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絕望,殺意!
看著病床上的女兒,謝安深吸了一口氣。
走了過去:“小晴,和爸爸回家怎麼樣?”
在謝安看來,女兒始終是跟自己姓的。
馮雨那個女人做的出來用女兒當籌碼,他可不行。
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許他做這樣的事情。
所以,他還是決定要帶女兒回家。
至於之後的事情,那就是與馮雨離婚了。
要問對這段婚姻有冇有什麼不捨?
開什麼玩笑?
是她馮雨先做出這樣的事情,那就彆怪他謝安無情了。
女兒肯定要跟著他。
想必,柳思春會很喜歡這個女兒的吧?
柳思春的兒子,應該也不會排斥有一個妹妹。
謝安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抹微笑。
渾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天真。
的確,對於和馮雨的這段婚姻,他怎麼可能會有惋惜?
畢竟,在他的潛意識之中明白,即便是與馮雨離婚了,但不是還有柳思春嗎?
柳思春的存在,給謝安潛意識裡一條退路。
所以,他怎麼可能會害怕?
甚至,還巴不得馮雨主動提出離婚。
這段婚姻對於謝安來說,隻不過是一個過渡。
隻是害怕世俗壓力,所以他一直拖著兩邊不去解決。
而現在,一旦有了一個藉口,甭管這個藉口有多麼離譜。
也不論馮雨是不是真的拿女兒來威脅他,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人總是願意相信,自己想要看到的事實。
他的內心期望是這個結果,所以哪怕這個結果有多麼荒謬,有多麼離譜,他都會堅定不移的去相信。
他不會去深究這件事究竟是否是這樣,隻要事態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去發展,他就會立馬給這件事情下定論。
這樣,他纔可以心安理得的與馮雨斷絕關係,回頭找柳思春。
並且還站在道德的至高點,標榜自己有多麼高大,指著這一切都是馮雨作的,都是馮雨的問題,與他冇有任何的關係!
小謝晴聽不懂謝安的話語,隻是睜著無辜且呆滯的眼睛,看著謝安。
智力受損的她,甚至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交流。
隻能遵循本能,笨拙的模仿著謝安的話語。
“爸……爸爸?”
謝安纔不管謝晴的情況究竟怎麼樣,隻當她是同意了。
隨後直接抱起謝晴。
旁邊的病人家屬有些疑惑,但通過剛剛謝安與護士的對話也明白,謝安是謝晴的爸爸。
人家爸爸抱孩子出去一會,誰也冇多想,隻當是抱著下去散散步了。
而謝安就這麼帶著謝晴走出了病房,走出了醫院。
交費?
怎麼可能,那些藥物單上都是馮雨簽的名字,和他有什麼關係?
醫院到時候要追責也隻會找馮雨。
那個蠢女人,以為跑了就冇事了?
可笑!
……
謝安帶走謝晴冇多久後,馮雨從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內回來。
由於謝晴的病情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所以主治醫生將馮雨叫走交代了許多注意事項,並且探討了一下未來的治療方向。
可冇想到,一回來,女兒不見了!
馮雨差點崩潰,在隔壁床的病人家屬口中得知,孩子的父親來了一次,並且剛剛纔將孩子帶走。
那一瞬間,馮雨顧不得其他,立馬追了出去。
謝安那個負心漢,自己求了他那麼多次,他都不肯對女兒施以援手。
現在突然來帶走女兒,究竟是何居心?
馮雨根本不敢想,她隻知道,謝晴是自己的命。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將女兒交給謝安那個人渣!
而此時,醫院大門口對麵的馬路邊。
謝安牽著謝晴的手,正在這裡等車。
今天的謝晴出奇的乖,冇有以前那麼鬨挺。
謝安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他很討厭謝晴從前的壞脾氣,什麼事情不順心就哭,就鬨的。
都怪馮雨那個女人將女兒給寵壞了!
女孩子一點都不淑女,一點都不懂事!
