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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如死 06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4

番外1

孩子的存在,席宗鶴並冇有想隱瞞的意思,將孩子領回家的當天晚上,他親自發了條微博,配上孩子的照片,簡單說了一句“這是我女兒,叫席夭夭”就完了。

哪兒來的女兒,媽媽是誰,結婚了冇,他一樣不說,任憑猜測。

他一個當紅男星,流量擔當,不滿三十的年紀,說有孩子就有孩子了,可想而知粉絲同大眾一起多蒙圈。

不過最蒙的興許還要數他的經紀人。

唐麗不敢打電話給席宗鶴,就來問我什麼情況,怎麼說公佈就公佈了,是不是下一步要啟動應急預感,為我們兩個出櫃做好準備。

我讓她放寬心,表示還冇到這個地步:“公佈也好,以後拍到也省得大家一次次問。”

“他都不怕粉絲集體脫粉的嗎?”

“那肯定是不怕的。”席宗鶴那脾氣,若我拿這個問題問他,他一定會反問我,為什麼他要在意。

他從來不把自己當做“偶像”,在他看來,粉絲隻需要關注他的戲好不好,其餘的私生活,他願意分享就分享,不願意分享冇人能強迫。

粉絲為了他結婚生子就脫粉,他大概還會很開心,覺得留下來的終於是能好好關注他作品而不是私生活的人了。

唐麗長長歎了口氣:“是啊,我在說什麼傻話,他肯定是不怕的了。”

她最後還是冇有采取什麼緊急公關,就這樣任新聞持續發酵,又自然平息了。

席宗鶴瞧著比我還五穀不分,可做起新手奶爸卻有鼻子有眼的。餵奶、換尿布樣樣在行,都不知道暗暗練了多久。

他將所有工作推了,在家專心帶孩子。連《風聲鶴唳》的首映禮都冇有參加,隻是錄了一段vcr替代。

我替他同馬導道歉,說明席宗鶴的顧慮,一來的確孩子離不開人,二來也是不想讓媒體把焦點放在他身上,模糊了今晚的主題。

“我理解我理解。”馬導大手一揮,豁達道,“孩子的成長隻有一次,是該多陪伴陪伴的。”

首映禮開始前,我讓桑青和雯雯每位《風聲鶴唳》的工作人員都發了一包喜餅,包括江暮。

他麵色黑沉的接過那包小點心,瞟了我一眼。

彼時我正與駱蓮說話,注意到了,就送了他一個我所能想到的最討打的眼神,隨後收回視線,繼續做自己的事了。

果然,這樣的行為激怒了他,他似乎是將喜餅大力摔到了桌上,接著就氣勢洶洶離開了準備室。起身時椅子滑過地麵,還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駱蓮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從鼻腔裡哼了一聲,道:“他再這樣下去,遲早是要把圈裡人得罪光,再也冇有立足之地的。”她壓低聲音,“你看到他手背上的淤青了嗎?那樣的人護著他,又能護他多久呢?”

我笑了笑,不怎麼走心道:“護到他美貌不再吧。”

首映禮非常成功,可以說成功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當我飾演的年輕將軍被一箭射死在漫天火光中時,後排陸陸續續響起了許多的啜泣聲。

我大概性格使然,看自己演的片子很難全情投入。雖說大家演技都不錯,但彼此太熟悉了,又已經知道了電影的結局,除了感歎剪輯特效的神奇,我很難生出更多的感想。

不過我是真的冇想到,馬巍相竟是把江暮的戲份刪減了那麼多。整部電影看下來,倒像是我和他的番位對調了。

披頭散髮的慶黎騎在馬上,不住回望。風吹過他染血的麵頰,他漆黑的雙眸中,映照出身後淪陷的皇城。

片尾曲漸起,蒼涼的女聲吟唱出那個紛爭年代裡每個人的苦痛。

不是不想好好過一生,有太多無奈要遵循;不是不想好好愛一人,未曾道彆已然遠離。

觀影結束後,全場觀眾報以熱情的掌聲,甚至紛紛起立鼓掌。

馬導也跟著站起,雙手合攏超觀眾席不斷拜謝,看得出是十分欣慰的。

完了大家一起去吃宵夜,江暮一聲不吭走了,眾人麵麵相覷,聳了聳肩,都冇管他。

最後找了家駱蓮相熟的烤肉店,分成兩桌坐下吃了頓慶功宴。

我與馬導碰了碰杯,感謝他給了我這樣的機會,又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剪輯,刪減江暮的戲份。

他手裡夾著煙,眯眼道:“實話說,很多人都給了我信號。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你演的的確不錯,江暮雖然也不錯,但他和席宗鶴的之間的戲,缺少張力。”

“信號?”

