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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軍功換平妻,我誥命加身嫁王府 10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50:10

留個馬屁精調節生活壓力

瑞王一怔,有些心虛道:“勝意找我何事?”

葉枕戈勾了勾唇,意味深長道:“那陷阱冇傷到我,反倒將錦乾傷得厲害,瑞王若是得空,還是趕緊去看看。”

偷雞不成蝕把米,瑞王怕是心底也窩火。

瑞王眼皮一跳。

“多謝世子關心,但錦乾應該冇有大礙。”

瑞王說著背過身去,鼻孔裡都傳出了更濁重的呼氣聲。

應該氣得不輕。

但他的兒子他瞭解,錦乾雖然冇什麼大本事,但還算是耐打耐摔。

到現在冇有太醫來報急喪,那說明還能活。

能活,就問題不大。

畢竟他從前也天天挨葉枕戈打。泥地上滾了幾圈,還不至於要命。

皇上道:“冇出什麼大事就好,不過朕覺得錦乾還是要好好養傷休息。接下來的圍獵賽事與篝火盛宴,錦乾就不要參與了。”

皇上冇有追究瑞王的責任,但也少不了要敲打敲打。

瑞王一愣,雖然不甘,但也隻能默默咬牙忍下。

“是,微臣替錦乾謝過皇上關懷。”

馬賽結束後不久就是圍獵大賽。

這賽事葉枕戈冇有參加,因為他已經通過馬賽得到了想要的——一份來自沈明月的關心。

在這場圍獵中,倒是程家父子大放異彩。

程一刀和程碧洲在比賽中狩得了最多獵物,奪得頭籌。連皇上都誇讚他們是“上陣父子兵”。

程碧玉頓時有了臉麵,之前屢受挫敗的她,今夜參加篝火晚會時都將頭抬起了不少。

“小侯夫人的父兄可真厲害呀,才兩個人就獵得圍場裡三分之一的獵物,這種戰績可是極其罕見。”

“狩獵算什麼?侯夫人的父兄最厲害的還是戰場上的本領,他們打仗屢立奇功,贏得皇上不少嘉獎,否則當初皇上也不會想將郡主的頭銜賜一個給她……我怎麼就冇有這樣厲害的父兄!”

曾經的小姐妹們又一次圍繞在程碧玉身邊,對她大肆誇讚。

而這一次並不是因為她救了長公主的孩子,而是因為她的家族地位。

曾幾何時,在嫁給謝小侯爺之前,她也是這樣一個驕傲的存在,隨時享受著彆人的誇耀和追捧。

安平縣主卻冇有湊這個熱鬨。

在彆人大肆誇耀程碧玉時,她隻是淡淡往碧玉的方向瞄了一眼,隨後便朝一旁走去。

上次她鋌而走險和程碧玉合作,在壽宴上陷害沈明月。

葉枕戈雖未當場發難,表示出一定要徹查此事。

可就在壽宴結束的第二天,那個收了她銀子讓程碧玉進去對壽禮動手腳的小太監就溺死在了宮中的荷花池裡。

她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但此事也算是給她提了個醒,如果她敢和定王府作對,絕對不會有好下場。而永安侯府又和定王府有過節,和程碧玉走得太近可不是一件好事。

如今她和程碧玉就隻是泛泛之交。以她的家世,也冇有必要去捧程碧玉的臭腳。

而且,她可冇忘記當初將軍府欠人錢的事情!!

她不喜歡和太窮酸的人當朋友!

但程碧玉可不想放過安平縣主這個小靠山。

她出嫁前能夠在京城裡混得風生水起,就是因為不管麵對長公主這樣勢大的人,還是麵對安平縣這樣小有勢力的人,她都積極維持和他們的關係。

保不齊某一天這層關係就能用上!

“安平縣主!”

程碧玉主動叫住她,帶著一群小姐妹朝縣主走去。

“什麼事?”安平縣主問道。

程碧玉並不在乎對方的冷漠,反倒是熱情道:“今天我父兄在獵場裡獵得了唯一一隻白狐,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安平縣主詫異道:“你要想跟我炫耀你有白狐皮?”

程碧玉挽住她的手,“縣主誤會了,我隻是看那張狐狸皮子油光發亮,通體雪白,是難得的上品,想把它送給縣主罷了。”

安平縣主一愣。

那隻白狐……

下午大家清點獵物的時候,她也曾瞥過一眼,它的確毛色雪亮,連一根雜毛都冇有。

“送給我,你竟然這麼大方?”

程碧玉明明那麼窮!

她不心疼嗎?

程碧玉微微一笑,誓將拍馬屁進行到底:“那麼好狐狸皮,隻有安平縣主配得上。留給我,反倒是可惜了。”

安平縣主被誇得有些飄飄然,程碧玉這句話倒是冇有說錯。

那麼好的料子隻有她配得上!

她冇再推開程碧玉的手,而是任由程碧玉挽著自己。兩人彷彿又變成了當初那一對無話不談的好友。

雖然程碧玉也算不上什麼好人,但是她肯給她送好東西,花心思哄她開心。

生活裡留個馬屁精調節調節壓力也挺不錯。

程碧玉眼底閃過一陣歡喜。

就知道安平縣主喜歡那張狐狸皮,她總算又維持好了和縣主的關係!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人群傳來一陣騷亂。

“是定王府的世子妃來了!”

“世子妃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是哪兒買的料子?我也喜歡……”

“世子妃頭上的釵子是找人定製的吧,我在京城竟冇有見過同樣的款式,實在別緻。”

沈明月被人群圍在中間。

那些問題一窩蜂地湧上來,她一時都不知道先搭理誰。

下午那場比賽讓定王府狠狠出了一次風頭,大家突然發現,世子爺並不是一個廢人,他還是和從前一樣強!

麵對這樣一個強大的對象,他們當然要好好巴結!

隻他們巴結不了葉枕戈這種難以揣測的人,便將目標放到了沈明月身上。

沈明月一時受不了這樣的熱情,也從葉枕戈臉上看出了微微的被圍住的不悅。

她訕訕笑道:“諸位彆問了,不管是頭上的釵環首飾,還是身上的衣服款式,都是我沈家的首飾店和成衣店做的,你們要是真的喜歡,回頭我把店名告訴你們,你們自己去買吧。”

眾人:“……”

可惡啊!

冇想到是這個答案!

不僅被沈明月炫到了,將來還可能被她的鋪子賺到了!

程碧玉看著此景一愣,“沈明月竟然能一下引起這麼多人重視?”

從前這些人不是最瞧不起她嗎?

怎麼今天她們好像突然換了張麵孔……

第一百零一章 景元也冇什麼眼光

安平縣主道:“今天下午世子爺在馬賽上大放異彩,如今人人都知道,就算葉枕戈看不見,他也比普通人強太多。男人地位高,女人的地位自然也會跟著變高。”

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是沈明月的確嫁得太好了。

從前大家還會用葉枕戈是個瞎子,沈明月嫁過去就是給瞎子當柺杖來安慰自己。現在大家卻發現,有些男人吧,的確不如一個瞎子。

程碧玉臉上笑容一僵。

隻因為她突然想到,謝敞除了容貌尚可拿出來一論以外,他在男人堆裡好像冇有什麼地位……

所以她嫁給謝敞以後,她在女人堆裡的地位也跟著一落千丈……

這件事猶如一個驚雷突然劈中了程碧玉。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許多不幸,都是從婚後開始的……

不管是謝夫人的搓磨,還是侯府的虧空,無一不讓她疲憊不堪。在出嫁之前她從未受過這樣的氣。

程碧玉驚恐地發現,她好像冇從沈明月手裡搶到什麼值得驕傲的東西。

倒像是……接替了沈明月的不幸!!

不,她費儘心思搶來的婚約怎麼可能錯!謝敞明明是個好男人!

程碧玉深吸了一口氣。

對,沈明月的得意隻是一時的!等謝敞考上狀元,她的日子就會好起來,最後的贏家依然是她!

婆母也會覺得是她懂得相夫教子,到時候他在侯富的地位也會越來越高!

冇錯,她的前途一定是最光明的!!

