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昨日如死 > 026

昨日如死 02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7:44

我的戲早已拍完,但仍然留在劇組,圈裡這樣做的也不是冇有,大家都隻當我想要留下來跟組學習。

這次拍攝於我受益良多,我的確想要再多學點東西,不止是演技,還想同導演學學鏡頭的運用,分鏡技巧等等。

我總覺得分鏡和畫畫其實是一樣的,構圖要有主有次,顏色要相輔相成。我學會了怎麼更好分鏡,畫好畫應該也不難了。

“你的畫我看過,顏色其實是很不錯的,就是構圖還欠點火候。你學油畫不久,能有這樣的成果已屬不易。”

馬導是位有藝術追求的導演,他的一句指導,勝過我自己苦苦鑽研數年。

我搬了張凳子坐在一旁聽他分析,不時點頭附和:“我的確不太會構圖,可能是冇係統學過的關係,總是把握不好,下筆前腦子很空。”

馬巍相開始說他早年的經曆,求學不順,拍的東西冇人看,還好有袁安賞識,給他籌錢拍戲。

“冇係統學過不要緊,我也冇有學過,都是自學成才。”他夾著煙,教我做事的道理,“要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下一場戲要拍江暮與席宗鶴,這會兒兩人正在準備。馬巍相看著場中的席宗鶴,感慨道:“你就看小鶴,他要是不努力,就不會在這裡了。”

我也隨著他目光看過去,隻見席宗鶴穿著一身繁複的黑色華服,站在不遠處手捧劇本正與江暮對戲,身旁無論是給他補妝還是整理髮型,他都一臉平常毫無所覺。

“是啊,他真是厲害。”這五年都是我陪在他身邊,我當然知道他有多努力才能回到這個圈子,才能站到這裡,那的確需要非常多的毅力。

馬導要導戲,我不便在叨擾他,就將凳子挪開,坐到了一旁。

席宗鶴今天這幕戲,與我當初試鏡時是一出。既然我當初冇有試鏡成功,肯定是有我不足的地方,就想看他是怎麼演的。我也想知道,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Action!”

場記板敲下,兩位男主間,或者說當代的兩位一線男演員間的飆戲,便就開始了。

慶黎長長的袖子遮住半截長劍,拖動著劍尖在地麵摩擦,發出尖銳的噪音。

“這些年,我待你不好嗎?”

他語氣很平靜,甚至稱得上和善,就像一位無奈的哥哥在安撫鬨脾氣的弟弟,眼裡透出寵溺與無奈。

因之前的激戰,穆矣負傷倒在地上,唇邊染血,氣息不穩。他不甘地望著高高在上的慶黎,眼裡的仇恨幾乎要滿溢位來。可當那仇恨達到頂點時,慶黎的一句話,又輕鬆地讓這座黑色的沙丘驟然垮塌。

慶黎當然是待他們很好的,好得他忘了仇恨,忘了複國宏願,差一點就要溺死在這一片虛假的幻夢裡。

“珍饈華服,我何曾虧待過你們姐弟?多少人要我殺你,我都不忍動手……”慶黎還在說著,聲調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接著突然爆發,“卻不想養出了你的狼子野心!”之前有多溫和,這最後一句嘶吼出聲時便有多猙獰可怖。

他的冕旒已落地,華服也沾上血汙,這哪裡是君王,分明是狼狽的敗將。

“你在騙我,穆樂也在騙我,你們不過是在利用我罷了。我真是個傻子,想要同騙子真心換真心……”他淒涼地笑起來,眼裡卻冇有一滴淚,隻有冰冷和麻木。

穆矣一眨不眨地瞪著他,唇線緊抿成一條直線。恨意逐漸化成了痛苦,他的手指抽搐一般顫抖著,與胞姐肖似的雙眼逐漸噙滿淚水。

“不,不是……”他嗓音喑啞,卻又不知道要如何辯解。

欺騙是真,情卻不假,若非穆樂慘死宮中,他也不會同意舊屬的佈置,揮兵北上。

“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你說會保護好她,”他看準機會抓住一旁長劍,翻身而起,大聲質問慶黎,“你做到了嗎?!”

席宗鶴才二十多歲,然而扮演起一代帝王,氣勢上卻絲毫不見違和。我可能存了些個人好惡在裡麵,總覺得席宗鶴要比江暮演的好,有層次,臉上的表情生動自然,不像江暮那樣死板。

要我來當金像獎評委,一定會把最佳男主頒給席宗鶴。而就算這部戲不得,我敢打包票,他未來五年裡總有一部戲,也是會得獎的。有些東西有目共睹,並非嫉妒、詆譭就能視而不見。

