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清 082

if線小九逃婚後5

“啊？”

殷九弱頓了半天，隻發出了這個無意義的音節，她感覺自己或許是在做夢吧？

不然怎麼會看見和自己成親的人是扶清，現實裡哪有這種成真美夢。

對的，一定是在做夢，應該是她太想和扶清成親了，所以纔會夢見這一幕，甚至覺得太初神尊和扶清是同一個人。

一定是這樣的。

殷九弱深吸一口氣，扶正自己的玉質頭冠，立刻閉上眼睛，默唸了十遍「醒過來醒過來」，還處在震驚中的謝弱水和殷拒霜，迅速收斂心緒，想要控製住場麵。結果環顧一週，四下的賓客和她們一樣驚訝得久久合不攏嘴，個個都呆滯當場。

發現殷九弱閉著眼唸唸有詞，謝弱水擔憂地拉拉殷拒霜的袖子，小聲嘀咕道：

“我們家九弱莫不是被嚇傻了，什麼情況？”

想到剛纔太初神尊那番話，什麼「有代溝」,「老人家」又古板又無趣，「老牛吃嫩草」，殷拒霜深深點頭，附和說道：

“水兒，你彆說那些話還真的極其有可能是咱們家九弱會講的話，就是不知道怎麼傳到太初神尊耳朵裡的。”

“哼，還不是跟你學的，”謝弱水冇好氣地嗔了殷拒霜一眼，想了想又氣不過於是上手擰住殷拒霜的側腰，“當初你不也當著我師父的麵，說我風情太甚，你更心儀賢良淑德，溫婉可人的女子。”

“啊這，”殷拒霜暗暗叫苦，明明都是老黃曆了。而且今天是殷九弱闖禍，怎麼又有鍋飛到自己這來了，“水兒，當年是我少不更事，不懂欣賞。”

“你看我信不信，“謝弱水一甩頭髮，眼角眉梢襲上略帶威懾的媚色。可是那兩天裡我還不是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不能自已，要不然哪裡會那麼快懷上小九弱的，”殷拒霜小聲抗議，惹來謝弱水的不滿輕哼。

“行了，你看你女兒還在神神叨叨的，跟作法一樣。”

並冇有在意旁邊的人在說什麼，殷九弱做好心理準備後再一睜眼——

看見自己身後依舊是長長的步道，十裡桃花般的紅，兩側都燃著紅燭，遠處站在一匹青色的魔族駿馬，俊美而優雅。

這是她們魔族成親的老習俗了，有孃親和母親在場的婚禮，兩位新人晚點頭上要束著母親編織的紅色髮帶，騎上駿馬奔到魔界最高的山頭，繞山一圈，求得上古魔尊的庇佑。

殷九弱再一回頭，搖曳的火光裡扶清神姿高潔，矜冷清麗的麵頰嬌紅妖冶，手微微顫抖。

她想去牽住身前這個絕色女人的手，好以此確認現在到底是夢是醒，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是真是假。

似乎看透了殷九弱的想法，扶清上前一步，貼近殷九弱，任由對方碰著自己。

“確定奴家是真的了嗎？”女人湊在殷九弱唇邊低語，又很快退開，麵上恢覆成那般清冷美麗，不可辜負褻玩的聖潔模樣。

“扶清，“殷九弱紅潤的嘴唇微動，眼眸水色迷濛，喃喃問道，“真的是你。”

“是我，小九見到我很開心嗎？”扶清溫溫柔柔地笑，彷彿剛纔質問殷九弱的另有其人，她輕輕撚著鴛鴦蓋頭，正紅婚衣長袖裡露出來的指•尖晶瑩剔透。

被女人的笑容所俘獲，殷九弱一時忘記了內心的疑問，隻怔怔地點頭，“我以為會見不到你了，我跟孃親說了我有心上人。但是孃親派人過去冇找到你，我就被關起來直到今天和太初神尊成親……”

“所以，”扶清善解人意地接話，“所以你想在拜堂的時候，跟太初神尊說清楚一切，說你喜歡姐姐款的，不是那種大你三萬多歲的老人家。”

殷九弱：“……”完蛋了。

她感覺腦子還是有點發木，她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有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令她無法把視線從扶清身上移開。

此刻作為自己的新娘，她是最美的，美得可以把人的精魂從軀殼裡收走。

然而，女人清媚如水的瞳眸裡，藏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淒然情愫，讓她很想上前擁住這個女人細心嗬護。

殷九弱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在扶清麵前都說了什麼，以這女人的小心眼程度，看來自己這次凶多吉少。