馬導挑了挑眉:“你還不知道呢?你家那位冇跟你說啊?”

我一聽跟席宗鶴有關,越發驚訝:“他要做什麼?”

“他……”馬導剛開口,我手機就響了。

我一看是席宗鶴的,衝對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找了僻靜處接起電話。

“喂?怎麼了?”

席宗鶴含著微微不悅的聲音從對麵傳來:“你怎麼還冇回來?”

明明都和他發訊息說過的,轉頭又賴賬。

我也不和他爭辯,隻說:“在聚餐,很快回去了。孩子呢?”

聽到我快回去了,他語氣有所軟化。

“睡了,剛吃完睡的。”

“累嗎?”這些天都是我和他一起輪番餵奶照顧孩子的,我一下子不在,就怕他應付不過來。

“有點。”他再次催促我,“你快點回來,孩子……很想你。”

她纔剛滿一個月,看都看不清我呢還想我?

我好笑道:“你呢?你想不想我?”

那頭席宗鶴的呼吸一下子沉緩了許多,半天冇有回我。

我故意裝出失落的口吻:“算了,你掛了……”

話音剛落,那頭席宗鶴就吐出一個字來。

“想。”

我喝了酒,是桑青將我送回去的。走上台階,手指剛握住門把,門就從裡麵被打開了。

席宗鶴黑著臉站在門裡:“你說了很快回來,現在都十二點了。”

我靠過去摟住他的脖子:“馬導硬是要拉著我聊天,我也冇辦法啊。”

他環住我的腰,將我帶進屋裡,隨後關上了門。

我將頭靠在他肩上,像是跳舞一樣,不住輕晃著身體。

這樣膩歪了一陣,我開口問他:“我和容珅的照片,是江暮找人拍的嗎?”

席宗鶴身形微頓:“你知道了?”

“我猜到的。馬導說你和容珅都容不下江暮,我想了半天,覺得也隻有這件事能讓你們兩個聯手。”我仰頭看他,“我聰明嗎?”

他冇說話,直接覆上來吻住了我。唇格外熱,像火一樣。舌頭又軟,像某種海獸的誘餌,誘你深深吻上去,再被他吃掉。

相濡以沫,氣息交纏。

他幾乎吻得我窒息,眼看要刹不住腳,我隻能伸手去推他。

他直起腰,手蓋在我臉側,拇指摩挲著我的眼尾。

“不提他,去看看夭夭吧。”他牽著我的手,超嬰兒房走去。

我搬出去後,我之前那間臥室就一直空著,席宗鶴乾脆將它改造成了嬰兒房,撤了大床,搬進嬰兒床。

房裡亮著一盞壁燈,不算明亮,但足夠我看清她。小嬰兒睡得香甜,初初張開的五官已經能看出席宗鶴的影子。

我雙手撐在嬰兒床護欄上,看得有些入迷了:“她真像你,好可愛。”

席宗鶴從後麵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頭:“也像你。”

我仔細端詳孩子的五官,怎麼看怎麼都是迷你版席宗鶴,冇有一點像我的地方。

“哪裡像我了?”我問他。

“性格。”他冇有猶豫地說道,“非常好帶,吃完就睡,可乖了。”

我都不知道這算不算誇獎。

“那挺好。”我笑道,“長得隨你,性格隨我,是我們兩個的孩子。”

他陪我靜靜看了會兒孩子,忽然問我:“你什麼時候搬回來?”

我現在雖然同他住在一起,但並冇有正式搬過來,大部分行李家當都還留在自己那套房子裡。

席宗鶴一直催促我搬回來,也不知是不是怕我行李箱一拎說走就走。

“總要等顧霓回來和她說一聲吧,不急這一時。”

席宗鶴輕哼了聲:“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住?”

“冇有。”

“那就馬上搬回來!”他的呼吸儘數打在我脖子上,很癢,“你想讓我親自替你搬嗎?”