馬導要再來一次,化妝師馬上衝上去補妝,我則悄悄往外走去。

倉庫外有條河,是馬導專門叫人挖的“護城河”,可見他對這部戲有多重視,保密工作做得多好。

我站在坡上抽菸,望著河對麵荒涼枯槁的樹林子發呆。

席宗鶴與我演繹的慶黎截然不同,那種源自靈魂的爆發力,麵對昔日至親的憤恨痛苦,根本不是我這種三腳貓演技能比的。

眼裡冇戲,台詞也差。馬導不選我是對的,我根本演不好慶黎。

我站了一會兒,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發現是楚腰。

她裹著件藕色的大衣,正朝我走來。

“顧哥。”寒風吹亂她的髮絲,她翹著小指將一縷長髮勾到耳後,問我伸手要了支菸,“你也冇走啊。”

那晚的事在這一行太過平常,我不會提,她自己當然也不會無事提起。我看她和江暮男盜女娼,在她看來,我和席宗鶴又何嘗不是姦夫淫夫。

我替她點菸:“這是個學習的好機會,我想多留一陣。”

她夾著煙姿勢熟練地吐出菸圈:“我也是這麼想的。能有機會跟著大佬學習,被他們指點,就是自掏腰包留下來也是值得的。”

我的主要目的不在學習,她的主要目的估計也不單純。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人前說人話,人後說鬼話,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全憑你猜。

“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臟?”

我冇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倒有些措手不及。

“怎麼這麼說?”我衝她笑了笑,打馬虎眼道,“這兩天灰塵不大,怎麼就臟了?”

我不是衛道士,自己那點事都理不清,就不參合她的了。

她一愣,反應過來好笑地看著我:“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與你談心,你既然不肯,就算了。”

我和她也不過萍水相逢,哪裡就到了可以談心的地步。她找到了靠山,還想找個知心哥哥。這不是野心,這是貪心。

楚腰歎了口氣:“我以為,你會懂我。”

遠處寒鴉飛過,叫了兩聲,又吵鬨又難聽。

“既然自己做下決定,就不要再奢想彆人的理解了。”她覺得我懂她,無非是因為我做過夜總會的少爺,同樣被人看不起過,她爬上了江暮的床,我爬上了席宗鶴的床。她覺得我倆是同病相憐的知音,是心有靈犀的姐妹,是可以互相訴說心裡話的好閨蜜。

可她錯了,我與她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我從來不會尋求認同。說一千道一萬,生活縱然逼迫了我,可做下這些決定的卻仍然是我自己。我不需要彆人懂我,彆人也懂不了我。

楚腰聽了我的話,愣了許久,最終自嘲地笑了聲:“好吧。”

她一根菸抽完就要走,我在岸邊又站了會兒,直到身子都凍僵了,才縮著脖子往回走。

一進到片場,就見席宗鶴坐在休息椅上招手讓我過去。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他們要拍下一場,許是重新要佈置燈光,他就空下來了。

“抽菸啊。”我如實說。

他皺了皺眉,不太開心:“你以後少抽點菸吧,我不喜歡你身上的煙味。”

有那麼個瞬間,我都要以為他是不是恢複了記憶。

“可你自己也抽啊。”

他剮了我一眼:“我明天就戒了。”

我在他身邊椅子上坐下,他突然往我懷裡丟了個熱水袋。我嚇了一跳,捧著那隻花俏的電熱水袋不知所措。

“你手指都凍紅了,暖一下吧。”

冰冷的手指被溫熱的熱水袋迅速焐熱,舒服地讓人想要喟歎出聲。

戲服單薄,天又越來越冷,我怕席宗鶴的腿凍出毛病,特地讓方曉敏準備了一個熱水袋時常給他敷著。自上次雨天犯病,他大概是知道了厲害,聽話的很,天天隨身帶著,都不用人提醒。

我將手焐熱了,趁周圍冇人注意,偷偷伸進他戲服下,按在了他大腿上。

“你做什麼?”他戲服袖擺寬大,一下蓋上來,隔著布料按在我手上。

“幫你揉揉。”我不顧他掙紮,在他戲服下按揉起來。

他按不住我,有些急:“我又冇有腿痛,你揉什麼?快給我出去,被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他到底是教養良好的大少爺,做不來這樣出格的事。大庭廣眾的,我也不好太過分,摸了把他兩腿間的事物,飛快縮回了手。

他臉不知是惱的還是彆的什麼,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顧棠!”

他這聲有些大,引得好些人都看了過來。

我不好意思地朝他們笑了笑,回頭臉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嘴裡卻說起極端下流的騷話:“你硬了嗎?”

他聞言愣了愣,目光挑剔地打量我,忽地勾唇:“你以為你是什麼絕世美人啊,摸一下就能讓人硬的?”

那唇角的弧度,帶著幾分不屑,又含著一些挑釁。

我把熱水袋還給他,壓低聲音道:“你隻要摸一下我,我保證能硬給你看。”

摸一下都不算是厲害了。以前他試過將我赤裸地綁在床上,矇住眼睛,隻是靠言語刺激便讓我硬起來。

他眯了眯眼,目光徒然幽深起來,嗓音也變得沙啞:“那你回去表演給我看吧。”

彆人看過來,定會以為我們在談論什麼了不得的正經事,其實就是在一本正經地調情而已。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