“扶清，姐姐，你這樣想。我勇於反抗封•建包•辦婚姻，為了尋找真愛寧死不屈，”殷九弱說到這裡目光點在謝弱水和拒霜身上，“我逃婚了……都能遇上你，就更說明我們倆天生一對，緣深情更深了，對不對？”

“你女兒開始甩責任了？好笑死了，我看她今晚洞房的時候怎麼辦。”謝弱水哼笑幾聲，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殷拒霜暗暗搖頭，遇上神族的這種女人，小九要「遭罪」了。

“我看太初神尊未必吃九弱這一套，凶多吉少啊。”

“那可不，逃婚、說人家老、無趣，這可是重罪，”謝弱水勾唇一笑，這要是換做她，可得給對方好果子吃。

堂上的賓客也紛紛回過神來，疑惑地竊竊私語。

“逃婚，什麼逃婚？魔界把事情捂得夠嚴實啊，我們之前都不知道。”

“我看神尊哪裡會輕易放過小殿下，這裡麵的水很深啊。”

有好事者咧著嘴笑：“誰說不是呢，肯定要大鬨一場，這婚估計都結不成。”

“那敢情好啊，我們這些適齡婚嫁的又有得期盼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不染塵埃如星如月的女人綻放出更柔和的笑容，玉色的肌膚在紅色婚衣中若隱若現，她輕輕走到殷九弱麵前，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抱我。”

殷九弱受到蠱惑般摟住女人，兩人交頸偎依，儼然是一對天造地設的壁人。

“好了，原諒你了，”扶清玉一般的指腹點在殷九弱唇上，“我們拜堂好不好？”

“現在嗎？”

“嗯，不然還要我等嗎？”扶清濕漉漉的明眸顯出幾分委屈的水光，“我都等了好久了。”

殷九弱的心臟悶悶地疼，好像自己真的讓扶清受了很大委屈一樣。

女人乖巧地依偎在她懷裡，明媚的肌膚在紅紗下透出引人遐思的細膩光澤，纖細軟膩的腰像是初生的春藤，嘴唇潤潤的紅，如同春日草間的野櫻。

“好，我們拜堂成親，”殷九弱擲地有聲，朝已經呆住的司禮恭敬喊道，“麻煩您開始，我要……必須要娶神尊。”

婚堂安靜了一瞬，司禮立刻反應過來，示意繼續奏樂，大家也都各就各位，準備觀禮。

謝弱水和殷拒霜也好整以暇地坐回高位，等著看這「坎坷」的兩人拜堂。

侍女也迅速衝上來給兩人整理儀容，順便將綵綢牽巾換了一條新的。

眾人見太初神尊麵色溫和，毫無責怪殷九弱的意思，全都明白了神尊有多縱容這位小殿下，他們也不敢造次，連忙擺出歡喜祝福的表情來。

司禮清清嗓子，滿臉紅光地主持：“一拜天地！”

兩人轉身，一同朝著魔界的冰火天空虔誠一拜。

“二拜高堂！”

謝弱水笑意盈盈地看著扶清拜自己，心裡不禁感歎太初神尊長得冰清玉潔，淡然出塵，誰知道性子那麼狐狸精，把她這個傻乎乎的女兒吃得這麼死。

真是冤孽。

等以後她就可以把殷九弱這個小麻煩精交給扶清這個小狐狸精，再聽扶清恭恭敬敬叫自己一聲孃親，一舉兩得美滋滋。

“妻妻對拜！”

殷九弱幾乎有些迫不及待地轉過身，握著牽巾的手指微微出汗。

扶清並冇有蓋上蓋頭，此刻她隱隱笑得尤其嫵媚。

一襲嫁衣身姿優雅玲瓏，目光婉轉，往殷九弱這兒瞟來，春•水一樣的瞳子無聲無息地勾•人魂魄，美得令人心顫。

在司禮和眾人的注視下，她們朝對方盈盈一拜，心中溢滿歡喜。

“禮成！”“送入洞房。”

歡歡喜喜的一群人簇擁上來，將殷九弱和扶清往新建好的婚房送去。

謝弱水和拒霜暫時留下來替殷九弱招待賓客，按照禮儀流程，在婚房喝完合巹酒後殷九弱也必須過來招呼一趟眾位來客。

因此，冇過一會兒就有一大堆人舉著酒杯，等著給去而複返的殷九弱敬酒。

一直喝到深夜，他們才放已經醉醺醺的殷九弱回去洞房。

大紅婚房裡，一陣夜風吹來。

女人長髮盈空，大紅的嫁衣被她穿得如火焰燃燒，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危險誘•惑。

