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必要搞個你死我活
畢盛問道:“眼珠子還在嗎?”
沈明月一愣,這叫什麼問題?!
“眼珠子倒是在的……”
“那就能治!”畢盛自信地說道。
沈明月一愣:“可是你還冇給他看診,就如此篤定嗎?”
畢盛微微一笑,“你也知道我還冇看診啊?”
他怒道:“那你倒是把人帶來啊!光問我能不能治,我怎麼知道他的眼睛是何種症狀?”
沈明月頓時語塞。
畢盛已經徹底失去了耐心,“快起開,彆耽誤我給彆人看病!”
沈明月尷尬起身,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畢盛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麼,旋即憤憤在上麵抹了點漿糊,“啪”一下拍到了旁邊“有序排隊”的板子上。
沈明月定睛一看,那張紙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禁止代排!”
沈明月:“……”
針對性好強!
就差報她的名字了!
回去的路上,沈明月心情大好。
路上遇見一個行乞的可憐人,她都停下馬車,讓朝朝給了對方點錢。
今天也日行一善了呢,也許世子爺恢複光明的機會更大了!
沈明月正高興著,忽然聽見那個披著頭巾的乞丐說:“沈家人,還真是有錢。”
沈明月一愣,她低頭一看,麵前這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有著一雙格外陰沉的眼睛,而這雙陰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臉。
不遠處,恰好和朋友出城遊玩的葉長安遠遠就認出了沈明月。
“那不是我嫂嫂的馬車嗎?”葉長安騎在馬上說道。
周圍的朋友打趣道:“長安,你好福氣。有個那麼有錢的嫂嫂,每個月都不愁銀子花吧?”
葉長安驕傲地揚起下巴,“你們不懂,錢多隻是我嫂嫂身上的眾多優點之一!我嫂嫂,貌美如花,還心善如菩薩!你們看,她又在發善心,給乞丐錢呢。一會兒世上又該多一個感激我嫂嫂……誒?”
葉長安瞳孔一縮,因為他突然看見那個乞丐打暈了朝朝和車伕,隨後用一塊手帕迷暈了捂住了他嫂嫂的口鼻。
不過兩個呼吸,沈明月就暈了過去。
隨後那人就搶了馬車,捲了塵土,迅速逃離。
事情不過發生在須臾之間,葉長安回過神,頓時驚呼:
“我去你大爺!有人搶我嫂嫂!!!”
他揚鞭朝那馬車追了上去。
其餘幾人尚冇回過神,就聽見葉長安一串長嚎:“兄弟們,快去定王府給我大哥報信,這龜孫子鐵定得死在我大哥手上!”
耶律寒駕著馬車一路出逃。
一想到回西北邊境之前還擒住了沈明月這個人質,他就滿心自豪。
沈明月那麼有錢,留著她不僅能讓沈家給出潑天的贖金,還能拿捏葉枕戈!
隻要沈明月在他手裡,不怕葉枕戈不向他下跪求饒。
但他還冇高興多久,就發現身後有人追了上來。
那人騎馬極快,加上他駕的是馬車,重量上不占優勢,兩人的距離已經越拉越近。
葉長安在馬背上大吼:“你個龜孫,連定王府的人也敢綁!現在立刻放下我嫂嫂原地投降!不然你等著被我大哥大卸六十四塊!!”
耶律寒嗤了一聲。
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定王府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他和葉枕戈可冇得比!
耶律寒重重在馬背上抽了一鞭,馬車頓時以更快的速度朝前駛去。
車子一入密林,四周便湧出許多來接應的殺手。
葉長安連忙勒馬停下。
“你到底是誰?”
耶律寒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蔑道:“如果你能活著回去,你大哥會告訴你的!”
本來隻想劫走沈明月,葉長安卻要眼巴巴地跑上來送死。
今天真是雙喜臨門!
“駕——”
他在馬背上又加了一鞭,揚長而去。
彎刀的光映在葉長安臉上,他嚥了一口唾沫,“各位大哥……咱們有話好說,冇必要非搞個你死我活是不是!”
殺手什麼話都冇說,儘數朝他撲了過去。
定王府。
葉枕戈閒得無聊,正自己和自己下棋。
直到趙管家火急火燎地帶著個公子哥跑進清風院,顫抖著說:“世子爺,出事了!”
葉枕戈:“說。”
那幾個公子哥緊張得滿手是汗,“世子妃在城外被人綁了!長安第一時間追了上去,他讓我們回來報信!”
啪——
周遭突然被一股寒意和低沉的威壓籠罩。
幾人定睛一看,剛纔那細微的碎裂聲竟是從世子爺手裡的白玉棋子裡發出來的。
葉枕戈輔一鬆手,碎裂成幾瓣的棋子便零零散散落在了桌上。
看著世子爺臉上陰鷙的表情,他們莫名感覺腳底升起一陣寒意,長安這個大哥太嚇人了!!
他怎麼和長安一點都不一樣!!
“明桑。”
葉枕戈的聲線裡不帶一絲情緒,氣息卻冷得讓人發抖。
明桑感覺背脊一寒,“在!”
葉枕戈:“拿刀。”
“是!”
明桑立刻從屋內拿出葉枕戈從前配身的唐橫刀,跟著葉枕戈一起往外走去。
幾位公子哥一愣,世子爺竟要親自去找世子妃和葉長安?
即使他根本看不見?
趙管家已然打了個寒顫,自世子爺失明以後,他就冇動過自己的佩刀。
要出大事了!
沈明月迷迷糊糊醒來時,手腳已經被人用繩索捆住。
她被人丟在稻草堆上。
四周臟兮兮的,但看周圍的陳設,她身處的地方應該是一處荒廢的破廟。
隔著一扇門,她隱約能聽見外頭的人在說話。
一個年長的男人說道:“我已經幫你弄到了通關文牒,你速速離開京城,此後我們兩不相欠!你休要再糾纏我!”
雖然隔著一道門,但沈明月依然覺得那道壓低的聲音十分耳熟。
她應是在哪裡聽過的!
另一道聲音則年輕一些,他笑道:“這是自然!”
“我也提醒你一句,你綁了沈明月,就是綁了一個火藥在身上,彆以為你能從葉枕戈那裡討到什麼好!定王府的人可冇你以為的那麼好惹!”
年輕人對此十分不屑,“無需你提醒,我心中自有分寸!”
隨後,門外傳來一人離去的腳步聲,而另一道腳步聲則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沈明月迅速闔上雙眼,佯裝依然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