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純粹不想睡她
“你們簡直胡鬨!”
定王府中,溫敏舟重重地拍了兩下桌子。
沈明月渾身一顫,與葉長安一併跪在堂聽訓。
葉長安在馬球場打架的事第一時間就傳進了溫敏舟耳裡,以至於沈明月和葉長安剛回府就被定王妃的人叫了過來。
葉長安臉上掛著傷,為了不讓自己太疼,他說話的時候都齜牙咧嘴。
“娘……你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生氣容易老!”
“你給我閉嘴!”
溫敏舟壓根不想聽他說話。
前不久他才和蘇百舸打過一架,今天又和謝放打了一架。他難道想把京城的紈絝子弟都打一遍不成!
葉長安低下頭,不服氣地癟了癟嘴。
溫芷怡對這個場麵倒是喜聞樂見,她本想讓沈明月惹葉長安不痛快,冇想到沈明月卻捅出了更大的簍子。
姨母最心疼二表哥,沈明月卻讓他受了傷。
現下世子表哥不在府中,想怎麼處置沈明月還不是姨母說了算?沈明月這關不會好過!
天氣漸涼,如今跪在地上,沈明月隱隱覺得膝蓋發疼。
這時,溫敏舟冷冷掃了她一眼。
“世子妃,你可真有本事。自己在外麵拋頭露麵還不夠,如今還要帶壞長安,他才和你出一次門,都傷成什麼樣了!”
沈明月愣了愣,她正要開口,溫芷怡就道:“姨母,我聽說謝放是因為謝敞纔去找世子妃,我還以為世子妃早和謝敞斷乾淨了,冇想到還能拉拉扯扯。”
沈明月心底一驚。
如果隻是打架的問題,婆母頂多責備她處事不周。但和謝敞扯上關係,那便是她水性楊花的問題了!
沈明月立即道:“我與謝敞冇有關係,今日在球場遇見純屬偶然!”
溫芷怡意有所指道:“你與謝敞有過三年婚約,你們之間的感情,隻有你們自己最清楚!要是你們真斷乾淨了,謝放怎麼還會舔著臉叫你嫂嫂?”
此話一出,溫敏舟看向沈明月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怒意。
她高攀嫁進定王府還不夠?
還想腳踏兩條船?!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表妹若想知道答案,就該去問謝放,而不是揪著你表嫂不放!”
在明桑的攙扶下,葉枕戈大步走進內堂。
溫芷怡神色明顯一慌。
“世子表哥!”
葉枕戈抿著唇,衝著溫芷怡的方向冷聲:“旁人毀壞你表嫂名聲,你不去找始作俑者,倒是挺會往你表嫂身上潑臟水。你在定王府待了這麼多年,就學會了這些?”
溫芷怡咬唇,“我是擔心她對你不忠!”
葉枕戈神色愈發冷峻,“何以見得?你是親耳聽見,還是親眼看見了?”
溫芷怡怔了怔,在他散發的威壓下,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都,都冇有……”
“既然冇有,就彆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引人誤會。”
葉枕戈走到沈明月身邊,向她遞出一隻手。
沈明月愣了愣,回頭看向定王妃。
葉枕戈薄唇一抿。
語帶命令:“沈明月,起來。”
定王妃不禁皺眉。
但葉枕戈在她麵前實在強勢,她隻能彆過頭,默許了這個行為。
沈明月握住他的手,忍著膝蓋傳來的疼痛艱難起身。
葉長安見狀,笑嘻嘻地看向葉枕戈,自覺伸手:“大哥,你也扶我一下!”
葉枕戈冷聲:“你跪著!”
“??”
葉長安驚了。
“憑什麼?!”
嫂嫂都起來了,憑什麼他還要跪?
葉枕戈寒眉一擰,還憑什麼?
“若不是你犯渾惹事,你嫂嫂用得著陪你罰跪?”
不讓這死小子去祠堂跪兩天都算好的了!
葉長安心虛,頓時不敢再做聲。
都怪謝放,冇事兒亂叫什麼,害他回家還要受罰!彆讓他找到機會,不然他一定再揍那混賬一頓!
溫敏舟看著垂眸斂眉的沈明月,不悅道:“不管怎麼說,世子妃在外麵冇能看好長安,就是她處事不周。”
葉長安:“娘這話說的忒不在理!打架的是我,怎麼能怪到嫂嫂身上。難不成我在外頭拉屎撒尿,你還要怪嫂嫂在外麵做事不雅嗎?”
沈明月聽了差點笑出聲來,但她不敢。
溫敏舟更是臉色一青。
“你胡說什麼呢!”
葉長安“哼”了聲,他不過是做個類比!
溫敏舟深吸了一口氣,她不打算和這混賬小兒子糾纏,而是轉頭看向葉枕戈,“世子妃太不讓我放心了,我不能讓一個這麼不妥帖的人一直伺候你!”
葉枕戈眉峰一擰,“她是我選的人,我放心就夠了。”
沈明月怔了怔,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不是太後賜婚嗎?
溫敏舟道:“你可以留她在你身邊,但娘必須再為你安排一個人。”
她說著看向溫芷怡,“芷怡和你一起長大,對你們的事情都瞭解,依我看,她很適合做你的世子側妃。以後有什麼沈明月做不好的事情,她定能為你們辦妥帖。”
她正愁冇有理由讓勝意娶芷怡,如今沈明月犯錯,倒是給了她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溫芷怡的眸光倏然亮起。
她欣喜地看向葉枕戈,臉上都泛起一抹紅暈。
“我,我願意的……”
沈明月一愣。
不知為何,她心底竟然爬上一股細密的,酸酸的感覺。
“世子妃,你覺得呢?”溫敏舟故意問她。
沈明月握著葉枕戈的手緊了緊。
如果她不同意葉枕戈納妾,那就是忤逆婆母,是大不敬。
可是,她並不想同意。
葉枕戈對她很好,也許她就是個小氣鬼,所以纔不想和彆人一起分享他的好。
但在定王妃麵前,她真的有說不的權利嗎?
“我……”
“我不同意。”葉枕戈冷漠道。
溫芷怡眼中期待的光芒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驟然熄滅。
她眼眶一紅,淚眼問他:“為什麼?”
溫敏舟也道:“芷怡有什麼不好?她對你心儀已久,多一個側妃,也能多一個人為王府開枝散葉!”
葉枕戈:“不為什麼,我純粹不想睡她。”
頓了頓,他補充,“我隻想睡沈明月。”
沈明月:???!!!!
她驟然抬頭看向葉枕戈,白皙的小臉“刷”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他說什麼呢?
這般冇羞冇臊的話怎麼能當著婆母的麵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