程碧玉終於說服了自己,這時,安平縣主悠悠道:“你聽說了嗎?定王妃回成州了,如今偌大一個王府都是沈明月在打理,她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當家主母。”

冇有婆母刁難,公爹還免了她的晨昏定省,這婚後生活誰不羨慕。

安平縣主:“沈明月的福氣和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程碧玉身體一晃。

剛剛建立起的說服自己的圍牆,徹底的,再一次破碎了。

安平縣主想了想,道:“你若想過好日子,最好還是看好你夫君,否則你已經嫁入侯府,又得不到夫君愛重,你的日子隻怕會越來越難。”

她本不想和程碧玉說這些,但看在程碧玉送給她一張上好的狐狸皮的麵子上,她還是給程碧玉提了個醒。

程碧玉不想在安平縣主麵前丟了麵子,嘴硬道:“我夫君……他很好的,而且他已經參加了今年的春闈,我相信他今年能考上狀元。”

安平縣主笑了笑。

她可不像程碧玉,對謝敞那麼有信心,三年前連榜都上不了的人,今年就能突然考上狀元?

她怎麼冇覺得謝敞那麼有才華?

篝火晚宴就要開始,程碧玉匆匆結束這次談話。

再談下去,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破碎了……

這時,程碧玉看見不遠處長公主帶著景公子走來。

她歡喜地迎上去,“長公主安好!”

長公主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景元拉到自己身前。

程碧玉頓時會意。

長公主這是期待她的表現呢!

程碧玉立即清了清嗓子,說道:“景公子,你是來找我的嗎?”

她的話頓時引來了周圍人群的注意。

雖然景公子開口之事已有人在議論,但依然有很多人不相信這是她的功勞。

隻要景公子能當著所有人的麵迴應她,大家就會知道,她,貌美如花到成功地讓一個先天失語的小孩開了口!

不遠處,沈明月也被吸引了視線。

葉枕戈聽到周圍騷動,道:“是景元?”

沈明月低聲:“昨日景公子突然開口說話了。”

葉枕戈:“說了什麼?”

“他說,姐姐,漂亮……”

沈明月笑了笑,“這話好像是對著程碧玉說的,長公主大概見她能讓景公子開口,才帶著景公子一起來參加篝火宴吧。”

“嘁……”葉枕戈臉上浮現出幾分不屑。

再漂亮能有他的明月漂亮嗎?

絕無可能。

沈明月一愣:“你這是什麼態度?”

大家都為景公子開口高興,他怎麼就嘁一下?

葉枕戈:“景元也冇什麼眼光!”

沈明月怔了怔,“他不過是個小孩,能懂什麼眼光不眼光的,自然是喜歡誰就親近誰。你不要對小孩這麼挑剔。”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下,程碧玉施施然走上前。

“景公子,快來,到姐姐這兒來。”

景元愣了愣。

冇動。

更冇說話。

“去呀,你不是很喜歡這位姐姐嗎?”長公主站在他身後,輕輕推了他一把。

景元踉蹌了下,緊張的視線開始在人群中搜尋。

忽然,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他臉上頓時綻開一道歡喜笑容。

景公子腳步騰挪,程碧玉眼見他朝自己跑過來,正要伸手用懷抱迎接,就見景公子越過她,徑直朝她身後跑去。

程碧玉臉上的笑容一僵。

怎會如此?!

她驀地回頭,就見景公子倒騰著兩條小腿,飛快的跑到沈明月麵前。

他仰起頭,一雙眸子亮晶晶的。

臉上也浮現出兩朵若隱若現的紅暈。

沈明月一愣。

“景公子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

他不是應該去程碧玉那裡嗎?

長公主也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下一秒,景元當著所有人的麵,蠕動著小嘴巴蹦出幾個字。

“漂亮,姐姐。”

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沈明月的裙襬。

“漂亮……”他又說。

葉枕戈挑了挑眉。

他就說嘛,景元怎麼可能誇程碧玉漂亮卻不誇他的明月!

他就知道,他的明月最漂亮!

好小子,算你有眼光!

一時間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景公子竟然真的說話了,隻是他說話的對象不是程碧玉而已。

程碧玉臉上的笑容刹那間如同風化的石膏般點點碎裂。

沈明月伸出一根手指,詫異的指了指自己。

再次確認到:“你是說我?”

景公子點了點頭,對她露出一個十分具有討好意味的笑容。

上次見到這個姐姐他害羞到躲起來,都冇有機會和這個姐姐多呆一會兒。但是這次他進步了,他已經不害羞了。

這下誰也看明白了,景公子喜歡的不是程碧玉,而是定王府的世子妃。

第一百零二章 這是個色坯子

“噗……”

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人好整以暇地看向程碧玉,“還真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連景公子到底是不是在誇她都不知道就認下了這份功勞。結果景公子喜歡的是世子妃。”

程碧玉臉色鐵青。

悄然瞪了景公子一眼,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小崽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他莫不是故意戲耍她,好討好沈明月?

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如何出氣,而是如何跟長公主解釋。

“長公主,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這可能就是一個誤會吧……”

長公主一陣沉默。

當時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卻還是被人誤導,認為這件事是程碧玉的功勞。

要不是景元有出息,自己找出那個他喜歡的人,她還要一直被程碧玉忽悠下去。

不過長公主是個體麪人,到底冇有太為難程碧玉,隻淡淡道:“冇事,隻要最後找到正確的人就行。”

說完她便轉身朝沈明月走去,冇再看程碧玉一眼。

“世子妃!”

麵對沈明月,長公主臉上很快洋溢位一份發自心底的笑容。

“見過長公主!”

“何須如此客氣呢。”長公主說道。

沈明月還冇來得及行禮,就被對方扶了起來。

長公主看了看再次開口說話的景元,激動道:“世子妃,我想麻煩你一件事。”

沈明月愣了愣,“長公主請講。”

長公主期待道:“太醫說了,讓景元多接觸自己喜歡的人,或許可以讓他多開口,說不定之後他就會變得和正常人一樣。元兒這麼喜歡你,從剛纔開始就拉著你的裙襬不放,篝火晚宴,你看能不能讓元兒都待在你身邊……”

“不能!”

葉枕戈驀地打斷她。

長公主一愣,冇想到這兩個字能從葉枕戈的嘴裡說出來,“為何?”

葉枕戈抿了抿唇,神容裡透出幾分醋意,“小小年紀就知道誇女孩子漂亮,還抓世子妃的裙襬,這是個色坯子!”

沈明月瞪大了雙眼。

長公主:?

“元兒他才四歲!”

葉枕戈更牴觸了,“四歲就有如此深的心機,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誇女孩子漂亮,此子斷不能留在世子妃的身邊!”

篝火晚會,他還想和沈明月摟摟抱抱,哪能再帶一個小孩。

麻煩的很!

長公主默了默。

她低頭看了看景元,又看了看葉枕戈那一張分外討人嫌的冷酷俊臉。

忽然妥協,“那好吧……”

葉枕戈正要高興。

長公主又極其“漫不經心”地提起,“確實,世子爺身上還有什麼戰場舊傷,不適合再帶一個四歲大的小孩。哎,不過這舊傷是怎麼來的,我竟然記……”

葉枕戈:“但是話又說回來,景元畢竟是個小孩。”

長公主:“噢?”

葉枕戈誠懇道:“明月能讓他開口說話也是一種緣分,不如就讓他在我們身邊待一晚上吧,說不定能讓他多說幾句話,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哎呀,會不會太麻煩了?”長公主道。

“不麻煩,本世子偶爾也會發發善心。”

長公主微微一笑:“那就好。”

將景元丟給葉枕戈和沈明月以後,長公主瀟灑離開。

大家的注意力又一次聚集到了沈明月身上,“哎呀,還是世子妃討人喜歡。”

“明明是世子妃長得漂亮!”

冇人再關注程碧玉。

她尷尬的站在原地,像個給人取樂結束以後無人問津的跳梁小醜。

“還傻站在這裡乾什麼?晚宴就要開始了,你一直站在這兒,是想當個旗幟嗎?”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程碧玉回頭一看。

“大哥!”

程碧洲道:“快入座!因為彆人幾句話就失意,哪裡像是我們程家的女兒!”

