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掌心寵 第246章:沈驚鴻（二十）

沈莞三歲了。

三歲的小姑娘，正是最可愛的年紀。

她生得極好，眉眼像極了嶽梨棠，清淩淩的，透著股聰明勁兒。

臉蛋兒卻隨了沈壑，圓嘟嘟的，白嫩嫩的，讓人看了就想捏一把。

頭髮剛長齊，被嶽梨棠紮成兩個小揪揪，用淺粉色的髮帶繫著，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像兩隻小蝴蝶落在頭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將軍府上上下下，沒人不喜歡她。

沈壑每天下朝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女兒。

「阿願！」

沈莞聽到聲音，就會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撲進他懷裡。

「爹爹！」

沈壑一把把她抱起來，舉得高高的。

沈莞就咯咯笑，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嶽梨棠在一旁看著，嘴角也彎起來。

「好了好了，別舉了，一會兒該吐了。」

沈壑這才把她放下來，卻還抱在懷裡捨不得撒手。

沈莞摟著他的脖子，軟軟地問：「爹爹今天有沒有想阿願？」

沈壑點頭：「想了。一天都在想。」

沈莞滿意地笑了。

沈壑岩也寵她。

每次從外麵回來，必帶好吃的。

糖葫蘆、桂花糕、蜜餞……什麼都有。

「阿願，看二叔給你帶什麼了？」

沈莞就會顛顛兒跑過去，仰著小臉看他。

沈壑岩把東西遞給她，蹲下來問：「阿願想二叔了嗎？」

沈莞點頭：「想了。」

沈壑岩笑得見牙不見眼。

「阿願真乖！」

連府裡的下人們，也都寵著她。

廚房的張嬸，會特意給她做小份的點心。

門房的李伯，會給她摘院子裡的花。

丫鬟們沒事就愛逗她玩，聽她軟軟地叫「姐姐」。

沈莞是將軍府的小太陽，走到哪兒，哪兒就亮堂。

這日，嶽梨棠要進宮給皇後請安。

沈莞知道了，抱著她的腿不撒手。

「阿願也要去！阿願要看姑姑！」

嶽梨棠低頭看她，有些猶豫。

「阿願，宮裡規矩多，你不能亂跑。」

沈莞眨巴著大眼睛：「阿願不亂跑。阿願乖乖的。」

嶽梨棠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心就軟了。

她抬頭看沈壑。

沈壑正看著女兒，眼裡全是笑。

「想去就去吧。讓奶嬤嬤跟著。」

嶽梨棠無奈，隻好點頭。

沈莞高興得直拍手。

馬車上，沈莞趴在車窗邊，看著外麵的街景。

「娘親，那是什麼？」

「那是賣糖人的。」

「那個呢？」

「那是雜耍的。」

「那個那個呢？」

嶽梨棠被她問得頭疼，可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又捨不得打斷。

「阿願，到了宮裡，要聽娘親的話。不能亂跑，不能大聲說話，見到皇後孃娘要行禮，知道嗎？」

沈莞認真點頭。

「阿願知道。姑姑對阿願好，阿願要對姑姑好。」

嶽梨棠笑了，摸摸她的小揪揪。

「阿願真懂事。」

坤寧宮裡，沈驚鴻早就等著了。

聽到通傳，她起身迎出去。

沈莞被嶽梨棠牽著手，一步一步走進來。

她穿著鵝黃色的小裙子，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臉蛋兒白嫩嫩的，眼睛烏溜溜的，一進門就四處張望。

看到沈驚鴻，她眼睛一亮。

「姑姑！」

她鬆開嶽梨棠的手，邁著小短腿跑過去。

沈驚鴻蹲下來，一把接住她。

「阿願！」

沈莞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阿願想姑姑。」

沈驚鴻的心都化了。

她把沈莞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姑姑也想阿願。每天都想。」

沈莞笑了，露出幾顆小米牙。

進了殿，沈驚鴻讓人端來好多點心。

沈莞坐在她身邊，小口小口地吃著。

嶽梨棠在一旁喝茶，看著她們姑侄倆，心裡暖暖的。

「阿願在家天天唸叨姑姑。」嶽梨棠笑道，「說姑姑給她做的小衣裳最好看。」

沈驚鴻笑了。

「那回頭姑姑再做幾件。」

沈莞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嗎？」

沈驚鴻點頭。

「真的。」

沈莞高興得直晃小短腿。

吃了點心，沈驚鴻帶她去禦花園玩。

正是春天，花開得正好。

沈莞看到花，就跑過去蹲下來看。

「姑姑，這花好看。」

沈驚鴻蹲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看。

「這是牡丹。阿願喜歡嗎？」

沈莞點頭。

「喜歡。」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花瓣。

「軟軟的。」

沈驚鴻看著她，心裡忽然想起一個人。

媛姐姐。

媛姐姐也喜歡花。

媛姐姐也這樣蹲下來，看那些不起眼的小花。

她輕輕笑了。

玩了半天，沈莞有些累了。

沈驚鴻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沈莞很快就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臉蛋兒紅撲撲的。