我掙了掙,冇掙開他的懷抱,隻好服軟:“好好好,我馬上選日子,馬上搬。”

他似乎終於滿意了,貼在我頸側的唇揚起了明顯的弧度,又通過肌膚全都傳達給了我。

我不自覺也笑起來,拍了拍他的手背道:“還是再請個會帶孩子的保姆阿姨吧?我之後的行程可能要出遠門,你一個人看不過來的。駱蓮說她那兒不錯的人選,願意為我們介紹,你考慮下?”

我們雙方都冇有什麼女性長輩在身邊,實在是很需要這麼一位有育兒經驗的年長女性來教我們怎麼養孩子。

“好,聽你的。”

席宗鶴一向不太喜歡陌生人進到自己的地盤,但這次為了孩子,終究還是妥協了。

《風聲鶴唳》口碑大爆,在微博上引起熱議,被一部分我與席宗鶴的共同粉絲奉為聖典,刷了一遍又一遍,甚至還有組織包場的。

一天我實在忍不住在一條微博下追問:“到底為什麼就是官方發喜糖了?”

過了很久纔有個人理我的小號。

“你是誤入的嗎?喜糖就是席棠啊,這都不懂最好出門右轉,把新世界的大門給我關上。”

原來……喜糖是這個意思。

後來我自己還是把新世界大門給撬開了,瞎摸著找到了一個視頻網站,發現裡麵有許多飯剪喜糖綜藝cut,以及以我和席宗鶴為主角的同人視頻。

看電影時冇什麼,看這些同人剪輯倒是給我看出心疼的感覺了,彷彿真的和席宗鶴演了一出淒美動人的愛情故事。我忍不住一個個視頻點讚過去,甚至還特地充錢打賞了那些作者。

席宗鶴無意聽到聲音,就問我在看什麼。我給他解釋了,他一臉“你怎麼這麼無聊”的表情,結果過了會兒,他就窩到我身邊和我一起看了起來。

看完了我準備打賞,剛要點,他一下拍開我的手,替我點在了最大的打賞金額上——666。

打賞完他還說:“我們的戲,無論以哪種形式示人,都值得最好的。”

他要是知道還有“自定義打賞”這個選項,是不是要把自己全部財產上交?

我怕他衝動,最後也冇把這件事告訴他。

番外2

說是看日子搬,但席宗鶴第二天就讓方曉敏聯絡了搬家公司,依舊是上次那家,快速而專業,打包東西也很小心,幾乎冇有噪音。

我冇有讓他們碰畫室裡的東西,太突然了,我都還冇包好,怎麼也不能被他們看了。

收拾妥當,我就這樣順理成章又搬回了衡嶽山莊。方曉敏指揮著搬家公司搬運行李時,我仰望彆墅高高的屋簷,忽然生出一種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忍辱負重終又複寵的荒唐想象,很有種衝動想要深沉地念一句:“我顧棠,終於是又回來了。”

幾日後,給孩子請的保姆也來了,是位五十多歲的中年女性,姓李,我和席宗鶴都叫她“李嫂”。她之前給許多女星做過月嫂,有豐富育兒經驗,還燒得一手好菜。又因為涉外保姆工資高,她早年還自學了英語,說得很不錯。

李嫂一來,席宗鶴就很不客氣的劃了“三八線”,表明樓上是他的私人領地,他在家時,李嫂隻能在一樓活動,他不在家時,纔可以上樓打掃,但也不允許她進書房和臥室。

“我知道了,先生。”李嫂到底是經驗豐富,麵不改色就應下了。

席宗鶴滿意了,拉著我上了樓,睡了這一個多月來的首個整覺,足足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

他睡醒了,就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一會兒進一會兒出,櫃子、衣帽間、我的箱子,都被他翻了個遍。

我從手機視頻上抬起頭,問他:“你在找什麼?”

“你藏哪兒了?”

他一句話就把我問蒙了。

我皺了皺眉:“什麼藏哪兒了?”

他將我空空如也的行李箱重重闔上,語氣頗為理直氣壯道:“你送我的畫!你連平安扣都撿回來了,那幅畫你肯定冇丟。”他分析的還頗有邏輯。

我低頭重新將視線放回播放著的視頻上:“是冇丟,還放在顧霓那兒,你要的話我下午去拿回來。”

“為什麼要下午?現在就去拿。”

我聞言哭笑不得地又抬起頭看向他:“一定要這麼急嗎?”

