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色誘你
馬球場,高處看台。
沈明月回到葉枕戈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抬眼一看,看台的最上方竟然端坐著皇上和太子殿下。
“皇上也來看球賽?”沈明月暗暗吃驚。
葉枕戈解釋道:“第一場比賽皇伯父總要出麵表示一下重視,之後的賽事也不是場場都來。之後宴飲也大多由鴻臚寺卿操持,皇伯父不會經常出席。”
沈明月:“原來如此!”
葉枕戈道:“去看過長安了?”
“嗯!”沈明月驕傲道:“我為他挑選的那身衣裳真不錯,很襯他!”
葉枕戈笑道:“那他一定很高興,可以去蘇小姐麵前孔雀開屏了。”
精心準備了那麼久,終於可以在蘇百花麵前展示自己,不提前在蘇百花麵前轉一圈,他就不是葉長安了!
沈明月認真道:“其實長安長得不賴,打扮起來有模有樣的,就是以前的穿著太隨意了些,吊兒郎當的冇個正型,叫人以為他很懶散呢。”
沈明月說著,不免多看了幾眼葉枕戈。
今日他特地穿了身玄色的金絲銀杏團紋錦袍,玄色肅穆,金線團紋矜貴,叫他整個人都透出股令人仰望的傲氣。
他微垂首,側臉的輪廓棱角分明。
眼前墨色的緞帶綿延到耳後,隱入如瀑的墨發之中。
雖目不能視,但他的樣貌和衣著的搭配,實在讓人無可挑剔。
也不知他雙眼恢複以後,會多招小姑娘喜歡。
到時候往葉枕戈身上撲的世家貴女,恐怕會比從前更多!
沈明月撐著下巴看他,歎道:“真是奇怪。都是定王妃生的,怎麼你就如此會打扮,葉長安就像個愣頭青!”
葉枕戈:“?”
眉尾一挑,世子爺的唇角揚了起來。
“喜歡嗎?”葉枕戈道。
沈明月認真點了點頭,“嗯,喜歡!”
她仔細一想,道:“我初見你的時候,你就很會打扮!那時候我真冇想到你這樣好看!”
葉枕戈勾了勾唇角,“那就對了。”
沈明月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葉枕戈:“我在色誘你。”
沈明月:“???”
色,色誘?!
沈明月震驚地看著他。
堂堂世子爺!
見她的時候搞這種門門道道?
“你冇有聽錯。我當時就是在色誘你。”
葉枕戈的語氣坦坦蕩蕩,彷彿這是一件很上得了檯麵的事情。
他從小就知道他的外貌很出眾。
但旁人不知,他年幼時很是頑劣。
他曾打碎過皇上書房中心愛的瓷器,放跑過太後宮中會說話的鸚鵡,還往貴妃敷臉的香粉裡摻過幾勺麪粉……
但是頂著那張出眾的讓人一看就喜歡的臉,偶爾再配上無辜的表情,冇人會懷疑那些混賬事是他做的。
這麼好的外在條件,不利用起來豈不可惜?
打戰尚且要占據有利地形,充分利用有利條件,何況是情場這個比戰場更難把控的地方!
他若是隨隨便便就去見沈明月,留下的第一映像不夠深刻,之後還怎麼求得她的芳心。
眼睛已經不好了,要是外貌再落於下乘,他當時怎麼同謝敞比?
幸好,他樣貌上乘,很適合色誘!
每一次去見沈明月,他都不忘打扮自己。甚至在府中時,他也要穿最得體的衣裳——萬一沈明月來找他,看到的必是自己最俊俏的模樣。
沈明月:“……”
她悟了。
葉枕戈其實是一隻孔雀!
他很愛開屏!
“咚、咚、咚——”
馬球場上傳來陣陣擂鼓聲。
沈明月興奮道:“快開始了!”
她扭頭在賽場上尋找葉長安的身影。
不一會兒,身穿海藍色衣袍的少年就騎著駿馬踏入球場。
沈明月又開始在看台上尋找蘇百花的身影,蘇百花坐在她下方左手邊,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覺得蘇百花的臉蛋有點粉。
今天下午與大鏞對戰的是邦交的齊國。
沈明月道:“長安打馬球的技藝我見過,很厲害,就是不知道和齊國的人比起來怎麼樣。”
葉枕戈雖然看不見,神色中卻透著十足的自信。
“你可以相信長安。他平日雖然好玩樂,但他想做的事情,冇有做不好的。”
賽事拉開序幕。
開球之後,葉長安一馬當先,奪下先機。
馬球場上眾人身影交錯,但那一抹海藍色卻永遠搶眼。
看台上,蘇百花有些晃神。
方纔葉長安說過那些要求娶她的話以後,她還是拒絕了。
葉長安的確家世不錯,也冇有壞心眼。
但要說喜歡……
她實在冇那種感情。
一想到去年他還和蘇百舸在馬球場上打過架,蘇百花就覺得太陽穴抽痛。
這不就是個毛都冇長齊的愣頭青嗎?
隻是葉長安方纔也說了,讓她等等他,彆太著急拒絕他。
他說,他很有誠意。
蘇百花也不知葉長安的誠意是什麼,但總覺得葉長安不是開玩笑,他好像想來真的!
而且那混小子也太會撒嬌了!
她不過是拿姐姐的身份壓他,他竟然適應得奇快。之後開口閉口都是姐姐,他還叫上癮了!
“好!!”
馬球場上頓時傳來一陣歡呼,是葉長安帶著大鏞的隊伍進了第一球。
蘇百花眼簾一抬,喲,還真有點本事!
為國爭光了,不錯不錯!
看台上,一炷香漸漸燃儘。
不出所料,葉長安帶著隊伍贏下了第一場賽事。
看似促進邦交的球賽,其實也是國力的展示。大鏞朝臣人心振奮,就連皇上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欣賞的笑意。
贏下比賽後,兩支隊伍稍作整理,來到皇上麵前。
葉長安翻身下馬,歡歡喜喜邀功道:“皇伯父!我的球技怎麼樣,冇讓您失望吧?”
皇上笑道:“你平時雖然愛玩,但在這種時候還真有點用!”
這時,齊國使臣開口,“貴國的隊伍打球的技藝高超,我們齊國甘拜下風。就是不知這位公子是哪個世家的少爺?”
斜對麵,永安侯忽然笑道:“你麵前的這位可是定王府的次子,葉長安。定王府出來的人,哪個是一般的?自然個個出挑,讓人佩服!”
沈明月柳眉一擰。
永安侯什麼時候對定王府這麼看好了?
她一聽永安侯說話就感覺他憋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