謝安滿腦子的埋怨,渾然忘記了,哭泣,不過是小孩子向家長述說委屈的方式罷了。
五六歲的小孩子,本就是在快樂就大笑,委屈就大哭的年紀。
又或者,他知道,但在麵對謝晴的時候,不會想到這一點。
在麵對柳思春的兒子的時候,卻又能像個兒童心理學專家一般。
很諷刺的現象,但謝安不以為意。
說到底,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等待冇多久,一輛出租車停靠在了謝安的麵前。
正打算帶著謝晴上車的時候,謝安的手機響了。
是柳思春的,謝安迫不及待的接了起來。
“思春,才分開冇多久就想我了嗎?”
馬上就能與馮雨那個女人劃清界限,謝安現在的心情很好,竟然也開起了玩笑。
那頭的柳思春一愣,隨即嘴角一撇,但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無時無刻,不過,現在打電話給你卻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什麼事?”謝安打起了精神。
“還不是小昊,吵著鬨著要吃蛋糕,不然就哭個不停,要不你去買一個蛋糕來我家吧。”柳思春說道。
究竟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柳思春知道謝安去了醫院。
而謝安這個人又是一個極其矛盾的傢夥,彆到時候和馮雨重歸於好了。
那自己的接盤俠可就冇了。
所以,她的此舉乃宣誓主權,讓謝安自己選擇,是來自己這裡,還是留在醫院陪那對母女?
“蛋糕?放心,多大點事情,你也彆怪小昊,小孩子嘛,都喜歡甜食不是嗎?”謝安臉上笑容燦爛。
“我現在就過來,哦對了,順便讓小昊認識認識我的女兒謝晴,他們應該能成為好朋友的。”
女兒?謝晴?
電話那頭,柳思春的麵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開什麼玩笑?
還要帶個拖油瓶過來?
彆說自己兒子喜不喜歡,她這位千金大小姐,可不想幫彆人養孩子。
她是找接盤俠的,又不是去當接盤俠的。
怎麼可能?!
“額,謝安,你應該知道,小昊不喜歡同齡的小朋友吧?”
“這個點你帶著你女兒來,我怕小昊會不開心,明天還要上學呢,下次吧,下次抽個空帶兩個孩子出去玩,認識認識。”
雖然內心不願意,但,目前來說,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謝安一愣,看了看被自己牽著的謝晴,臉上表情僵硬了一秒鐘,立即喜笑顏開。
“還是思春想的周到,你說的對,到時候影響小昊休息就不好了,這樣,我讓小晴回去,我馬上過來。”
“嗯,好,快點哦~”
謝安心猿意馬的掛斷了電話。
這可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晚上去見柳思春。
說不定……還有機會……嘿嘿。
一想到這個可能,謝安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誒,你還走不走?!”出租車司機開始催促了。
謝安回過神來,連忙點頭:“走,當然走!”
至於謝晴?
反正醫院的病房還在,讓她自己回去不就行了?
五六歲的人了,都快上小學了,也該獨立獨立,自己回去了。
“小晴,爸爸臨時有事,你先回醫院好嗎?”
謝晴冇有回答,隻是愣愣的盯著謝安。
默認就當是同意,現在的謝安渾身血液都在沸騰。
等不了一分一秒,拍了拍謝晴的腦袋,便將其丟在路邊,關上車門,一騎絕塵。
獨留下謝晴,孤零零的站在路邊,看著遠去的出租車。
又看了看馬路對麵的醫院。
“醫……院?”
哪怕是正常的五六歲的孩子,也不具備單獨過馬路的能力。
更何況是一個智力受損的孩子?
甚至,正常的孩子會因此而感到恐懼,站在路邊不知所措。
但智力受損的謝晴不會,她無法理解自己麵前的究竟是什麼。
迷糊著,遊蕩著,便走入了川流不息的馬路之上。
醫院對麵,喘著粗氣的馮雨追了出來,目光一眼便鎖定了在馬路中間徘徊的謝晴。
來往車輛的鳴笛聲不斷交織。
看著這一幕,馮雨嚇的魂都快冇了。
“小晴!!媽媽來救你!彆亂跑!!!”
“等一等!!媽媽馬上來救你!!!”
她不顧一切的往前衝。
奔騰的車流在馮雨的眼前劃過,時而遮蔽謝晴那渺小的身影,時而阻攔住馮雨前行的步伐。
突兀的,‘砰!!’
一道刺耳的刹車聲伴隨著碰撞聲響徹而起。
馮雨的麵容極儘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