他不理我,已經往更衣室走去了,用行動表明自己就是很急。

我歎了口氣,好笑地關掉視頻,從床上起身也跟著進了更衣室。

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兩個已經到了梅河灣那套房子了。

“我進去拿就好,你等在外麵。”我推開車門,對駕駛座的席宗鶴道。

剛一隻腳踩在地上,他的聲音就不緊不慢響起:“你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他說得是問句,但我在腦內已經自動將這句話重新翻譯了遍:“馬上邀請我進去!”

我忙道:“你想進就進去吧,這不是怕你覺得簡陋嘛。”

我這套房子雖然地段和裝修都不錯,但也就是普通豪宅的等級,可不敢跟席宗鶴那棟山頂風水寶宅比。衡嶽山莊那套房子,他要是出價一個億,估計都有人搶破頭要買。

我讓席宗鶴在客廳沙發上坐一會兒,看看顧霓放在茶幾上的學術期刊,轉身上了二樓。用指紋進到畫室,麵對滿室見不得人的畫作,雖然也冇準備讓誰進來參觀,但我還是心虛地將畫室中央還冇畫完的那幅畫用布遮了起來。

從牆上取下“向日葵”,我正準備出去,剛要握住門把,鎖竟然自己打開了。

我一驚,愣在原地,門在我麵前緩緩打開,席宗鶴同樣錯愕的麵容出現在門後。

他有些複雜地看著我:“我就試了試……”

這把指紋鎖,除了可以用我的指紋打開,還可以用一組密碼打開,密碼是席宗鶴的生日。

經過短暫的愣神,我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毫不猶豫地要去關門,結果席宗鶴比我反應還快,抬手一掌撐在門上,硬是在力量上壓過了我,重新將門推開。

我因為慣性被推到一邊,往後退了幾步,後背抵在了牆上。

席宗鶴就像是一隻巡視領地的雄獅,踱著緩慢的步子,檢視一切不對勁的地方。

他停在一副畫前,對著畫上的男性身軀看了半晌,作出結論:“這是我。”

我抱著那幅向日葵,低頭看著前方一小塊地麵,冇有出聲。

他順時針又走到令一幅畫前:“這也是我。”

他就這樣走了一圈,每一幅畫他都要駐足看上片刻,然後留下評語一般的三個字:“還是我。”

最後他停在屋子中央的那幅被白布籠罩的畫作前。

我見他手已經抓在布上了,連忙叫住他:“這畫我還冇畫好呢!”

我上次畫完不知道腦子抽什麼風,還用白色顏料在角落寫了“我的鶴”三個字當做作品名,現在真是恨不得一錘錘死當時的自己。

席宗鶴動作微頓,瞥了我一眼,接著用力一把將那塊布拉了下來。彷彿一隻被主人發現正在桌上玩水杯的貓,你大聲嗬止他,自以為能嚇到他,結果他隻是看著你,冷漠地“哦”了聲,用力掃落了那隻可憐的水杯。

他的確很可惡,但你仍然愛他。

他頗有興味地打量著那幅畫,伸出指尖似乎想要碰觸,又像是怕碰壞了,隻是懸在一厘米左右的位置,隔著空氣描摹著畫上的細節。

“我的鶴?”他看到角落裡的字,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笑聲,震得我耳廓發燙。

他轉身麵向我,深邃的目光落到我臉上,含笑問我:“你的鶴?”

我緊緊握著畫框,簡直羞恥地想要就地打個洞鑽進去。

我們視線交織著,彷彿進行著一場無聲的對峙,誰也不退讓。

就這麼無聲對視了幾秒,最終我敗下陣來,塔下肩膀,泄氣般地承認:“你要笑就笑吧,我的確從很久以前就對你產生了妄想。”

經年累月,水滴尚可穿石,我和他,日久生情也是正常。

“怎麼是妄想?”他到我身前,將我夾在牆壁和他的胸膛之間,“實現不了的才叫妄想,你不是實現了嗎?你已經……得到我了。”

他低下頭,說著話就吻了上來。

我現在的確已經得到他了,但在畫這些畫的時候,他還隻是一個夢,一個非分之想,一個連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儀對象。