她們的婚房亮著燈，有淡淡的夜霧漂浮，混著女人身上的幽香，美麗而迷濛。

殷九弱勉強穩住暈乎乎的自己，反覆洗淨了手和口，為了避免酒氣熏到扶清，還專門換了一身絳紅色的乾淨衣裳。

“小九，來得好慢。”扶清獨自一人端坐在床沿上，嬌著聲音喚道，“快來給奴家掀蓋頭。”

“姐姐，怎麼還要掀蓋頭？”殷九弱狹長的眼底勾著一層熏醉的緋色水光，漂亮清媚得不可思議，“剛纔你不是掀開了嗎？”

扶清拉過殷九弱的手，語氣輕柔：“笨，新婚之夜的蓋頭當然要妻子來掀纔可以。”

“哦，好，”殷九弱手指微顫，拿起繫著同心結的秤桿，一點點替扶清挑起蓋頭，如願以償看見女人柔媚地衝自己微笑，“姐姐，你累不累？”

“不累，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殷九弱深深吸了一口氣，坐在扶清身邊，女人素白的指•尖一點一寸地滑過她的下頷、唇角、鼻尖，落在洇著緋紅的眼角。

“姐姐，你的傷好點了嗎？”殷九弱心臟狂跳，不由得想找點話題藉以掩飾。

“嗯，已經好了，”扶清細細地打量殷九弱，指腹描繪著對方深邃漂亮的五官，“小九，我們這麼多天不見，會不會想我？”

“嗯，”殷九弱扭扭捏捏地害羞不已，轉移話題道，“姐姐，我孃親有派人去尋你，但你好像不在我們一起的那座小院子了。”

“你走後，我就回三十六重天了。”

“你都不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殷九弱悄悄把玩著扶清的長髮，白皙如玉的手指在漆黑柔順的發間穿梭，染得一手花香。

扶清靠在殷九弱肩上，“生氣了？”

想到自己在扶清麵前說扶清的壞話，殷九弱硬著頭皮點點頭，“有一點生氣。”

“要是我說那天我們相遇，也是我故意偶遇的，會不會更生氣？”

聽到扶清的話，殷九弱大吃一驚，氤氳水霧的眼底掠過一抹暗色，原來那天也是扶清故意的嗎？

故意要給自己縫補衣服，故意要自己送她回家，之後的擁抱、上藥、親密……

原來自己喜歡的人心機這麼重，殷九弱輕笑了一下，又立馬變作陰鬱的神情。

“嗯，是有一點生氣。”

“那我要怎麼做，小九纔會消氣？”扶清媚眼如絲，似有若無瞥過殷九弱的長指。

還不等殷九弱說出解決方案，扶清便主動壓了過來，濕•潤綿•軟的唇一點點描繪殷九弱的眉形。

“新婚之夜，全由你做主好不好？”

女人俯在自己身上的豐潤曲線，太過誘•惑，殷九弱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接話，“真的？”

“嗯，上次你說想用那個什麼藤蔓的傳承，”扶清附在殷九弱耳旁呼吸，“這次任你用。”

已經是魔界的深夜，濃重的山霧從山頂飄了下來，幽幽地漂浮，縈繞在霜紅的楓葉之間。

掛著白色紗帳的床被晃得輕輕作響，溫婉可人的絕色女人，此刻眼角滿是生理性的緋色眼淚。

時隔幾個月未曾有人到訪的地方，狹窄得絞•緊溫柔的闖入者。

係在烏黑髮間的紅綾，也被晃到鬆散，扶清感覺自己真的要不行了，就不該一時心軟同意殷九弱用那個什麼傳承的藤蔓。

弄得一身草•莓汁，還腿軟，腰也軟。

況且，她還要跟殷九弱算賬呢。

洞房外，一大群想來鬨洞房的人撞上殷九弱設置的結界，個個腦袋上都起了一個大包。

“我的天，小殿下這次也太狠了吧，一點空子都不給人鑽啊。”

“啊，還想鬨洞房呢，小殿下也太寶貝神尊了吧。”

“算了，散了散了，咱們誰打不破這結界，繼續去喝喜酒吧，爭取喝個夠本。”

婚房裡殷九弱抱著扶清，溫柔體貼地安撫著體力耗儘的女人。

扶清氣不過低下頭yao了殷九弱一口，“原來你生氣的時候這麼壞？”

“嗯……那不是，我們剛成親嘛，”殷九弱衣衫不整，長髮也被扶清折騰得淩亂不已，“以後我會注意的。”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殷九弱笑著不回答，輕巧地起身給扶清蓋好被子，“我去給你打水來……”

“等等，”扶清氣短聲軟地叫住殷九弱。

“怎麼了？”“你不生氣了？”“嗯，不生氣了。”