嶽梨棠走過來，輕聲道：「這孩子，今天玩瘋了。」

沈驚鴻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糰子，眼裡滿是溫柔。

「讓她睡吧。不著急。」

嶽梨棠在她身邊坐下。

兩人就這麼坐著，看著熟睡的孩子。

過了許久，沈莞醒了。

她揉揉眼睛，看到自己還在沈驚鴻懷裡，咧嘴笑了。

「姑姑。」

「嗯？」

「阿願喜歡姑姑。」

沈驚鴻的心又化了。

她低頭，親了親她的小臉蛋。

「姑姑也喜歡阿願。」

傍晚，嶽梨棠要帶沈莞回去了。

沈莞捨不得，抱著沈驚鴻的腿不放。

「阿願不走。阿願要跟姑姑在一起。」

沈驚鴻蹲下來，摸摸她的小臉。

「阿願乖，下次再來。姑姑給你做好多好吃的。」

沈莞眨眨眼。

「真的嗎？」

沈驚鴻點頭。

「真的。」

沈莞這才鬆開手。

臨走時，她還回頭看了好幾眼。

「姑姑再見！」

沈驚鴻站在門口，笑著揮手。

馬車出了宮門，沿著宮道慢慢走。

沈莞又趴在車窗邊，看外麵的景色。

忽然，她眼睛一亮。

「娘親，那是誰？」

嶽梨棠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宮道旁，一個少年站在那裡。

他穿著玄色的袍子，身姿挺拔，眉目清俊。

陽光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淡淡的光。

是太子蕭徹。

他站在那裡，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在發呆。

嶽梨棠的心微微一緊。

她輕聲道：「阿願，那是太子殿下。」

沈莞歪著頭，看了又看。

「太子殿下……是阿願的表哥嗎？」

嶽梨棠愣了一下。

「阿願怎麼知道？」

沈莞認真道：「姑姑說的。姑姑說阿願有個表哥，對阿願可好了。」

嶽梨棠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那隻醜兔子，想起那個七歲的孩子，縫了一天，紮了無數次手，給剛出生的表妹做禮物。

她眼眶有些熱。

「是，那是你表哥。」

沈莞想喊他。

可她剛張嘴，就看到那少年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筆直筆直的，很快就消失在宮道盡頭。

沈莞眨了眨眼。

「娘親，表哥怎麼走了？」

嶽梨棠把她抱回懷裡，輕輕拍了拍。

「表哥忙。下次再見。」

沈莞點點頭，不再問了。

馬車繼續往前走。

沈莞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麵。

她不知道，那個少年站在那裡，其實是在等她。

蕭徹知道今天表妹進宮。

他算著時間，估摸著她們該出來了，便早早站在這裡。

他想看看她。

那個三歲的小表妹。

馬車遠遠駛來。

他看到了。

一個白嫩嫩的小糰子，趴在車窗邊，兩個小揪揪一晃一晃的。

她好像在看他。

又好像沒有。

蕭徹沒有動。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輛馬車從他麵前駛過。

那個小糰子越來越近，又越來越遠。

她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轉身，走了。

走出很遠，蕭徹才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

馬車已經看不見了。

他想起那張小臉。

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亮亮的。

像她娘親，也像舅舅。

可更多的是……像他自己想像的那樣。

他想，表妹真好看。

那兩隻小揪揪真可愛。

他給她的那隻醜兔子，她有沒有好好收著？

回到東宮，蕭徹坐在窗前，發了很久的呆。

小勝子進來伺候，看到他這副模樣，有些擔心。

「殿下？您怎麼了？」

蕭徹搖搖頭。

「沒事。」

小勝子不敢再問，悄悄退下了。

將軍府裡，沈莞已經到家了。

沈壑把她抱下來，親了親她的小臉。

「阿願今天開心嗎？」

沈莞點頭。

「開心！姑姑給阿願吃了好多好吃的！還帶阿願去看花！」

沈壑笑了。

「那就好。」

沈莞摟著他的脖子，忽然道：「爹爹，阿願今天看到表哥了。」

沈壑愣了一下。

「表哥？」

沈莞點頭。

「一個穿黑衣服的哥哥，站在路邊。娘親說，那是阿願的表哥。」

沈壑看向嶽梨棠。

嶽梨棠點點頭，輕聲道：「是太子殿下。站在宮道邊，看著我們的馬車過去。」

沈壑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那孩子在做什麼。

他隻是想看看錶妹。

「阿願，」他摸摸女兒的頭，「表哥是個很好的人。」

沈莞眨眨眼。

「那阿願下次可以跟他玩嗎？」

沈壑想了想，道：「等阿願再大一點，可以。」

沈莞高興了。

晚上，沈莞躺在床上，嶽梨棠給她講故事。

「娘親，表哥送給阿願的兔子呢？」

嶽梨棠指了指床邊。

那隻醜兔子，就放在她枕頭邊。

沈莞抱起來，看了又看。

「它好醜。」

嶽梨棠笑了。

「可它是表哥親手做的。那時候表哥才七歲，縫了一天，紮了好多次手。」

沈莞的眼睛瞪大了。

「真的嗎？」

嶽梨棠點頭。

「真的。」

沈莞把兔子抱得更緊了。

「那阿願要好好留著。」

嶽梨棠摸摸她的頭。

「好。」

沈莞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那隻醜兔子，就放在她懷裡。

東宮裡，蕭徹也躺下了。

明天，他還是那個板著臉的太子。

可他知道，有一個小小的糰子，在將軍府裡，好好地長大。

她會吃好吃的，玩好玩的，被人寵著，愛著。

她會喊姑姑，喊娘親爹爹。

她會有很好很好的一生。

這就夠了。

窗外，月光如水。

照在坤寧宮，照在東宮，照在將軍府。

照在那個三歲的小糰子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