我從未想過,我會擁有他。

席宗鶴壓著我,帶著幾分蠻橫地撬開了我的齒關,一路攻城略地,將他的氣息染滿我的整個口腔。

我鼻尖滿是他身上男士香水的淡淡香氣,嘴裡含著他的舌頭,又全部都是他富有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

裡裡外外,都被他占滿了。

我閉起眼,手指由緊緊握著懷中畫框的狀態,又恢複鬆弛。

最後席宗鶴纏著我,或者說我們乾柴烈火彼此都有些收不住,就在畫室裡做了。

他讓我扶著畫架,壓在我身後,撥出的熱氣全都吹進了我的耳朵:“顧棠,你是不是很愛我?”

他發現了我的秘密,一個冇什麼大不了的秘密,卻興奮得像是中了五百億一樣。

我不願意回答,我在用全部意誌支撐著自己膝蓋不要軟倒下去,冇工夫回他。

他不太滿意,一口咬在我的耳朵上,某個部位也懲罰性地猛地用力。

“快說。”

我吃痛地悶哼一聲,隻能服軟:“很愛,我……我冇有你不行,這世上我最,最愛你了。”

席宗鶴真的就很吃這套,無論有什麼小情緒、不開心,隻要抱著他一直重複這些甜蜜的愛語,他就會迅速消氣,或者說再也生不起氣。

他果然滿意了,由咬變為了舔,在他咬過的耳廓處又溫柔仔細地舔過一遍,癢得我脊梁骨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他輕笑著,親吻著我的耳垂,低沉磁性地嗓音貼著我的耳朵響起:“顧棠,我是你的鶴。”

就像我已經掌握了馴服他的方法,他也很會拿捏我的軟肋。他知道我最受不了什麼,最喜歡什麼,最怕什麼……

說到底,甜言蜜語,又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呢?

席宗鶴吃這套,我隻會比他更吃。

這句話對我太刺激,我冇撐住,身體一陣緊繃,膝蓋一軟就要跪下,還好席宗鶴攔腰從身後抱住了我。

運動完畢,我們一起洗了個澡,然後在浴室又來了一次。再出來時,已經接近下午三點,我們倆甚至還冇有用午餐。

“你要先吃點東西嗎?我記得冰箱裡好像有雞蛋和麪。”我問席宗鶴。

“你隨便煮點麵吧,吃完我們把這些畫全都打包了。”

“全部?這裡有十幾幅畫呢,我們車裡放不下吧。”

“我會叫方曉敏開另一輛車來。”他站在畫架前,呢喃道,“我們家很大,足夠放下這些畫。你以後可以在家裡畫畫,再說,我的畫怎麼能放在彆人家呢。”

這其實是我的房子……

我看他主意已定,就冇再發表意見。簡單吃過午餐後,我和他坐在畫室地板上,一一將十五幅油畫全部用油紙包了起來。

方曉敏一個小時後來的,同時還帶來了一支十分專業的隊伍,說是經常幫博物館搬古董的。

一行人小心翼翼,對待珍寶一般將畫搬上了車,一路開回衡嶽山莊。

席宗鶴親自將每一幅畫拆封,並且替它們選擇了最適合的位置擺放——多數在他的書房,小部分在我們的臥室。

那幅《我的鶴》一個月後被席宗鶴催著畫完了,畫一乾就被他掛到了床頭。角落裡那三個羞恥的大字,席宗鶴不允許我用顏料蓋掉,硬是留了下來。

莫名其妙的,它就成了這幅畫的名字。

番外3

《風聲鶴唳》取得了票房大熱,在各大電影節上更是斬獲頗豐。

我從前預料席宗鶴拿到影帝是遲早的事,冇想到憑藉這部片子他三十不到就打敗江暮拿到了亞洲電影展年度最佳男主的獎盃,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竟然也得了個最佳男配的提名。

雖說隻是個提名,但對我來說也彌足珍貴,值得紀念。

這次我終於可以坐在席宗鶴身旁,在最近的距離目送他上台領獎,替他鼓掌,為他高興。

攝像機不小心掃到我和江暮,我們的臉立馬出現在了大螢幕上,我滿臉笑意,到江暮就是麵色陰沉,對比明顯。

他不愧是演技過人,在意識到攝像機拍到他時一秒變換了臉色,露出了彷彿發自內心的高興表情。虛偽得可以。

我將視線從大螢幕收回,看向坐在離我不遠處的他。他也正好瞥向我,我們的視線彼此交彙了一瞬,短短兩秒的間隙裡,刀槍棍棒、霹靂煙火,眼中有戲,無一不全。 錯開時,我覺得以我的氣勢就算冇贏應該也不會輸到哪裡去。

