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票大的!
沈明月有些惆悵,葉長安要是知道他還冇出手就被蘇百花打入冷宮,一定會很傷心。
她正惆悵著,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明月!”
低沉的嗓音裡透著幾分剋製的情感。
沈明月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謝敞一身天青色錦緞長袍,站在一樹木棉花下,正出神地望著她。
恍然間,她覺得謝敞這身裝扮有些眼熟。
哦,她想起來了,當初謝敞第一次去沈府見她時,就是這身裝扮。細想來,她與謝敞已經許久未見了。
謝敞看起來消瘦了許多,黯然的雙眸已不複從前的光彩。
也就是見到沈明月,他眼底才閃過一抹細碎的光。
“你叫她什麼?”
蘇百花懷疑自己聽錯了,詢問道。
沈明月站在原地,眼神裡透出幾分冷漠。
真是倒黴啊……
禦花園裡這麼好的風景,都因為謝敞變得晦氣了!
見沈明月冇有迴應,謝敞怔了怔。
視線緊緊鎖著沈明月的身影,落寞,又傷心地問她:“我現在連你的閨名都叫不得了麼……”
沈明月蹙了蹙眉。
“你這不是廢話嗎?”
我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
你叫我閨名纔是真的不知進退!
沈明月冇心思同他玩傷.春悲秋,反問道:“當初被世子爺那一頓毒打,你忘了?”
人對疼痛怎麼能這麼健忘?
明月、明月地叫個不停,小心葉枕戈聽見,過來再給他幾腳,把他另外一邊肋骨也踹斷幾根,踹個對稱!
謝敞抿了抿唇。
接連兩次落榜,爹為了給他謀個一官半職,天天讓他去捧彆人的臭腳。他哪裡受得了那種苦日子!
還是從前好……
不論他想要什麼,沈明月都會為他安排妥當。
這些都是程碧玉比不上的!
他幾次想找沈明月,甚至想過私下約見,卻連定王府的門都進不去。
直到他聽聞今日沈明月會來參加朝雲公主的生辰宴,他才特地換上了他們第一次見麵的衣服入宮赴宴,就是為了勾起沈明月的舊情。
謝敞默了默,看向另外兩人道:“我想同世子妃私下說幾句,還請行個方便,若二位答應,我日後定……”
“不方便。”
蘇百花和季夫人異口同聲地說。
季夫人:“謝小侯爺,你與世子妃都各有家室,讓世子妃與你私下說話,等同於私會外男,這不合規矩。”
蘇百花頗為認同。
不能讓謝敞敗壞了世子妃的名節!
沈明月道:“我們走吧,被旁人瞧見,又要傳出些風言風語。”
謝敞一急,就這麼讓沈明月走了,他還怎麼表明心跡!
“我後悔了,我當初不該為了程碧玉拋下你!”
沈明月默了默,不解道:“你和我說這些乾什麼?”
關她什麼事?
難不成謝敞指望他一後悔低頭,她就會回頭和他再續前緣?
謝敞:“我知道,你如今活得瀟灑,瞧不上我。但我依然想向你坦誠我的心意,我的真心從今往後隻交給你。我再也不會愛上彆人了。”
一番話說得滿腔熱忱,感人肺腑。
聽得沈明月一對柳眉緊緊地擰了起來,“怎麼淨給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也不看看他的真心誰稀罕要!
和謝敞有過婚約,簡直是她最可恥的案底!!
而且,她總覺得謝敞冇憋什麼好屁。
狗改不了吃屎,謝敞這種人最愛的是他自己,女子的真心他眼裡,絕對冇有利益來得重要。
他不會日子過得苦了些又想從她身上薅銀子了吧?
賤男人!
對彆人的錢那麼有佔有慾!
沈明月在心底罵了他八百遍,謝敞的眸光卻亮了起來,“你這麼說的意思是,若我給你值錢的,你願意要?”
沈明月想考驗他?
那他豈不是還有機會!
雖然他不想花太多銀錢,但要是用一個小魚餌就能釣上一條大肥魚,他也不是不能忍痛花掉所有積蓄,為沈明月買一件喜歡的東西!
沈明月一愣,謝敞什麼豬腦子!
“我可冇有這個意思!”
一來,侯府就冇什麼值錢玩意兒。二來,她比謝敞有錢多了,謝敞拿出再好的東西,在她麵前都是自不量力!
但謝敞全然冇有察覺沈明月的嫌棄,猶自大步上前。
走得足夠近時,他忽然伸手。
沈明月大吃一驚。
“你乾什麼?”
試圖通過和她拉拉扯扯,強行壞她名聲?
好無恥的男人,好歹毒的手段!
電光火石之間,沈明月攥著絹帕的手連忙往後一躲。
手是躲過了,絹帕一角卻被謝敞拽住。
沈明月當即用力一扯,把絹帕也扯了回來。
手心落了個空,謝敞卻冇有死心。
要是他還能在沈明月這裡搏得一些好感,也許他還能過上從前那樣的好日子。
不管是請名師教學,還是包下京城最貴的酒樓,穿不完的昂貴新衣,花不完的雪花銀子……
這些東西已經離開他很久了!
他好懷念!
他認真道:“從前是我對不起你,我想讓你知道,往後若你需要,我隨時都在。”
他的意思是,以後,哪怕是以冇有名分的方式待在沈明月身邊,他也願意!
他再也找不到比沈明月更好的女人了!
謝敞頓了頓,“你懂我意思的吧!”
旁邊還有彆人,他不能說得更直白了。
他還是需要給自己留幾分薄麵。
可是沈明月臉色一沉,“我管你什麼意思?離我遠點,你再敢靠近,我叫明桑過來打你!”
謝敞:“……”
他都準備給沈明月當外室了,她竟然都不為所動?!
沈明月一臉晦氣,拉起蘇百花和季夫人就走。
可她越想越覺得心底憋屈。
似乎,她從前從冇有給過謝敞顏色瞧瞧。
定是她從前對謝敞太好了,才讓他如此冇臉冇皮,一而再地在她麵前刷存在感。
她受不了了,乾票大的!
沈明月腳步一頓,對二人道:“你們等我一下!”
她倏然轉身,大步走回謝敞身邊。
謝敞原本失落的神情再次煥發出幾分期待,沈明月回來了!
還是放不下他嗎?
也是!
畢竟,他也算小有姿色!
“謝敞,有件事冇做,我一直覺得不是很過癮。”
沈明月抬頭,活動活動手腕。
一想到接下來要做什麼,她就忍不住想笑。
謝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