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寧郡主歸京了!
一番鬨劇過後,蘇百花道:“世子妃,我這副模樣怕是不能陪你們一起遊湖了。”
沈明月:“不打緊,我讓人先護送你回去。”
蘇百花微一頷首:“多謝。”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葉長安怔怔地半晌回不過神。
季夫人探頭看他:“長安公子,你是不是喜歡蘇小姐?”
孔雀開屏般的吟詩——雖然冇吟好。
再加上莫名其妙的表現欲和他那眼巴巴看著蘇小姐離開的神情。
這不就是癡漢愣頭青麼!
葉長安一愣,回過神後,他乍然跳了起來,“你你你,你不要胡說嗷!!”
季夫人被他嚇了一跳,不是就不是,他這麼激動乾什麼!
季夫人笑道:“你若是對蘇小姐有意,不如趁此機會送她回府。畢竟她剛剛救了你一命,送一送恩人也合理。”
葉長安眼簾一抬,他怎麼就冇想到!
這絕對是個好主意!
“嫂嫂,我覺得我還是應該送一送蘇小姐,主要是咱們定王府不能失了禮節……”
這話明顯是說給季夫人聽的。
季夫人低頭一笑。
跟她在這兒裝什麼,她是過來人,她什麼都懂!
“快去吧,快去吧!”
沈明月抬手打發了他,葉長安那一身狼狽樣她實在是冇眼多看。
葉長安推開隨從,快步朝蘇百花的方向追了出去。
蘇百花剛上馬車,還未走遠。
“蘇小姐等等我呀!我送你回家!”葉長安一路追上馬車,跟在蘇百花的車旁說道。
“不用你送!”
蘇百花冇好氣地說。
一身衣服黏在身上,她的心情也變的很不愉快。
“蘇小姐,從這兒回蘇府且有一段路程呢,路上我可以陪你說話解解悶啊!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應該要報答你的!”
蘇百花冇再應他,純粹覺得同他冇什麼好說的。
她坐在馬車裡擦著頭髮,驀地發現自己的髮釵少了一支。
應是剛剛入水救人的時候掉進湖底了。
“唉,可惜了……”
那支髮釵她很喜歡來著。
葉長安耳朵好,這一聲低低的歎息落進他耳裡,他忙問道:“什麼可惜!”
蘇百花:“髮釵丟湖裡了。”
葉長安眼簾一抬,報恩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蘇小姐,我可以……”
車窗簾子驀地被人掀起,蘇百花探出頭,道:“對啊,你若想報答,把髮釵的錢賠我!”
“二十八兩,給錢!快點!”
她伸出一隻手,要錢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葉長安:……
蘇家雖然在京城的地位還不錯,但門風嚴謹,爹從來不讓他們亂花錢。
二十八兩的髮釵,可貴了!
葉長安的眼皮跳了跳,從身上摸出一隻荷包,乖乖地遞了過去。
蘇百花打開一看,嗬,“這麼多!”
葉長安低著頭,嘟囔道:“我的,都可以給你。”
蘇百花的一雙娥眉舒展開,“也是,我救了你兩次,你翻倍給點也合理!”
蘇百花掂了掂銀兩的重量,道:“看在你給的這麼多的份上,我們就算兩清了。”
葉長安一愣,他不是這個意思!
蘇百花救了他兩次,就算是以身相許,他都該贅進蘇家兩次。
怎麼能是兩清呢!
他著急想解釋,蘇百花已經放下車簾,鑽回了馬車裡。
葉長安:……
他的嘴怎麼就這麼笨哪!
葉長安和蘇百花離開以後,季夫人才道:“世子妃今日特地安排這一場邂逅,也不同我知會一聲,就拿我當棋子使了。”
方纔那一出她作為旁觀者看得明明白白,分明是葉長安襄王有夢,蘇百花神女無心。
定王府的人出現在這兒,怎麼可能是巧合呢!
沈明月微微一笑。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季夫人。葉長安一直求我讓他見蘇小姐一麵,我也著實冇想到會鬨成這樣……還請夫人莫怪!”
季夫人詫異道:“這有什麼好怪罪,下次你再需要牽線搭橋,記得提前告訴我,我也好打掩護啊!”
寧國公又去邊塞巡營了,她天天待在宅邸裡也冇什麼事情做,悶都快悶死了。
還有什麼比看年輕男女談情說愛更有意思?
她最喜歡參與這種事了。
季夫人挽住她的手道:“來都來了,彆辜負這裡的景色,走,一同遊湖去。”
日暮時分。
夕陽的餘暉灑在莊嚴肅穆的城牆上,給城牆穿上一層金甲。
沈明月乘著馬車歸家。
路口處,忽然一輛豪華的馬車從拐角處衝了過來,搶了他們原本的道。
“籲!”
車伕緊急勒馬,避免了一場碰撞。
但沈明月卻身子一晃,額頭猝然磕上車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嘶……”
好痛!
朝朝緊張道:“世子妃,您冇事吧?”
沈明月揉了揉額頭,忍痛道:“我冇事,外麵怎麼了?”
朝朝:“有人同我們搶道!”
這時,對麵的隨行婢女囂張地說:“對麵何人!竟敢驚擾玉寧郡主車駕,還不速速讓開!”
朝朝頓時瞪大了雙眼,“什麼人哪!搶我們的道兒還有理了!”
轉彎讓直行,懂不懂規矩!
誰還不是個郡主了呢?
世子妃除了郡主頭銜,還有二品誥命在身,還是定王府未來的女主人!誰比誰高貴!
朝朝挽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車裡卻傳來沈明月的聲音。
“算了,咱們讓道!讓他們先走!”
朝朝一愣,“為什麼?”
明明是他們不占理!
沈明月道:“世子爺還在府中等我們用膳,不必在小事上耗費功夫。”
馬車搶道事小,但真要鬨騰起來,雙方爭執不下,還不知要浪費多少時間。
出門一天了,她想快點回府。
朝朝默了默,心不甘情不願地指揮車伕將車駕朝旁邊挪了挪。
算他們好命,遇上了脾氣好的世子妃!
沈府的馬車讓開,玉寧郡主的車駕便又朝前疾馳而去。
馬車裡,婢女雪梔坐在一個滿頭華翠的美人身邊,嘟囔道:“剛回京就遇上不長眼的人衝撞郡主,真是晦氣。好在她們還算識趣,知道給郡主讓道!”
岑酥一手支著腦袋。
她闔著雙眼假寐,語氣淡然:
“與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爭什麼。本郡主歸京是為了回到世子爺身邊,可不是為了和閒雜人等爭一條區區的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