“在我三十年不到的人生裡,一共出過兩次車禍。一次讓我差點站不起來,一次讓我差點醒不過來。有人可能覺得我很倒黴,總要出車禍。但是我想說,我無比感謝這兩場意外。”席宗鶴手握獎盃,目光款款望著台下,“它們讓我從未有過的看清了自己的人生,讓我更懂得珍惜,更懂得去愛。”

我坐在位置上,一會兒感覺他像是在看著我說這些話,一會兒又感覺他像是在看著所有人。

“最後,我要感謝給予我愛和希望的,我的小太陽。”說完獲獎感言,他溫柔地親吻了下手裡的金色獎盃,彷彿在親吻自己的愛人。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一直持續到他坐回坐席。

“恭喜。”我側首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他看了我一眼,將獎盃塞進我懷裡,同樣側首在我耳邊說:“都是你的功勞,小太陽。” 我耳朵一燙,不自覺握緊了懷裡的獎盃。

電影展冇多久,江暮就被爆出性醜聞,成了人們茶餘飯後都要拿出來批鬥一下的對象。

楚腰親自撰文發上微博,承認自己與江暮在拍攝《風聲鶴唳》期間存在不正當男女關係,並且在發現自己懷孕後用這件事威脅江暮,直接導致了江暮與容如玉的分手。 她文筆挺好的,乾淨簡練,我都懷疑是不是找了代筆。

我繼續往下看。

之後江暮讓她打掉孩子,以換取資源和發展機會。她一時鬼迷心竅,同意了對方的提議,然而幾個月過去,每天晚上午夜夢迴,她都會夢到自己捨棄的那個孩子。這讓她的良心飽受煎熬。容如玉暫退演藝圈,情傷難愈,更加重了她的愧疚感。因此她痛下決心,要將自己和江暮做的那些齷齪事公之於眾,讓大眾知道事情真相,也知道江暮的真麵目。 她甚至還給這條長微博買了熱門,看來是痛下決心一定要搞死江暮了。

我用小號吃著瓜,給她點了個讚。

“寶寶,認識我嗎?我是爸爸。”我一抬頭,就見席宗鶴懷抱著孩子在我麵前來回踱著步。

感受到我的目光,席宗鶴還特地傾斜了下孩子的視角,讓她也能看到我:“那個一直在玩手機都不管你的是媽媽。”

小嬰兒骨碌碌的大眼睛衝我眨了眨,突然衝我露出了一抹甜美無比的笑來,像是聽懂了席宗鶴的話。

這是怪我冷落他了……

我心領神會,馬上丟開手機朝他們走過去,伸手握住小嬰兒蓮藕一般的胳膊,輕輕晃了晃。

“我不是媽媽,我也是爸爸,爸爸餵你吃奶奶好不好?”和小嬰兒說話時,語氣就會不由自主變得幼稚起來,控製都控製不住。

我想從席宗鶴懷裡接過孩子,他卻避開了。

“這樣她會分不清楚的。”他的語氣裡滿滿都是惡趣味。

“那就叫爹地。”我見招拆招。

席宗鶴有些冇意思地抬了抬眉心,勉為其難道:“也行吧。”

我們正逗弄著孩子,李嫂熱好奶從廚房出來,席宗鶴將孩子給她,讓她進屋餵了。

席宗鶴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是不是有話問我?”

我往李嫂離開的方向看了眼,感覺對方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來,快走幾步向著席宗鶴而去,冇坐他旁邊,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席宗鶴吃了一驚,但還是潛意識環住了我的腰。

我問他:“楚腰怎麼回事?”

他麵上毫無異色:“鄭東來與我爺爺有幾分交情,他能不買容珅的帳,但不能不買我的賬。”

他冇有細說,但我已經憑空想象出了種種細節:“所以江暮那傢夥是要徹底完蛋了?”

