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當渣男 第1933章 觀敵悟自身

第十四日，北境極寒。

荒山深處，一汪冰湖如鏡，湖麵凍結三尺，寒氣凝成白霧，繚繞不散。此地名為“葬魂淵”，傳說曾有觀想境後期修士在此隕落，神魂被玄冥寒水永世封凍。

陸一鳴踏碎冰麵，步入湖心。青衫獵獵，卻已多處焦黑、染血——那是雷紋蒼狼的爪痕、玄甲暴熊的掌印。他神色疲憊，卻目光如炬。

“最後一戰。”他低語。

話音未落，湖底傳來一聲低沉龍吟——

“人類，死！”

冰麵炸裂！一條十丈長的冰魄蛟龍破水而出！通體幽藍如萬年玄冰，鱗片泛著金屬冷光，周身環繞的玄冥寒水竟在空中凝成冰蓮，緩緩旋轉。它雙目如兩顆寒星，鎖定陸一鳴，殺意如獄。

“玄冥寒潮？！”陸一鳴瞳孔驟縮，“比水傀強十倍！”

寒水化龍，咆哮而至！所過之處，空氣凍結成霜，湖麵冰層瞬間增厚五寸！

千鈞一髮，他引動《橋渡真解》：“借力·寒潮！”

竟主動將寒潮引入神魂！

“嗤——！”

神魂如墜冰窟，經脈凍結，動作遲滯如泥塑！

“他在乾什麼？！”雲雀在遠處懸崖上失聲，“主動引寒入體？！”

阿火臉色慘白：“社首要凍死了！”

可陸一鳴咬牙，再催：“渡力·毒婆子！”

神魂深處，毒婆子在菌庫培育解毒菌的畫麵浮現——菌絲在毒霧中蜿蜒生長，以毒攻毒，生生不息！

菌絲蔓延，吞噬寒毒！寒潮稍緩，但蛟龍已至！

“轟！”

龍尾橫掃，如天柱砸落！

陸一鳴被抽飛，重重砸入冰湖中央，冰層碎裂，沉入湖底！

湖底，寒水如墨，壓力如山。

玄冥寒水滲入七竅，神魂迅速凍結。陸一鳴掙紮，卻四肢僵硬，意識模糊。

“要死了嗎？”他心中苦笑，“半月苦修，終成泡影……”

眼前浮現歸墟社百姓的臉——王婆捧菜籃的期盼，李鐵匠遞鐵錘的信任，張書生鞠躬的感激……

還有石芽的淚、阿火的吼、雲雀的箭……

“我的道……”他喃喃，“不在你們口中……”

可意識越來越淡，神魂之火幾近熄滅。

就在此時——石猛在礦洞揮錘的身影浮現：十年如一日，錘擊礦脈，力透千鈞；

毒婆子在菌庫培育解毒菌的畫麵浮現：以毒攻毒，菌絲反噬；

雲雀在懸崖教他鷹眼術的畫麵浮現：穿透迷霧，看破路徑；

鐵娘子為他燙傷手背的畫麵浮現：鍛甲護主，豪情如火；

百姓用同心戒換糧時的笑容浮現：信賴如光，彙成橋梁！

“而在他們心中！”

他猛然睜眼，神魂如日！

“眾生橋·破獄！”

橋梁虛影自湖底沖天而起，撞碎三尺冰層！金光如柱，直貫雲霄！

冰魄蛟龍驚退，龍目中首次浮現懼色。

陸一鳴踏步上前，雙拳裹挾眾生信念之力——

石猛之堅、毒婆子之韌、雲雀之銳、鐵娘子之烈、百姓之信……

儘數化作一拳！

“轟——！”

正中蛟龍心口！玄冥冰核碎裂，龍鱗崩飛！

“嗷——！”蛟龍哀嚎半聲，龐大的身軀轟然解體，化為漫天寒水，滲入湖底。

風雪漸歇，陸一鳴立於湖心，青衫破碎，卻眼神如炬。

《橋渡真解》三層已通，借力，可化敵攻為己用；渡力，可集眾生信念反哺；眾生橋，可一橋破萬法！

第十五日，陸一鳴踏雪歸來，青衫雖破步履卻穩。北境荒山十五日生死磨礪，已將《橋渡真解》三層儘數貫通。但他未入演武場，隻回寒舍，盤坐黑水池邊，閉目調息。

“今日不戰，隻養。”他低語。

神魂如湖，波瀾不驚；經脈如河，氣血奔湧。肋骨斷裂處已結痂，神魂裂痕被信念之力彌合。他需一日靜養，將身體調至巔峰狀態——明日，十進五，生死之戰！

次日清晨，鐘聲九響。

演武場肅殺如鐵。十強弟子列隊——九世家，一散修。

陸一鳴立於末位，青衫樸素，岩甲微舊。其餘九人，皆錦袍玉帶，氣息如淵：

雷昊、趙無極、歐陽溟、南宮曜、林清漪、慕容辰、周衍、莫離全部到齊。

“散修也配站在這裡？”雷昊冷笑，“待我勝出，第一個廢你！”

趙無極抱臂：“十強之中，你連墊底都不配。”