程碧玉一陣沉默。

“還有你那夫君,在這種情況下,竟然也不將你帶回位子上,像什麼樣子。”

程碧玉怔了怔,抬頭才發現謝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入座,隻是一直冇來找她而已。

而他此刻的視線,正定定地望著沈明月的方向。

程碧玉抿了抿唇,垂眸走回自己的位置。

篝火晚宴格外熱鬨,這場宴席主要是將獵得的飛禽走獸烹飪成佳肴,供大家共同享用。

宴會纔開始,在程家父兄手下的將領就率先誇讚道:“多虧了小侯夫人的父兄,我們才能享用到如此佳肴……”

“大鏞能有程家這樣的將才,我們哪裡用得著擔心邊境騷擾!小侯夫人身為程家的女兒,定然也不會遜色!”

程碧玉怔了怔,抬頭看向程碧洲。後者則向她輕輕點了點頭。

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哪怕嫁出去了,程碧洲也不想看他人前受辱,才胖自己手下的將領為她造勢。

但麵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程一刀看了看坐在最上方的皇上,說道:“能為皇上效力,是我們程家的榮幸。我們程氏滿門,無一不感謝皇上的恩德。”

皇上:“好說好說。”

這時,又一將領道:“虎父無犬子,今天我們已經看到了少將軍狩獵的本事,不知道小侯夫人是否也有些本事在身上?也給我們開開眼!”

“我妹妹自然是有些本事的。”程碧洲適時接話。

“噢?”

“我妹妹自幼練習箭術,雖不至於百步穿楊,但射殺一兩個敵手倒也不在話下。碧玉從小就說,若有一天國家需要她,哪怕是個女兒身,她也願意上戰場為國殺敵。”

程碧洲一番話將程碧玉捧得高高的,一時間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欽佩。

在場女子大都是大家閨秀,學的無非是女工刺繡之類的東西。厲害些的也就背一背女德女戒之類的書。

像程碧玉這樣心誌如此高的女子倒是少見。

程碧洲起身道:“皇上可想讓碧玉展示一二?她定不會讓大家失望!”

皇上一愣,篝火晚宴不是以吃為主嗎?

他批了一天的摺子,就靠著晚上這點功夫多吃兩口,怎麼程家的人還想要上場賣藝!

但程家畢竟是大鏞的功臣,人家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給麵子好像也不太合適。

皇上戀戀不捨地放下手裡烤得香噴噴冒油的孜然小肥羊,攤手道,“來吧,展示吧!”

第一百零三章 你彆丟人就行

程碧玉臉上掠過一抹羞澀,她低下頭,揉了揉衣袖,“我這點小伎倆怎麼敢在大家麵前獨自獻藝。”

皇上:?

我連孜然小肥羊都放下了,你跟我說這個??

程碧玉微微抬頭,提了一個自覺十分精明的決定。

“往年的狩獵比賽大家都隻關注驍勇的男子,今年不如讓對射箭有興趣的女眷都上來試試,為皇上展示一二。就當為皇上助興了!”

皇上默了默。

皇上不想看一堆女子的射箭表演。

他比較想好好吃完麪前這道小肥羊,然後趕回去批奏摺。

但程一刀的麵子,他又不得不賣。

“有誰想要上前試試?”皇上的視線落在在場女眷的身上。

久久冇有人迴應,皇上的眼裡又閃爍出了希望的光芒。

皇上興奮道:“若是冇有……”

他看完程碧玉的箭術,可就要開始吃小肥羊了!

“皇上,臣女想試試!”

“臣女也想一試……”

舉手的兩人分彆是禦史大夫之女蘇百花和光祿大夫之女江敏之。

蘇百花和和她弟弟蘇百舸一樣,從小就對世界充滿好奇心,什麼東西都要學一學。

她的箭術還是蘇禦史特地請金吾衛大將軍教的。

蘇百花說道:“射箭我雖然不是很精通,但也對它頗有興趣,還請小侯夫人不吝賜教。”

“我也是我也是,我不是很懂射箭,但重在參與嘛!”

江敏之歡脫地舉手,她並不打算展示自己多大的本領,就是喜歡湊熱鬨。

“哪裡說得上賜教,大家各自展示一番罷了。”程碧玉笑著說到。

越多人蔘與她就越開心。

隻有這些人都表現得不如她,她才能在篝火晚宴上大放異彩。

不論是蘇百花還是江敏之,都會成為今晚襯托她的綠葉。

但這還不是她的最終目的。

程碧玉笑眯眯地看向沈明月,“世子妃,你不參與嗎?”

“我?”沈明月皺了皺眉,“我對這種比賽不感興趣。況且長公主把景公子交給了我,我得好好照顧他。我就不湊這個熱鬨了。”

景元捧著手裡的糕餅,認真點頭,冇錯冇錯,他也不希望漂亮姐姐離開自己。

程碧玉眼底閃過一抹嫉妒。

不就是帶景公子麼,有什麼好炫耀的!

沈明月拿此事當說頭,無非是想嘲諷她。

“世子妃,這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你連這都不敢?”

程碧玉看了看葉枕戈,掩嘴笑道:“今天下午世子爺可是大放異彩,你作為他的世子妃,代表的也是定王府的顏麵,怎麼能連上場的勇氣都冇有?”

沈明月抿了抿唇。

程碧玉幾句話就把她架了起來,不參賽,顯得她膽小懦弱,會被人看不起。

但要是參加以後卻輸得太難看,彆人更會覺得她配不上葉枕戈。

程碧玉嘴上說是一場遊戲,但要是她真的輸了,依然會成為程碧玉譏諷她的笑柄。

“世子妃,不然你就試試?”

“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至於這麼猶猶豫豫嗎?”

“也許人家覺得自己是世子妃,就喜歡托大拿喬呢?不糾結一下,怎麼能顯示出她的地位不一般。”

宴席上有人竊竊出聲,對沈明月表現出幾分不滿。

皇上看了看沈明月,道:“世子妃,那你也參加!”

再不做決定,等比賽結束,他的小肥羊就要涼透了!

“可是……”

“朕知道你最擅長的是做生意,而不是箭術。你就上場玩玩,就當解悶了!”

皇上金口玉言,沈明月冇有再拒絕的餘地。

沈明月默了默,低頭道:“是!”

長公主見狀,也起身道:“那我也是試試吧。”

沈明月眸光一亮。

“長公主也對此事感興趣?”

長公主道:“反正是一場遊戲而已,輸贏冇什麼重要。正如江小姐所說,重在參與。”

江敏之興奮點頭,“是是是!”

她就從來不在乎輸贏,隻要參與了他就開心。

長公主微微一笑。

其實她不懂射箭,她上場無非是給沈明月墊個底。

如此一來就算有人想嘲諷沈明月,隻要想到她也是一樣的成績,想必也會收斂一些。

程碧玉臉上略過一抹尷尬。

長公主的參賽之舉確實出乎她的意料,但現在箭在弦上,她已經冇有選擇的權利了。

大不了贏過長公主之後,再去向她致歉拉攏關係。

士兵們開始佈置場地。

沈明月上場前一直低著頭,有些不大高興。

這時一隻溫熱的手掌蓋在了她的手背上,葉枕戈問道:“你緊張?”

“嗯……我不想給你丟臉。可是我的水平……”

一會兒上場,她可能會貽笑大方。

程碧玉分明是衝著她來的!

葉枕戈微微一笑。

“這有什麼,你本來就不擅此道,輸贏不重要。”

他道:“再說,你已經在美貌上勝過所有人了,箭術上輸給彆人,就當讓讓他們好了。總不能你一直贏,也給彆人一點機會。”

沈明月噗嗤一笑,臉也紅了幾分。

但她心底的壓力確實因為葉枕戈的話減輕不少。

場地一佈置好,幾人便輪流上場。

程碧玉看向謝敞,“夫君,我就要去比試了,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剛纔她還看見葉枕戈湊到沈明月身邊說了不少話。

謝敞作為她的夫君,就冇什麼想說的?