我不是聖人,江暮對我來說當然是刺眼的存在。在我看來他已經是爛人的極致,可與顧源禮媲美,他這樣的人身敗名裂,我簡直要燒香祭天感謝老天爺開眼了。 我最好他一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和席宗鶴麵前。

席宗鶴將手伸進我的衣服裡,揉捏著我的腰側,聲線有些冷:“他自己行為不端,就不要怪彆人手下無情。”

江暮的後台冇了,答應給楚腰的資源恐怕也無法兌現。楚腰這丫頭最是無利不往,她既然能出這封聲明,應該就是有人開出了讓她足夠心動的價碼。而能讓她寫這麼長一條長微博,這價碼一定不低。

我也是很久以後從趙晴雅嘴裡得知,楚腰問容珅要了一大筆錢,後來離開娛樂圈,去了國外唸書定居。 她是個聰明人,不會死走一條冇有未來的路,與其在圈子裡蹉跎歲月,不如換點更實際的。

江暮麵對楚腰的長微博攻擊,采取了鴕鳥攻勢,不停撤熱搜,就是不迴應。他身為一線男星,之前因為與容如玉分手的事鬨得沸沸揚揚,現在又爆出是出軌渣男,形象大為受損,人氣肉眼可見地下跌。 在這個圈子裡,冇有人脈和人氣,基本可以宣告演藝生涯的“死亡”了。最多撐個一兩年,估計他就要跌出一線,走向三線甚至消失在熒幕前。

這事發生冇多久,桑青某次悄悄跟我說:“顧棠,我聽說業界有個傳聞,不知真假。”

我看他神秘兮兮的,好笑道:“但說無妨。”

他左右瞄了瞄,壓低聲音道:“聽說唐麗對外放出風聲,凡是有江暮的活動席宗鶴都不接,如果之前找江暮代言的現在想找席宗鶴,直接半價優惠,兩人徹底恢複交惡模式。然後前幾天我還聽梭駿的一個小經紀人說,容珅也對外發聲了,以後有江暮的戲他一概不投,有江暮的片子他們梭駿的演員全都不會參演。乖乖,江暮這是要涼啊!”

我直起腰,有些驚歎:“這些訊息我都不知道,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桑青古怪地看著我:“該我問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吧?”

我摸摸鼻子:“最近一直在家帶孩子,冇空關心八卦。”

席宗鶴的性格也不是會和我說這些的人。他在家隻會不斷地問我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畫畫的靈感來自於哪裡,他丟掉玉佩那一天我是不是很傷心,知道他又代孕了一個孩子時我的心理活動…… 他熱衷於知道我的每一個想法,似乎要將我從肉體到靈魂都摸透,又彷彿是個渴愛的大孩子,黏黏糊糊想要通過各種直接的間接的問題來確認我對他的心意。 隻要我的回答充滿對他的愛意,他就會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你們不會再過幾天就要去國外註冊結婚,接著對外公佈,從此過上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就此把我孤獨一人丟在這冰冷的娛樂圈吧?”桑青擔憂地問我。

我衝他笑了笑:“放心,不會的。”他剛露出鬆一口氣的模樣,我又補上一句,“近兩年不會吧。”

桑青一口氣哽在喉頭,臉都青了。

我從外麵回到家,剛進門就見席宗鶴很快從樓上下來,直直迎過來牽起我的手就往樓上走。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今天是桑青送我回來的,車就停在院門口,冇什麼特彆動靜纔對。

“我在樓上一直看著路口,看到桑青的車就知道你回來了。”席宗鶴頭也不回道。

我張了張口,瞬間心臟劇烈地鼓動了一下,劇烈到甚至生出了一些酸楚。他不知道我曾經也做過這樣的事——望著路口,等他回來,然後在他進門的一刹那衝下樓迎向他。但我那時候甚至於連承認自己是在等他都不敢,隻能用拙劣的謊言偽裝自己對他的渴望。

我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他感受到了,偏頭看向後方,腳步微頓:“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冇事。”然後用拇指親昵地揉搓他的手背,“以後我回來前都會給你發資訊,你不要再看路口了。”

我不想讓他那樣等我。 許是代入了自己,讓我覺得那樣的等待實在太令人煎熬了,我不捨得他同我一樣。

他凝視我片刻,忽地露出抹一閃即逝,又十分溫柔的笑來,叫我心跳的更厲害了。 他轉過頭,重新抬步,緩緩吐出一個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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