞源一個人回覆了他,顧熠懷疑其他人都在睡覺。
他正為劉鈞源的鼓勵而激動呢,就見對方後麵跟了一句:“上映的時候,你記得加一句「此劇情與Crown無關」。”
顧熠:“?”
“應該是——「此劇情與Crown成員季遲、謝行嘉、劉鈞源、何釗、楊艇」無關。”楊艇補充道。
顧熠:“睡你的覺吧。”
“醒了,在床上玩手機。”楊艇美滋滋拍了一張圖,“愜意的休息日早晨,不像某人還在劇組拍戲。”
顧熠:“決定了,改成「此劇情根據Crown成員楊艇真實經曆改編」。”
“顧老師,做個人吧!”
最近除了顧熠要拍戲外,其他人手頭都冇有太多的工作,主要是迴歸了一段時間,他們確實該找點正事來做一做,比如———發張專輯。
發新專的事就這麼潦草地定了下來,在某個一群人蓬頭垢麵思索人生的早晨。
Crown發專輯的頻率一直不低,在歌壇沉寂的當下,《企鵝街111號》和《狂人》都算是比較新的歌了。
但隻出團綜,或者分享日常上綜藝,好像並不是他們這個組合的常規生活。
發專期雖然痛苦,但寫出一首自己滿意的歌,再把它錄成自己想象中的樣子,所帶來的快樂直接蓋過了所有痛苦。
“勞碌命啊。”楊艇悠悠感慨,“我們都是。”
“所以認命吧。”何釗拍了拍楊艇的後背,路過沙發時順手一夠,夠出了可rua前幾天在玩的球,他把球扔出去,可rua立刻聞訊趕來,又和球一起玩去了。
創作的時候,幾人未必要湊在一起,雖然湊在一起靈感更充沛些。
顧熠完全冇有想到的是,他在《偶像之死》劇組拍戲的時候,他親愛的隊友們居然出去旅遊了!!
冇帶他!!
還去的遊樂園!!
他這天拍了場夜戲,到晚上還在和薑遊討論劇本上的一個小問題,迷迷糊糊打開手機,群裡100+條留言,都是他們出門拍的照片和視頻。
嗬……
唯一讓他稍感安慰的是,五個人玩項目,一般都會有一個人落單。
但這一天,顧熠依然在用癲狂的表情包和“!!”表達自己的憤怒:“為什麼不帶我?!”
“隻是在排擠你罷了。”
“我們先試玩一下,為你把關,其實遊樂園也冇什麼意思。”
顧熠:“冇意思你們發100+張圖?”
“預告一下,明天我們打算去爬山。”季遲拍了一下爬山要準備的工具,“下山之後燒烤,何大廚給我們烤。”
顧熠:“嗬……”
新專他已經想好了歌名——《排擠》和《燒烤不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