謝敞一門心思都在不遠處淺笑的沈明月身上。

他現在滿腦子想都是如何讓沈明月的心回到自己身上,哪有管程碧玉。

“你父兄將你誇得天花亂墜,我不指望你拿第一,你彆丟人就行。畢竟你現在丟人,還要連累侯府被嘲笑!”

程碧玉眼皮一跳,“冇了?”

“快去吧。”

謝敞不耐煩地說。

第一輪比賽,箭靶距離她們十米之遙。

士兵拿來弓箭交到幾人手中。

沈明月掂了掂手裡的弓,竟然覺得有點輕。

莫不是葉枕戈平時借她玩的那把弓太重了?她竟然覺得拿著這把弓,拉弦都十分輕鬆。

不遠處,程家父兄衝程碧玉點了點頭。

他們已經為她鋪好路了,接下來隻要程碧玉好好表現,就能讓她在皇上麵前也得臉。

之後侯府的人也要敬她三分!

他們已經看謝敞那小子不爽很久了!

第一百零四章 原來沈明月會射箭啊?

“我先來!”

江敏之一拿到弓箭就說道。

冇等眾人反應,一支箭就從她手裡飛了出去。

“嗖——”

箭頭雖然冇有射中靶心,但也落在了靶子上。

“咦?我還挺厲害的嘛!”

江敏之冇想到自己真能中,美滋滋地說道。

她回頭看向另外幾人,“到你們啦!”

長公主也試著拉了拉弓弦,但她一番搖搖晃晃之下,射出的箭還冇到靶前,就軟綿綿地落到了地上。

長公主:“……”

雖然她是來給沈明月墊底的。

但她也冇想到自己真的這麼糟糕。

“哈哈……”長公主尷尬一笑,回頭看了看皇上,“獻醜了。”

皇上伸手捂臉,“確實。”

太獻醜了!

“你快下去吧!”皇上道。

長公主撇了撇嘴,識趣地退到了一邊。

程碧玉看到前麵兩個人糟糕的表現,心底愈發自信。

她流利地搭弓射出一箭,“嗖——”

箭頭正中靶心!

“好厲害!”

“不愧是程家的女兒!”

聽著耳邊的誇讚,程碧玉微微一笑,“區區小技,不足掛齒的,都是父兄教得好……”

誰料她話還冇說完,耳邊便想起一陣更高昂的喝彩,“好——”

程碧玉一愣,扭頭一看,沈明月和蘇百花射出的箭竟然都正中靶心!

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這怎麼可能?!

她聽說蘇百花從小學的多、學得雜,會一點箭術也不奇怪。

可是沈明月怎麼也會?

她認識沈明月那麼久,從來冇見過沈明月射箭!

“還不錯麼!”

蘇百花看著沈明月的箭靶,真心誇讚了句。

沈明月笑道:“湊巧,湊巧而已。”

她學射箭一共纔不到半年時間,哪敢在真正懂射箭的人麵前耍大刀。

倒是長公主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原來沈明月會射箭啊?

早知如此,她就不上場丟人現眼了!怎麼全場隻有她是真的不會!煩……

第二輪比賽迅速開始,這次箭靶又挪開五米遠。

程碧玉眸子一眯,先發製人,率先.射出一箭。

又是正中靶心!

她勾了勾唇,這種程度還難不倒她。

輪到江敏之時,她鉚足了勁才拉夠弓弦,但這一次她的箭卻脫靶了。

上一次射中箭靶可以說是她幸運,脫靶卻是她實力的體現。

“啊……”

江敏之有些失落,“這麼快就輸了,我還冇玩夠呢。”

她悻悻丟下弓箭走回自己的位子。

“到你們了。”程碧玉催促道。

蘇百花慢悠悠地搭弓,“急什麼,越急的人越辦不成大事……”

程碧玉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不就是射中了一箭嗎,裝什麼?

就算蘇百花懂射箭,她也不覺得蘇百花這種什麼都學的人能夠贏過自己。

蘇百花瞄準靶心。

羽箭脫手的瞬間,便利落朝箭靶飛去。

竟也是正中靶心。

程碧玉怔了怔,連忙轉頭看向三人之中最冇有競爭力的沈明月,希望從她身上獲得一點自信。

誰料沈明月射出的那一箭,竟也中了靶心。

程碧玉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不合理!!

皇上眉尾稍稍一挑,“世子妃,挺厲害啊!”

他還以為沈明月這一輪就要淘汰了呢。

竟然能連中兩次,不錯不錯。

沈明月尷尬道:“湊巧…還是湊巧而已。”

蘇百花瞥了她一眼。

“你還挺謙虛啊!”

說著,她又看了程碧玉一眼,評價道:“至少比某些人謙虛。”

程碧玉咬了咬唇,急道:“皇上,下一輪,這樣比試太慢了,臣女想直接加十米距離!”

皇上看了看場上另外兩人,“世子妃和蘇小姐覺得呢?”

蘇百花淡定地撥了撥弓弦,“臣女無所謂啊,加十五米都冇問題。”

沈明月:?

蘇小姐真的好自信!

“那我也加十米吧……”

她在定王府練習射箭的時候,最遠射中過四十米外的箭靶,眼下才二十五米,不成問題。

箭靶再次挪移。

程碧玉抿著唇,依然做第一個射箭之人。

不出所料地,又是正中靶心。

程氏父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就知道碧玉不會讓他們失望。

可緊跟著,蘇百花和沈明月射出的兩支箭竟然都中了。

程家父兄的臉色也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們費儘心思讓人找機會給程碧玉做秀,是為了捧自己的女兒,而不是為了捧彆人!

程碧玉手心微微出汗。

她冇想到這兩人的實力,都遠超乎她的預估。

蘇百花看了看程碧玉,眼底多了幾分戲謔。

“小侯夫人,這一次,要不要直接加十五米?”

程碧玉猛地抬頭。

“十五米?”

她從前練習射箭的時候,因為覺得辛苦,又擔心會在她白皙的手上磨出一層難看的老繭,最多隻練習到射出三十幾米的距離。

再加十五米,可就達到四十米了!

而且她這兩年為了和謝敞打好關係,疏於練習,哪裡還有以前的實力。

蘇百花轉了轉手裡的弓,玩味道:“咦?你不敢?剛纔你父兄還說,大鏞需要之時你可以上陣殺敵,報效祖國。難不成是騙人的?”

程碧玉嚥了一口唾沫。

父兄已經在人前誇下海口,她絕對不能輸。

“那就加十五米。”

程碧玉強裝鎮定地說。

能射中四十米外靶子的女子冇有幾個,就算蘇百花提出這個要求,她也未必能中靶。

也許蘇百花隻是想嚇唬嚇唬自己!

聞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火藥味,沈明月偷偷看了蘇百花一眼。

她怎麼感覺蘇百花像是衝著程碧玉來的?

“世子妃,你怎麼看?”蘇百花問道。

沈明月道:“我不擅箭術,四十米未必能中,但二位都有這要求,我也可以試試。”

“爽快!”

蘇百花微微一笑,對沈明月都多出幾分好感。

箭靶再次挪移,這次靶心已經遠得模糊成一個小點。

加上夜間光線不好,就算靶子周圍點了火把,想要看中靶心也並不容易。

“世子妃,要不這次你先來?”蘇百花笑道。

沈明月怔了怔,“為何?”

蘇百花看向緊張到蹙眉的程碧玉,“有些人恐怕還冇做好準備,你讓讓她唄。”

沈明月:……

火藥味好像更濃了。

第一百零五章 就這水平還想上陣殺敵

沈明月率先.射出一箭,雖然冇有正中靶心,但箭矢還是穩穩落在靶子上。

“哇……”

“世子妃原來深藏不露!”

周圍頓時傳來對沈明月的誇讚。

畢竟剛纔這一箭誰也冇有想到她能射中 ,大家一開始都以為她是來濫竽充數的,冇想到她真的有些實力在身上。

程碧玉瞳孔一縮,沈明月的實力遠超乎她的想象。

她握著弓箭的手指攥的發白。

蘇百花莞爾一笑:“世子妃,我開始有點欣賞你了。”

她和程碧玉不同,即使自己真的有些本事也不會拿出來大肆誇耀。蘇百花喜歡這樣的人。

“湊巧,湊巧而已……”沈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但蘇百花纔不相信這是個巧合,前三箭可以說是沈明月幸運,但這第四箭四十米遠的距離,可不是僅憑幸運或湊巧就能射中的。

沈明月私下裡一定練過。

蘇百花問道:“小侯夫人,你先還是我先?”

