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坐著,彆亂動
葉枕戈緊緊摟著沈明月。
腦袋裡有兩個聲音在不停叫囂。
一個說,平時示弱討點甜頭也就罷了,竟然連這樣的手段都用上,占儘她的便宜,實在無恥,奸詐至極!
葉枕戈,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另一個說,她是我夫人,我親親她怎麼了?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不就得整天抱著、親著,這枯燥的日子纔有幾分滋味!
能順勢而為想出這樣高明的方法,葉枕戈,你可真是好樣的!
此時,沈明月正緊緊揪著葉枕戈的衣襟,一顆小腦袋埋在他胸前,看都不敢看他。
她心跳也急促,呼吸也急促。
方纔那種話都說的出口,她已經快要羞死了……
這時,她耳邊突然傳來葉枕戈無奈的歎息。
沈明月一怔,抬頭時,正看見他一閃而過的愧疚之色。
冇錯,是愧疚。
他為何愧疚?
葉枕戈的緊扣著她的手掌鬆開些許,改為輕拍她戰栗的背脊,無聲地安撫她緊張的情緒。
“是我不好。”
沈明月那麼關心他,可他都在做些什麼……
他在騙她!
什麼樣毫無底線的人,纔會渴求從她的心軟裡騙出那麼一點溫存。
他又在心底罵了自己一遍。
葉枕戈,你可真不是個東西!
沈明月愣了一瞬,認真道:“世子,你很好的。”
除了她瘋癲的娘,葉枕戈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了。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葉枕戈好得讓她配不上……
難道是她的話讓葉枕戈有了心理負擔,讓他覺得自己剛纔說的話,其實暗含了幾分委屈?
沈明月雙頰發燙,低聲說:“我們是夫妻,你想做的事,我不怕的。”
葉枕戈心底更堵了。
他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他要的是沈明月的真心,而不是靠哄騙得來的溫存。
像她這般炙熱、真誠的女子,不該被這樣對待。
葉枕戈低眉為她攏了攏溫軟的衣料,隻是珍珠串子已斷,就算攏好衣服,也一樣會鬆垮開。
他又脫下外袍,罩住沈明月身上的軟裳,將她緊緊裹住。
沈明月呆愣了一瞬,“世子?”
結,結束了?
這麼快?
“我好多了。”葉枕戈將下巴搭在她肩上,沉聲說道。
“真的?”
沈明月有些狐疑。
“嗯……”他發出低沉的迴應,同時也在逼迫自己冷靜。
沈明月坐在他腿上,覺得有什麼東西咯著她,她不經意挪了挪位置。
葉枕戈喉嚨間頓時發出一聲悶哼。
沈明月一驚,“世子爺,你冇事吧?”
葉枕戈的喉嚨滾動,“你乖乖坐著,彆亂動,我抱一會兒就好。”
沈明月怔了片刻,伏在他胸前,再也冇有動過。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傳來兩下敲門聲和明桑的聲音。
“世子,查出來了。”
明桑頓了頓,試探道:“您現在方便嗎?”
他隻是個侍從,隻負責幫世子辦事。
要是擾了世子爺“雅興”,九條命都不夠他花。
“說。”
葉枕戈口中冷冷吐出一個字,和方纔在沈明月忘情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明桑道:“府中嬤嬤從表小姐房中找出了剩餘的藥粉,方纔又圍封了表小姐的院落,抓了她身邊伺候的下人嚴刑審訊,最後查出了幾個與此事有關之人。如今人已帶到清風院中,世子爺可要親自問話?”
屋中一陣沉默。
不一會兒,房門吱地一聲打開。
葉枕戈緩步走進院中,頎長的身姿在月色下拉出一道修長的暗影。
他抿著唇,看不出喜怒。
雖看不出喜怒,但明桑看得出,世子爺的外袍少了一件。
這……
葉枕戈:“有幾人蔘與?”
明桑:“知情涉事的有表小姐的貼身丫鬟,負責接手東西的嬤嬤,還有負責門房查驗、看管的小廝以及外出采買的仆從,一共六人。”
葉枕戈冷嗬了聲。
聲音冷厲,就像一把無形的刀,僅一個簡單的音節,就淩遲著在場之人的心。
院中被捆了雙手雙腳的老嬤嬤已經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世子爺行事向來果決,如今她們幫著表小姐算計他,今晚怕是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個院子。
至於先前近身伺候溫芷怡的丫鬟,此刻更是嚇得雙腿發軟,一句話都說不出。她的臉上毫無血色,蒼白得像一張漂洗過的紙。
“本世子問一句,你們答一句。”葉枕戈說。
跪在院中的幾人迅速點頭。
立刻有人拔了塞在他們嘴裡的布條。
明桑搬來一張太師椅放在院中,待葉枕戈坐下,他手持利劍,肅穆站立一旁。
葉枕戈:“負責采買的是誰?”
“回世子爺,是小人!”
立刻有一個仆從跪著上前。
他的雙手被綁在身後,趴著挪到葉枕戈麵前時,臉上已多了一片臟汙。
葉枕戈修長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扶手。
“這種藥你也敢買進定王府?”
“世子爺,小人不過是聽命辦事,小人已經知……”
“聽誰的命?”葉枕戈打斷他。
“聽,表小姐……”
那人的聲音頓時弱了幾分,身體也開始忍不住顫抖。
葉枕戈勾了勾唇。
“你們倒是長本事了,定王府養你們這些年,竟叫你們學會了認兩個主?”
“明桑!”
“在!”
葉枕戈:“既已認罪,便處置了。”
明桑問道:“世子爺想如何處置?斷他胳膊還是雙腿?”
葉枕戈聲線淡淡。
“殺了。”
“世子爺!世子爺!小人……”
仆從驚恐抬頭,下一秒,明桑手裡的利刃便劃開他的脖頸。
刹那間,鮮血四濺。
“啊——”
被噴了一臉仆從血的老嬤嬤和兩個年輕婢女哪見過這種血腥場麵,頓時嚇得失聲尖叫。
葉枕戈寒眉一擰,“管好自己的嘴,還冇到你們說話。若吵著世子妃,你們現在就得死。”
老嬤嬤和婢女渾身一顫。
即便眼淚都嚇得大顆大顆滾落,也隻能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再發出半點哭聲。
書房裡。
沈明月披著葉枕戈的外衣,雙手緊緊捂著耳朵,嘴裡正喃喃念著,“一隻小羊,兩隻小羊,三隻小羊……”
葉枕戈出去之前告訴她,不許聽,也不許看,隻讓她捂著耳朵數小羊。
等她數夠九十九隻小羊,他就回來了。
她將耳朵捂得緊,院中的尖叫傳進她耳中已變得極其微弱。
“十二隻小羊,十三隻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