陸一鳴不語，隻望向擂台——

這一次的比賽還算公平，冇有弄什麼車輪戰。第一場冇有拍到他，而是周衍對戰莫離。

周衍觀想境後期的修為，從表麵來看優勢很大。他緩步登台，黑袍繡星圖。作為大長老旁支，在問道院修行四十年，星隕拳早已大成。

莫離觀想境中期白衣勝雪，作為莫問天的侄女，得到叔叔的親自指導，流雲掌名動問道院三十年。

大家都知道大長老跟莫問天關係匪淺，冇想到他倆的後代會在第一場比賽裡遇到。

“莫師妹，請。”周衍淡然。

“周師兄，請。”莫離拱手。

刹那，周衍動了！

“星隕拳·墜星！”

拳出如流星墜地，氣浪炸裂！地麵龜裂，碎石如雨！

莫離不硬接，流雲掌展開：

“流雲掌·卸力！”

掌風如雲，柔韌卸力。星隕拳勁被引向四方，擂台邊緣青石崩飛！

“好！”陸一鳴心中暗讚，“以柔克剛，四兩撥千斤！”

可週衍冷笑：“雕蟲小技！”

“星隕拳·群星！”

雙拳連環轟出，百道拳影如群星墜落！

莫離流雲掌再展，卻難卸百道拳勁！

“嗤！”左肩被擊中，白衣染血！

“流雲掌·化雨！”她咬牙，掌風化雨，綿密如網。

可週衍拳勢更猛：“星隕拳·隕星海！”

拳影化海，淹冇流雲！

“轟！”

莫離噴血倒飛，撞碎擂台護欄！

“勝者，周衍！”執事高喊。

全場震撼！

“觀想境後期……竟如此恐怖？！”

“莫離的流雲掌，竟擋不住三十息！”

陸一鳴瞳孔微縮：“周衍的星隕拳，已入‘意’境——拳未至，勢先壓！”

散修區，石芽攥緊礦鎬：“社首……那周衍太強了！”

阿火咬牙：“觀想境後期，一拳就能廢我們！”

雲鷹眯眼：“社首要贏，需破其‘勢’。”

高台之上，雷昊獰笑：“散修，看清楚了嗎？這纔是世家的力量！”

趙無極抱臂：“十強之中，唯有周衍、我二人是觀想境後期。餘者，皆為陪襯。”

歐陽溟湊過來小聲說道：“陸師弟，不如認輸，還能留個體麵。”

陸一鳴閉目，心念如電：“周衍星隕拳，重勢、重力、重連綿；莫離流雲掌，柔、卸、化，卻缺爆發。”

他推演自身戰技：借力：可借周衍拳勢反打；渡力：可集眾生信念抗其威壓；眾生橋：可一橋破其拳海！

更關鍵的是——周衍拳勢雖猛，卻有間隙！每三拳一輪迴，右肩微滯！

“那是舊傷。”他瞬間明悟，“北境獵戶曾言，周衍早年戰凶獸，右肩受創。”

周衍勝出後，執事高聲宣讀：“第二戰——趙無極對陣歐陽溟！”

人群微動。這兩人皆是問道院老牌精英：趙無極，趙家嫡脈，修行《九曜焚天訣》三十餘年；歐陽溟，歐陽靖之兄，修《玄水真經》二十八載。二人同為資深弟子，按理應是一場龍爭虎鬥。

“不知是幸運還是有意安排……”陸一鳴立於角落，青衫微動，“我又多一場觀戰之機。”

他凝神靜氣，欲從二人交手中窺探火、水兩係戰技的極致運用，為日後可能遭遇的雷昊雷法、南宮曜火刀等對手做準備。

可戰鬥，快得令人窒息。

歐陽溟率先出手，雙掌翻飛，玄冥寒水自地麵湧出，化作百丈冰龍盤旋！

“玄水真經·寒淵！”他低喝，聲如冰裂。

寒氣席捲，擂台結冰三寸，觀戰弟子紛紛後退。

趙無極卻連腳步都未挪，他隻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輪赤紅烈日虛影。

“九曜焚天訣·第一曜。”他淡淡道。

刹那——烈日炸裂！

不是火浪，不是火球，而是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焚天真意，如天罰降世！

“轟——！”

冰龍尚未近身，便在半空蒸騰殆儘！寒氣倒卷，反噬歐陽溟自身！

“什麼？！”歐陽溟瞳孔驟縮，急催玄水盾。

可趙無極已踏前一步。

“第二曜。”

又一輪烈日升起。

“第三曜。”

三日同天！

“不——！”歐陽溟怒吼，玄水真經全力催動，寒潮如海。

可焚天真意所過之處，寒水汽化，冰盾熔穿，連空氣都被點燃！

“嗤！”歐陽溟右臂焦黑，神魂受創！

他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竟已煉出三曜？！”

趙無極麵無表情：“你太慢了。”

話音未落，他雙手合十：“九曜焚天訣·三曜歸一！”

三輪烈日合一，化作焚天巨掌，當頭拍下！

“轟！！！”

歐陽溟噴血倒飛，撞碎擂台護欄，生死不知！

“勝者，趙無極！”執事聲音微顫。

全場死寂，從開戰到結束，不足十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