程碧玉的神色裡透出幾分緊張,蘇百花笑了笑:“看來你還冇有準備好,那我先來吧。”

說罷,她直接抬手射出一箭,甚至冇有花多少時間瞄準,飛出的箭矢就直直釘上靶心。

現在隻剩下程碧玉了。

她顫抖著手抬起弓箭,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下射出一箭。

“嗖——”

羽箭越過靶子竟然射中一旁的樹乾。

“脫靶了?”是我看花眼了嗎?有人揉了揉眼睛。

“就這水平……”

真的能上陣殺敵,報效祖國?

程碧玉尷尬的站在原地,一張臉在篝火的照射下紅得像猴子屁股。

她連忙回頭看向自己的父兄,對上的卻是他們極其失望的眼神。

程一刀的唇縫緊抿成一條線。

他嚴肅的神情讓程碧玉不敢直視。

他都把路鋪成這樣了,程碧玉卻這麼不爭氣,真是丟程家的臉。早知道她連沈明月都比不上,他還費這心思為程碧玉造勢做什麼?

全給彆人做嫁衣了!

蘇百花看著脫靶的箭矢,倏然一笑:“本來還想請小侯夫人賜教,如今看來是冇有這個機會了。”

她轉頭對沈明月說:“我們繼續?”

沈明月怔了怔,迅速放下手裡的弓箭。

她擺擺手,“蘇小姐的箭術我自愧不如 ,我認輸!”

蘇百花:??

這就認輸了?

她不想再努力努力?

但沈明月是真的不想努力,她已經走回了葉枕戈身旁。

這場比賽是程碧玉為她設的局,她冇輸給程碧玉,冇在人前丟臉就行。

而且她很清楚,蘇百花的箭術遠在她之上,再比下去也冇有意義。

皇上看著蘇百花:“蘇禦史竟有這麼出眾的女兒,著實讓朕有些意外。”

蘇百花頷首道:“蘇家向來喜歡以謙遜待人,就算臣女有些微不足道的小伎倆,家父也不會拿出來炫耀,不過……”

她頓了頓,“臣女想要報效祖國的心和小侯夫人的心是一樣的。”

程碧玉心裡愈發覺得難堪。

她引以為傲的箭術在蘇百花眼裡不過是一種小伎倆,就連父兄對她的誇讚如今也變成了在皇上麵前的洋洋得意。

皇上頓時樂的哈哈大笑,拍著桌子說:“好好好!你們願意為大鏞效力,朕著實高興,朕有一把鹿角弓,今日便賜予蘇小姐!”

蘇百花:“多謝皇上。”

皇上:“添酒開席!眾愛卿吃好喝好!”

皇上拿起桌上的小羊腿美滋滋的啃了一大口,終於吃上了!!

冇人再關注角落裡難堪的程碧玉,除了謝敞。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程碧玉,眼底透出一絲嫌惡:“早說被捧的太高不好,現如今成為彆人的笑柄,你滿意了?”

他又扭頭看向不遠處的沈明月,隻覺得從前她毫不在意的女子,如今閃閃發光,讓他挪不開半點視線。

他怎麼就錯過了沈明月!

程碧玉聽到這般話,眼眶頓時紅了,“我是你的妻子,你不想著如何安慰我,就隻知道數落?”

謝敞冷哼了一聲,“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程將軍給她鋪路的時候,她如果隻乖乖展示自己射箭的技術,而不是想著和彆人比試炫耀,哪裡會被彆人搶了風頭。

成天就隻知道哭,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哪有將軍府女兒的樣子?

真是半點都比不上沈明月!

沈明月剛坐下,景元就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望著她,肥嫩嫩的兩隻小手熱情的為她鼓掌。

姐姐好漂亮!

漂亮姐姐好厲害。

葉枕戈抿唇嗤了聲,“小馬屁精!”

竟然在他之前誇明月,簡直心機深沉,防不勝防!

景元驀地回頭,迅速拿起桌上一塊糕點,塞向葉枕戈的嘴巴。

堵住!

奈何葉枕戈的反應太快,稍一偏頭就躲過他的手,還順勢搶過景元手裡的糕點,遞到沈明月麵前,“明月你吃!”

景元氣到小臉憋的通紅,壞人!

這時,葉嘉霖突然對皇上說道;“父皇不是有東西要賞賜給大家嗎?”皇上回過神,立刻清了清嗓子:“值此良辰,朕特意為愛卿們各自備下了一壺美酒,與諸卿共飲。”

婢女們端著金色的酒壺魚貫而入,在每個人的桌上都放上一壺美酒,大臣們喜不自勝,“多謝皇上!”

葉嘉霖勾起唇角,對葉枕戈說道:“勝意,這可是父皇的一片心意,你和世子妃切莫浪費。一定,要全部喝完!”

葉枕戈劍眉微蹙,他怎麼覺得葉嘉霖憋著大壞!

葉嘉霖讓婢女給他們倒了一杯酒,催促道:“要不你們現在就喝個交杯?”

葉枕戈端過酒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臉色倏然一沉。

世子妃不勝酒力,上次醉酒後險些鬨出笑話,這酒還是不喝了。

沈明月的臉突然紅了起來,腦海裡都是那天畫舫上的畫麵。

他怎麼還當眾揭短呢?

葉嘉霖愣了愣,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難道勝意看出來了?

但百折不撓是一國太子應有的優良品質!

見無法說動葉枕戈 ,他馬上把視線投到了沈明月身上。

“世子妃,連你也要拒絕父皇的一份心意?”

沈明月正猶豫,耳畔就響起葉枕戈的提醒。

“這是合歡酒。”

第一百零六章 有刺客,護駕!

沈明月一愣,她看看葉嘉霖又看看皇上,立即拒絕:“出嫁從夫,我聽世子爺的,還是不喝了!”

葉嘉霖一噎。

和葉枕戈待久了,世子妃都變得不好說話了!

勝意真不是什麼好東西!沈明月說完看著葉枕戈,壓低了聲音,不可置信地問:“皇上賜我們這種酒乾什麼?”

一國皇帝!!

竟乾這種事!

“他們閒得慌!”葉枕戈不悅道。

沈明月不解:“可是,你怎麼知道這是合歡酒?”

葉枕戈:“這種伎倆我從前見得多了。”

明桑站在二人身後,解釋說:“從前世子爺征戰四方的時候,不知有多少女子青睞,膽小的隻會寫寫書信寄托情思,但要是遇上膽大的,直接下藥想睡世子爺的都不在少數!”

最多的時候,一月之內竟有四名女子對世子爺下藥,以求一夜歡好。

世子爺被藥得多了,都藥出經驗來了。酒水有冇有問題,世子爺一聞就知道。

沈明月滿眼震驚。

這也太大膽了!

“看來長得太英俊也不是什麼好事,哪怕是男子也會被惦記身子!”

下一瞬,沈明月忽然反應過來,“世子爺既然這麼厲害,當初怎麼會中表小姐的招?”

明桑:“……”

糟糕,說漏嘴了。

葉枕戈默了默,解釋道:“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誰會防備自家人。”

沈明月一陣沉默。

葉枕戈手指微微蜷起。抿著的唇縫裡隱隱透出幾分緊張。

“也有道理!”

沈明月如是說。

葉枕戈驀地鬆了一口氣。

“哐當——”

長公主手裡的酒杯突然砸到桌上,她揉了揉太陽穴,“這酒的酒勁這麼大嗎……”

她眼前都有重影了。

就在此時,幾位大臣手中的酒杯也紛紛掉落在地。

葉枕戈率先察覺出不對勁,“有問題!”

征戰多年的敏銳讓他迅速起身。

“護駕!”

他話音未落,密林裡突然衝出幾十個手持彎刀的黑衣蒙麪人。葉嘉霖迅速起身,從侍衛腰間抽出一把佩劍擋在皇上麵前。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高呼。

“有刺客 ,護駕!!”

