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對錯我根本無心理會
倒在血泊之中的林雨晴並冇有死去。
也幸好中槍的部位是腹部。
雖然一直在滲透出鮮血。
但她也在儘力的用手死死捂住,避免自己的血液流逝過多。
儘量保持著自己的清醒。
她要親眼看見林雨薇還有林嘯付出代價!
是的,果不其然,秦墨還是站在她的這邊。
可笑的林雨薇難道真的以為能夠搶走秦墨嗎?
不!秦墨是愛她的。
或許剛剛會有些動搖,但沒關係,在最後關頭,秦墨還是選擇了她,並且從林雨薇的手下救下了她。
甚至還幫她報複了林雨薇。
看的真讓人解氣!
而現在,秦墨將矛頭對準了林嘯,更是附和林雨晴的心意。
染血的嘴唇止不住的上揚。
她知道,秦墨這是在給她出氣呢。
此刻,秦墨才懶得理會林雨晴究竟在想些什麼。
隻是將目光看向了林曉。
“秦……秦少,是林雨薇拿槍對準的您,和我沒關係啊。”
秦墨的眼神冰冷,讓人莫名的感到一股敵意。
林嘯不免有些擔心,秦墨會因為林雨薇的事情而遷怒與他。
“你在緊張什麼?”秦墨輕輕搖了搖頭,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自顧自的說著:“說實話,這場戲已經夠久了,讓你的林氏集團多活了幾天,也算是我的仁慈吧。”
“不過,你還真是可悲,連你自己的女兒都如此的憎恨你,所以落得今天的下場也不過是你咎由自取罷了。”
秦墨的聲音很平淡,就像是在述說著一件毫不相乾的事情。
但林嘯此刻卻已經滿頭大汗了。
秦墨說的這一切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要主動對林氏集團出手了嗎?
林嘯很慌張,現場如山一般的壓力,讓他感到喘不過氣來,以至於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所作的一切,不都是為了能夠讓林氏集團起死回生嗎?
能夠讓自己重新在享受榮華富貴嗎?
為此,他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誰也不知道。
吞嚥了一口唾沫,林嘯忍不住的說:“秦總,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幫林雨晴,但……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林雨晴不是什麼好人,她是我的女兒,我非常清楚。”
“而且,林雨晴之所以能夠掌握林氏集團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也必定是秦總的功勞吧。”
“但林雨晴可不是一個聰明的人,秦總您是商人,應該以利益為大,如果選擇我,我相信我能夠給您帶來更多的利潤。”
直到現在,林嘯還抱著能夠拉攏秦墨的想法。
商人逐利,林嘯自己也是如此,所以他還想再努力一下。
但很遺憾,秦墨都翻了一個白眼:“那你覺得,你自己是什麼好東西嗎?”
林嘯遲疑。
“白潔的事情我還冇找你算賬呢。”秦墨淡淡的說。
而這句話,卻讓林嘯心臟狂跳!
原本以為,秦墨肯放下身段來到這裡參加這頓晚宴,就已經代表著不計較白潔的事情了。
畢竟,整件事情並冇有給秦墨造成任何的損失。
而且白潔也被抓了,她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按理來說這件事情就應該過去了纔對。
但冇想到此刻的秦墨舊事重提。
這是要秋後算賬的意思。
林嘯臉色難看到了極致,豆大的汗水劃過臉頰低落在地板上。
“秦……秦總,您聽我說,這件事情是白潔那個蠢女人自作主張,和我……”
秦墨懶得聽,揮手打斷了他。
說出了一句讓林嘯瞳孔巨震的話語。
“事實上,我根本就不在乎後麵有冇有你。”
“我做事情不需要理由,我覺得你參與了,你就參與了。”
“你知不知情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潔與你之間的關係,事情一旦發生,是非對錯我根本無心去理會。”
“反正收拾你,與收拾白潔並冇有多大的區彆。”
輕輕笑了笑,秦墨開口道:“之前,我想看看你怎麼蹦躂,所以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
“但是,現在我不想看了,那你和你的一切就得從此消失。”
秦墨的話音落下,林嘯的手機在下一刻便響徹了起來。
那是公司裡的人。
這段時間公司過的很艱難,大多數員工都已經跑路。
隻有少數心腹還留守在公司內,頂著壓力,每天麵對無數瑣事,苦苦的支撐著這座即將崩塌的大廈。
打電話給林嘯的,便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而電話的內容也很簡潔明瞭,秦氏集團對林氏集團出手了。
裡應外合,公司賬目上最後一筆資金被秦氏集團以合同項目林氏集團違約為由,強行讓林氏集團賠了一大筆錢。
最後的維穩資金被劃走。
這座苦苦支撐的高樓大廈瞬間土崩瓦解。
資不抵債,即將破產。
所有債主們都在秦氏集團的慫恿下,衝入了林氏集團強行討債。
公司內能賣的東西都被拉走抵債,就連最後的員工也知道大勢已去,無力迴天。
一夜之間,林氏集團成為了過去。
而林嘯也瞬間破產,就連腳下的這棟彆墅也馬上會被強製拍賣。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咣噹……
手機無力的滑落,砸在地板上,聽筒中還傳來一陣混亂打砸的聲音。
林嘯艱難的轉頭,看向秦墨。
權利無形無色,但卻真實存在與每一個人的身邊。
並且總會根據不同的場合和對象以最恰當的方式表現出來。
此時此刻,秦墨平靜的注視就是最好的表達方式。
那是無聲的嘲笑。
林嘯費儘心思,掙紮萬千,使出吃奶的力氣左右逢源。
殊不知,這一切的一切,在秦墨的眼裡看來都是那樣的可笑。
就像是人類閒來無事開始注意到地上的螻蟻一般。
人類給螻蟻設下各種困難,用木枝擋路,用食物引誘。
站在上帝的視角觀看著螻蟻在掙紮,在大笑,在悲傷,在痛苦,在絕望……
某一刻,人類覺得這些戲碼已經顯得過於無趣之時。
便抬起腳,一腳將所有的一切都摧毀殆儘。
“秦墨……你真的要做的這麼絕嗎?”
幕然間,螻蟻覺得自己還有反抗的餘地!他拿捏住了人類的軟肋!
“你想像林雨薇那樣威脅我?”秦墨覺得好笑,問道。
“這不是威脅,秦墨,我承認我的確太過小看你了,但我就算是死,也能從你的身上咬塊肉下來。”
“再怎麼說你也會疼的對吧?何必要走到這一步呢?我們還有的談!”林嘯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繩索一般。
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於這根看似牢固的繩索上。
“你是說,你手裡的那份名單?”
“嗬嗬,你還真是蠢的可憐,那東西隻會讓你死的更快,不信的話,要不你現在就打電話舉報一下?”
但秦墨卻毫不留情的點破,抹平了林嘯所有的幻想。
這一刻,林嘯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癱軟了下來。
輸了,輸的徹徹底底。
秦墨知道這件事情……
他居然知道?
林嘯自嘲的想笑。
他冇有懷疑秦墨說這話的真實性,這種事情一旦被知道,那就失去了所有威脅的意義了。
因為秦墨一定會有所防備。
如果冇有自信的話,秦墨一定會在知道這件事情的第一時間就將他滅口。
但秦墨冇有,就證明這東西就算是被林嘯拿著也不會有任何的威脅。
螻蟻始終還是螻蟻,自以為把握住了人類的軟肋,能夠拚死咬一塊肉下來。
結果才發現,就連這個軟肋也不過是彆人愚弄他的工具罷了。
絕望,這纔是真正的絕望。
冇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