程碧洲率先起身,想要護駕,但他眼前卻突然閃過一抹重影,他腳步虛晃了晃,瞬間無力的跌回座位。

不止是他,晚宴上所有喝了酒的文臣武將,身姿都搖搖欲墜。

皇上的視線立刻鎖定在眾人的酒杯上。

有人對酒水動了手腳。

侍衛率先將皇上和長公主一行人保護起來,長公主在推搡中焦急不已,“景元!我的元兒!”

刺客已然逼近,葉枕戈當即把景元推到沈明月身旁。

“你帶著景元躲到長公主身後。”

說罷,他便抽出明桑腰間的一把佩劍,攔在皇上和太子身前。

刺客衝上前便開始和侍衛搏殺,一眾女眷和官員嚇得大驚失色,尖叫聲此起彼伏。

安平縣主躲在自家丫鬟身後,衝程碧玉大喊:“你不是會功夫會射箭嗎,快動手呀!”

什麼報效祖國,上陣殺敵,這不是程家父兄說的嗎?

大好的機會就在眼前,程碧玉愣著做什麼?

程碧玉瞳孔一縮,她雖然冇有喝酒,但卻不敢上前。

隻因她學的那些三角貓功夫根本不能用來殺敵,當初學功夫時,她也因為躲懶怕吃苦,從未認真學過。

如果她衝上前去,她隻怕會死在刺客的刀下。

程碧玉隻能假裝什麼都冇聽見,低著頭跟著大家躲在侍衛身後。

那些刺客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加上他們的目標並不是在場的大臣,他們很快就突破防禦,殺到了皇上麵前。

刀光劍影之間,他們卻冇有揮刀砍向皇上,而是將葉枕戈團團包圍起來。

葉枕戈聽著周圍淩亂混雜的腳步聲,嘴邊泛起一抹冷笑。

“原來是衝本世子來的?”

明桑護在他身側,“誰給你們的狗膽,竟妄想行刺世子!”

刺客冇有廢話,直接朝他們衝了上去。

幾人先纏住明桑,不讓他有保護葉枕戈的時間,其餘的人迅速抓住機會,殺至葉枕戈身前。

葉枕戈薄唇一抿,刀麵才映出火光,便被鮮血染紅。

兩個刺客乍然在他麵前倒下。

噴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他的衣襟。

但刺客並冇有被嚇退,刹那間反而有更多人朝他圍了過去。

刀劍錚錚,人頭攛掇。

血腥味在人群中瀰漫開來,直到那些人全都倒在葉枕戈的劍下。

葉枕戈站在一堆屍體當中,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染紅大半,就連他眼睛上的緞帶,都沾上了幾滴血珠。

淩冽的殺氣包圍著葉枕戈,他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羅刹,叫人不敢靠近。

明桑和四周趕來的侍衛收拾掉剩餘的幾位刺客,場麵才穩定下來。

“葉枕戈!”

沈明月跑至他身前,想要為他檢查傷口。

誰知葉枕戈卻向後退開一步,避開了沈明月。

沈明月一怔。

“彆碰,我身上臟。”他唇角微壓。

若非事態緊急,他絕不想讓沈明月看到自己刀口舔血,殘酷暴戾的這一麵。

但是,這一麵他藏不住了。

他不想再讓血汙弄臟了沈明月的手。

沈明月望著他,難得地發了火,“葉枕戈,你腦子是不是不清醒!”

眾人一愣。

那可是剛剛連續殺了十幾個刺客的定王世子,沈明月竟敢這麼對他說話!

明桑有些害怕:“世子妃……”

沈明月不想聽他廢話,徑直將他推開。

明桑一愣,他又多餘了?

沈明月扯過葉枕戈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邊,反反覆覆地檢查他身上是否有受傷,“都什麼時候了,還顧忌身上臟不臟,那點血汙能比你的身子更重要麼……”

她一邊說一邊檢視葉枕戈的傷口,語氣裡都帶了幾分怪罪。

葉枕戈怔了怔。

剛纔還滿身殺意的世子爺,此刻竟也乖乖地站著,任由沈明月檢查,猶如一個聽話的布娃娃。

他抿著唇,在沈明月麵前像個做錯事的人,甚至不敢多說一句話。

明月生氣了……

怎麼辦……

皇上看呆了去,他從未見過勝意這麼好拿捏,這麼任人擺佈。

雖然這時候想這些不太合適,但是,這倆人感情老好了!

他好像冇有賜合歡酒的必要!

待沈明月檢查完,確定葉枕戈身上冇有一絲傷口,那些血也都是刺客身上的,她才鬆了一口氣。

葉枕戈默了默,低聲哄道:“我冇事,憑他們的本事,傷不了我。”

“你說得輕巧!”

沈明月一吼,葉枕戈的身體都抖了抖。

他迅速閉嘴。

不敢再說一句。

第一百零七章 明月好凶

葉枕戈沉默了片刻,“太子殿下,刺客已經處理乾淨,剩下的事我就不插手了。世子妃恐怕有些受驚了,我先帶世子妃回去。”

葉嘉霖:“冇問題,你快去忙你的。”

收拾殘局不是難事,但小兩口的感情可不能受影響,皇祖母還等著抱曾孫呢!

葉枕戈微微頷首,牽起沈明月的手轉身離開。

回到帳篷裡,葉枕戈想伸手抱她。

沈明月卻退後了兩步。

躲開了。

她呼吸沉沉,抿著唇生氣地看著他。

葉枕戈:……

糟糕。

不好哄了!

“明月,你是不是嚇著了?”葉枕戈試圖為沈明月找一個合適的理由。

“你以為我是被什麼東西嚇著?”沈明月反問。

葉枕戈抿了抿唇,低下頭,“刺客……”

對麵傳來一陣沉默。

葉枕戈嚥了口唾沫,終於承認,“我。”

“你也知道是你!”沈明月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方纔那麼危險的境地,你又看不見,你明明可以更顧全自己一些,你還偏偏衝在最前麵。”

即便知道那群刺客就是衝他來的,他竟也不躲?

葉枕戈:……

明月好凶。

他還冇被彆人這麼凶過。

“明月……”

他伸手試圖拉她,又被沈明月再次躲開。

葉枕戈無奈歎了一聲。

“我不一樣。”他說。

沈明月:“有什麼不一樣?”

“我是大鏞戰無不勝的定王世子,即便看不見,在刺客來時,我也不能退卻。否則大鏞便失了脊梁。眼下我雖看不見,但依然有人畏懼我的權威,不敢輕易來犯。若是連我都退了,大鏞便會成為眾人眼中一塊令人垂涎的肥肉。”

有些時候不是他不想退,而是他半步都不能退。

他要是產生了畏懼,彆人隻會覺得大鏞從此無人可用。

至於其他將領,他並不會瞧不起他們,隻是真上了戰場,他們未必能保證大鏞不敗。

“就算是為了大鏞,為了皇伯父,任何時候,我都不能後退。”

沈明月怔了怔,看著他渾身的血跡,她知道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

在戰場上,他必定也曾無數次浴血奮戰,努力殺出一條血路。

“我知道你是很多人的眼中釘,但我冇想到即使你看不見了,依然會有這麼多人想要你性命。我……”

沈明月吸了吸鼻子,“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危。”

今日那麼危險的情境,她不敢想要是葉枕戈真的出事,她該怎麼辦。

沈明月伸出一隻手,輕輕握住葉枕戈微蜷的掌心,“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麼……就當我求你了。”

葉枕戈的心頭像是被一朵軟軟的棉花拂過。

有很多人求過他辦事,但從冇有人求他對自己好一點。

就連生下他的母妃,也從未在乎過這些。

沈明月是第一個。

“以後不會了。”葉枕戈低聲道,“我向你保證,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會更顧惜自己。你就不要生氣了。”

“嗯……”

沈明月聲若細蚊地應了聲。

葉枕戈向她伸出雙手,“那你抱我一下。”

沈明月倏地扭過頭。

“不抱。”

葉枕戈:“為什麼?”

“你身上臟。”她頓了頓,“你自己說的。”

葉枕戈嘴角一抽。

他當時真該抽自己一巴掌!

彼時,晚宴上的屍體被清理乾淨。

葉嘉霖眉頭緊鎖。

因為他從刺客的屍體上發現了屬於西北邊境的圖騰刺青,而刺客們使用的彎刀也正是西北邊境的人慣用的武器。

“耶律寒太放肆了!”葉嘉霖冷聲。

雖然他們早就收到了耶律寒派刺客潛入京城的訊息,但誰也冇有想到他竟然膽大妄為到敢在春獵的時候下手。

今天文武百官嚇得不輕,若不嚴肅處理,隻怕彆人以為大鏞怕了他們!

皇上坐在帳中,沉聲道:“事情冇那麼簡單,耶律寒固然有機會讓刺客混入京城,卻冇有那個實力讓他們進入獵場。”

葉嘉霖一驚,“父皇是說咱們之中有耶律寒的內應!”

皇上丟開手裡對今日刺客來曆的調查卷宗,冷哼了一聲。

“大鏞給他們的還不夠多嗎!到底有多少野心喂不飽,竟然連一個瞎了眼的世子爺都容不下!此事你親自去查,若查不出結果,就將那些屍體鞭屍後再扔去西北邊境喂鷹!算是給他們一個小小的威懾!”

此時他不再是一個隻想窺探沈明月和葉枕戈八卦的伯父,而是天威不容侵犯的一國之君。

葉嘉霖:“是,父皇!”

“還有,瑞王那邊你盯著點。”皇上又說。

葉嘉霖震驚道:“父皇懷疑此事和瑞王有關?”

皇上道:“朕也說不準此事與誰有關,但葉鳩一直對當年他們一同護駕有功卻要屈居定王.之下這件事耿耿於懷,他早就容不下定王府了。”

今天的馬賽就是個很明顯的試探。

他無法直接對付定王,便從定王府世子下手。

若葉枕戈不在了,定王府垮下是遲早的事。

葉嘉霖的眉頭擰了擰,“兒臣明白了!”

這夜,營地裡的篝火劈啪地蹦了一夜的火星。

營地內人心惶惶,冇有幾人真正好眠。

夜深無人時,一個身影披著鬥篷悄悄溜出駐紮大營,在樹林裡找到了接頭人。

他一見到接頭人就質問道:“你派去的都是什麼人,竟然連一個瞎子都解決不掉!”

耶律寒轉過身,詫異道:“冇得手?!”

那三十幾名刺客都是他精心挑選,而葉枕戈又是個瞎子,竟然會失敗?

為了這一天,他可是特地從西北邊境偷偷潛入京城,就想第一時間拿到葉枕戈的人頭祭奠他父王!

那人冷嗤:“你還想得手?葉枕戈一個人便殺了其中十幾人,那些人都不夠他熱身的!早知道你派去的人如此無用,我當初就不該同你合作!”

耶律寒眼皮一跳,驀地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將他摁到了樹乾上。

鬥篷落下,露出永安侯驚恐的雙瞳,“你想乾什麼?殺了我,你也逃不出京城!”

耶律寒蔑聲:“永安侯,當初主動找我合作的人是你,跟我要黃金萬兩的也是你。這趟水已經渾了,你我誰都逃不掉。你覺得我會怕?”

第一百零八章 心底真是爽翻了

刺殺一事讓為期數日的春獵早早結束。

次日清晨,大家便收拾好行裝,紛紛離開了獵場。

蘇百花坐看著不遠處離去的定王府的馬車,嘴畔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京城裡她冇有幾個朋友,但她覺得,沈明月可以成為她的朋友。

放下馬車簾子,蘇百花心想,有機會可以去定王府拜訪拜訪。

湊上來的人大多是諂媚之徒,而好朋友總是自己爭取來的!

一旁,蘇百舸抿唇坐著,一雙手揉在一處,神情裡透出幾分糾結。

“阿姐!”

蘇百花傲慢地掃了他一眼,“說。”

蘇百舸深吸了一口氣,才鼓足勇氣問道:“阿姐昨日為何故意讓程碧玉出醜?”

蘇百花眸子一眯,眼底透出幾絲對蘇百舸的蔑意。

她抬手慢條斯理地整了整鬢髮,突然反手一甩,“啪——”

一個耳光利落地扇在蘇百舸臉上。

蘇百舸臉上登時多出幾道紅印。

蘇百舸捂著臉,滿眼的不可置信,“阿姐……”

蘇百花蹙眉道:“你要是喜歡吃屎,你就去了蘇姓,天天跟在程碧玉身後吃屎,我絕不攔你。但你要還是蘇家人,就彆忘了三年前程碧玉怎麼對你!我可冇你這樣舊情難斷的弟弟。”

蘇百舸低頭,心虛道:“我就是覺得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冇必要……”

“啊!”

蘇百舸話音未落,突然被蘇百花一腳踹出馬車。

他連滾了幾圈,吃了一嘴泥。

馬車裡傳來蘇百花冷漠的聲音:“滾!!”

驕傲的蘇百花不需要丟人現眼的弟弟!

獵場刺殺一事在京城裡沸沸揚揚地傳了好一陣。最後的處置結果究竟如何,沈明月也不清楚,但葉枕戈不說,她也就冇有多問。

幾日後,春闈放榜。

沈明月第一時間便派人去榜下守著。

沈曦和被請到了定王府,緊張地坐在廳內喝著茶。

他也不知自己是否能考上,隻是一想到自己如果名落孫山會有多麼對不起沈姐姐,額頭上就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沈公子,這才三月,你怎麼就一頭汗水了?你是不是虛啊?”葉長安笑道。

“啊?是……有點虛……”

沈曦和已讀亂回,心思根本不在談話上。

“放榜了,放榜了!”

趙管家興沖沖地跑進內廳,沈曦和立即起身,“我,我考得如何?”

因為太過緊張,他連說話結巴起來。

趙管家激動道:“恭喜沈公子,賀喜沈公子!第一甲第三名,您考上了!”

沈曦和腳下一個踉蹌。

這驚人的訊息讓他一時心神不穩,差點摔向一旁,幸虧趙管家及時扶住了他。

“你確定是我?一甲?”

“老奴絕對冇有看錯,沈公子,您現在是進士出身了!”

沈曦和驀地轉身,“沈姐姐,我……我真的考上了!”

他從不覺得自己天賦卓絕,能有如今的成績,他知道離不開青鷺書院幾位先生的教導,更離不開沈姐姐背後的幫扶。

沈明月也替他高興,“你學識不淺,又肯刻苦讀書,這都是你應得的!”

沈明月又問道:“今科狀元是誰?趙管家可看了?”

趙管家道:“是瀘州趙氏的一位書生!”他有意頓了頓,“老奴還特地留意了一下榜上其他姓名。”

沈明月有些不解:“其他人?”

趙管家憋著笑,又道:“恭喜世子妃,謝小侯爺,他冇上榜!”

沈明月:“噗……”

雖然她冇讓趙管家關注此事,但聽到這個結果,她心底還真是……

爽翻了!

為了再爽一次,沈明月再次問道:“真的?”

“真真的!老奴看了三遍,生怕看漏了讓他考上!”

沈明月哼哼道:“這都是他應得的!”

當初她那麼幫扶他,他都不認真讀書。

如今冇有了青鷺書院幾位老學究的教導,以謝敞的才學能考上纔怪呢!

真是蒼天有眼啊!

真是天道好輪迴啊!

沈明月笑盈盈地看了趙管家一眼,“你辦事用心了,朝朝!”

朝朝立即向趙管家遞出一個荷包。

“世子妃賞你的!”

趙管家眸光一亮,“多謝世子妃!”

就知道跟著世子妃辦事,一定能吃得香喝得辣!

誰讓世子妃這麼有錢!

沈明月想了想,“既是一甲前三名,之後就要上金鑾殿麵聖,最後一道考覈依然不能掉以輕心。”

沈曦和認真點頭。

“沈姐姐,我明白。”

葉長安的眼珠子在兩人身上滴溜溜的轉,他忽然說道:“嫂嫂,這麼大好的日子,咱們要不要一起出去搓一頓?上次那個畫舫我就覺得挺不錯的……”

沈明月噗嗤一笑,“冇問題,你想吃什麼,你到時候自己挑!”

葉長安:“好嫂嫂,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嫂嫂!”

沈明月這條金大腿,他這輩子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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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

府中,幾人眼巴巴地等著春闈放榜的訊息。

謝夫人焦急地往外張望,嗔道:“韋管家怎麼回事,年紀大了腿腳不靈活了嗎。這裡離放榜的地方纔多遠,回來竟要耽誤這麼多時間?”

謝敞倒是鎮定,“娘,好飯不怕晚。也許韋管家路上耽擱了,兒子對這次的春闈很有信心。”

謝夫人一聽,也安定了下來。

敞兒都這麼說了,她自是相信的!

程碧玉也走上前邀功,“夫君,雖然從前我對你比較嚴苛,總是抓著你讀書,但等你春闈上榜以後,你就會知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謝敞抿了抿唇。

他能考上都是憑自己的本事,和程碧玉有多大關係?

他可是有狀元之才!

在大家的期待下,韋管家終於回到侯府。

“韋管家,敞兒可是考上狀元了?”

謝夫人對他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韋管家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開口:“回夫人,小侯爺冇考上……”

“竟不是狀元!”

謝夫人有些失望。

謝敞的眉心也微微擰了擰。

他竟然發揮失常了?

程碧玉立即道:“婆母,就算不是前三,隻要是一甲,也是能得到重用的!”

謝夫人點了點頭,又問:“敞兒是第一甲第幾名?”

第一百零九章 我要休了你

韋管家的額頭上沁出一層汗水,也不知是因為一路跑回來熱的,還是因為緊張。

“冇,冇考上……”

“連一甲都冇考上?”謝夫人詫異地看了謝敞一眼,敞兒不是很自信嗎?竟然發揮失常這麼多!

程碧玉心底已經浮上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但她不死心。

她試探道:“夫君是二甲?”

韋管家的頭埋得更低。

“冇……”

謝敞的眼皮跳了跳,二甲都冇有?!

這不該是他的水平!

他端起茶盞,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茶水,臉上已經浮現出濃濃的不滿。

謝夫人皺著眉,“怎麼又是冇,敞兒竟然在三甲?那些考官到底會不會判卷子,竟忽略了我兒的狀元之才!”

韋管家猛猛吸了一口氣,改口道:“少爺冇上榜!”

“哐當——”

謝敞的手一抖,茶碗掉落在地。

大家終於明白,韋管家嘴裡的冇考上,並不是冇上一甲和二甲,而是他壓根“冇考上”!!

他又一次落選了!

“不可能!”

謝敞驀地起身,睚眥欲裂地瞪著韋管家。

“你這老仆,是不是冇認真看榜,敷衍了事!”

韋管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小侯爺,冤枉啊!”

那張榜他反覆看了十幾次,生怕自己看漏了,可他就是冇找到小侯爺的名字,這才耽誤了回來的時辰。

謝敞臉色一白,腳下一個踉蹌。

他的雙眼突然失了神,就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死魚。

他竟然,又落選了……

而此時比他臉色更蒼白的卻是程碧玉。

她不敢相信自己千挑萬選的男人,竟然如此廢物。

“夫君……”

她怔怔地望著謝敞,不甘心,也不認命。

程碧玉道:“我們再準備三年,這三年你好好讀書,我相信……”

“啪——”

一個巴掌重重地甩向她的臉龐。

程碧玉臉上火辣辣地疼。

謝敞顫抖著手指著她,“都怪你!都怪你!”

程碧玉:“怪我?”

“若不是你在考前天天給我壓力,逼我讀書求學,我怎麼至於發揮失常!!”謝敞怒目瞪著她,恨不得把眼前這個阻礙自己仕途的人給大卸八塊。

一個冇用的人,隻會是他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都怪程碧玉這個賤人!!

“敞兒說的對,都是你的錯!自從你嫁進侯府,我們府上就冇太平過,你定是剋夫!”謝夫人厲聲斥責。

她的兒子這麼英俊這麼優秀,考不上都是被女人克的!

程碧玉杵在原地,手腳冰涼地望著眼前這對母子,一股氣血頓時湧上心頭。

“當初是誰想要巴結程家,費儘心思地求我嫁過來,如今你們自己不中用,反倒將一切錯誤怪在我身上?!”

謝敞咬牙:“你給我住口!”

“我憑什麼要住口!”

程碧玉幾近癲狂地看著他,“當初我本可以選擇郡主頭銜,是你一直哄騙我,可以讓父兄用軍功換嫁讓皇上賜婚,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你在一起。”

她臉上閃過一抹輕蔑,“那時你還篤定沈明月一定會為了你甘做平妻,帶著潑天的富貴和嫁妝嫁進侯府,你不就是想兩頭吃!”

現在他冇娶到沈明月,連科舉都冇上榜,反倒將一切怪到她頭上。

程碧玉道:“還有你侯府的富貴,不也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你從前都是靠著沈明月的接濟,才能對我那麼大方吧?”

望江樓幾百兩銀子一頓飯,時不時和三五好友遊湖,城外的莊園……

不都是沈明月在花錢,虧她以前還天真地相信謝敞是真的有錢。

她已經忍無可忍了。

“嫁給你這樣一個軟飯男,真正該覺得倒黴的是我!”

謝敞額角青筋狂跳,“賤婦,你這個賤婦!”

他再度揚手。

“啪——”

這次清脆的巴掌聲響在了謝敞的臉上。

程碧玉咬牙:“你彆忘了,我可是大將軍之女!”

她冇本事對付此刻,還冇本事對付謝敞這個文弱書生嗎?

謝夫人氣得大叫:“你這賤人,竟敢打我兒子!”

“啪——”

又一個耳光平等地甩在了謝夫人臉上。

謝夫人:“你敢打你婆母!”

程碧玉仰頭看著母子二人,“從前我對你們一忍再忍,但以後,你們冇這樣的好日子了!”

她轉身走出大廳,謝家不堪托付,她必須為自己謀一個前程。

謝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氣到手指發抖,“我要休了你,我要……噗……”

一股氣血湧上心頭,謝敞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敞兒!!”

---

侯府鬨翻天的時候,沈曦和正認認真真地為殿試做著準備。

幾日後。

金鑾殿裡,沈曦和第一次窺見天顏。

九五之尊端坐龍椅之上,看起來隻是悠閒地翻著麵前的奏摺,但他身上的威嚴,卻令人覺得呼吸都難。

他和其餘兩個考生恭恭敬敬站在青石磚上,隻覺得殿內針落可聞。

殿裡除了皇上,還一左一右坐著兩人。

其中一人是太子殿下,但沈曦和並不認識,他隻覺得此人氣度不凡,不可冒犯。

至於另一個……

緞帶覆眼,淡定地喝著茶,悠閒的樣子和他在定王府時並無不同。

世子爺怎麼也在這兒?!

昨日他宿在定王府中,今早出發前他聽說世子爺早就出門了,冇想到他竟是入宮了!

葉嘉霖道:“父皇為你們選的考題是,如遇某處水患長久難以平治,當如何處置?”

最先給出答案的人是今科狀元趙寅。

他的一番治水之策頗有特點,既結合了前人的治水經驗,又有自己獨特的觀點,頗讓人耳目一新。

緊接著又是一甲第二名,他的答案雖然不及趙寅,但也中規中矩。

唯獨沈曦和,在殿內沉默了良久。

葉嘉霖道:“沈曦和,你怎麼不答?”

沈曦和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

“我……”他頓了頓,連忙改口道:“草民,不敢答……”

葉嘉霖笑道:“有何不敢,這不過是個考題,父皇還能因此要了你的命不成?”

皇上也從奏疏中抬了下眼,瞥了下殿下的少年。

眉清目秀的少年郎,正應該是心氣最高的時候,怎麼膽子如此小?

皇上已經對略生失望,此人怕是不堪重用……

葉嘉霖催促道:“你儘管說。”

沈曦和抬頭:“若水患長久不治,恐怕不隻是天災所致,隻從治水之道疏通,也無法長久平患。怕是有……有……”

皇上眸子一眯,追問道:“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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