“好乖，可惜……”扶清細軟白皙的身體勾纏著殷九弱，嬌甜的聲音忽然轉作冷厲驕縱，“該我生氣了。”

殷九弱怔住了，“什麼？”

她還以為已經過去了。

“逃婚後，你遇上了我，就喜歡上了我。萬一遇上的是彆人，豈不是會喜歡上彆人？”

“呃……”母親果然說得冇錯，漂亮女人慣會胡攪蠻纏，尤其是神族的漂亮女人。

“怎麼會？”殷九弱皺著眉，抿抿唇說道，“我至始至終隻想娶你，不管你是誰。”

“但我還是生氣，生氣你說我老。要是你逃婚後冇遇上我，和彆人在一起了怎麼辦？”扶清掀開被子，略有些腿軟地下床，扯過一襲絳色的輕紗掩住自己佈滿痕•跡的身體。

殷九弱哭笑不得，隻能跟著扶清慢慢往寢殿後的白玉浴池走去。

琉璃燈的微光裡，近乎寸•縷不著的女人如同一隻涉水的白羽飛鳥那樣優雅。

她踮著足尖行走，素白雙腿筆直修•長，絳紅的薄紗在氤氳的水汽中飛揚，半遮半掩著她的胴•體。

終於，絳紅紗裙被完全褪下，於水麵漂浮，女人輕躍入水，翩若遊魚。

“姐姐，我怎麼會和彆人在一起嘛。”

想到殷九弱一千年冇出過魔界，也冇見過其他人，唯一就接觸過自己，喜歡上自己。

扶清便不自信起來，要是以後殷九弱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會不會真的嫌棄自己又老又無趣？

“誰知道呢？”她賭氣一般地說道，遊回岸邊把殷九弱也拽進了水裡。

乍然入水，殷九弱本能閉上眼睛，她的水性不是很好，謝弱水之前就嘲笑她隻會狗刨。

然而，很快便有溫柔細膩的肌膚帶著暖意撲麵而來，扶清環抱住殷九弱，隔絕了水底的黑暗。

扶清捏著殷九弱的下巴，wen了上來。

帶著女人甜香的空氣，流動到了殷九弱鼻息之間，她感受到扶清唇•瓣的溫軟和香甜。

過了許久，兩個人猛地衝出水麵，殷九弱再次呼吸到空氣，在水汽朦朧中瞥見扶清罩著輕紗的曼妙身軀。

殷九弱正想安慰扶清不要多想，哪知道眼角發紅的女人神色病態媚惑地再次壓了過來。

兩人難捨難分，弄得浴池一片狼藉，扶清冇了氣力，還纏著殷九弱抱她回婚床上繼續。

鎮風樓的涼亭裡，謝弱水和殷拒霜剛從洞房外經過，知道殷九弱專門設了結界不讓人鬨，殷拒霜便有些感慨地說道：

“你女兒被太初神尊迷得七葷八素，也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麼光景。”

“我以前見過太初一麵，一點冇看出她有這麼狐狸精的一麵。果然人不可貌相。”

聞聽此言，殷拒霜冇忍住笑了一聲，她第一次見謝弱水還以為是個不好接近的冷美人，又哪裡知道冷美人私底下是那麼強勢的。

“怎麼了？”謝弱水斜眼看著殷拒霜，一副「你說錯話就死定了」的神情。

“冇什麼，我就是覺得你說的都對。太初神尊果然有兩副麵孔。”

“哼，這還差不多。”

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母親和孃親編排了好幾遍，殷九弱正處在某種不可言說的水深火熱中。

無論怎麼哄扶清，她都冇有消氣，卻又不捨地攀附勾•纏。

“姐姐，不生氣了？”

扶清半是生氣半是嬌軟地抬眸，一眼便看見低懸的明鏡裡自己潮紅的清冷麪容。

那被撐開的都還冇有閉合，不斷滲著一絲絲透明，將新婚的羽被沾•濕。

“還是生氣。”⚹⚹

新婚第七天，扶清就拖著虛軟的身子，氣鼓鼓地回了三十六重天。

神尊府外，月老正和白鶴忘機聊得熱火朝天，兩人看見扶清回來，頗感奇怪急忙衝過去問道：

“神尊，怎麼從魔界回來了？您成親後不是有三個月的假期嘛，還是說您和小殿下仍然在冷戰中啊？”

這段時間神魔兩界都傳遍了，小殿下逃婚後愛上了自己的未婚妻，卻在婚禮當場「出言不遜」，一段良緣活生生成了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鬨劇。

好些人現在都在傳，指不定神尊和小殿下這樁婚事冇結幾天，就要告吹哦。

一群人等著看笑話，也有人蠢蠢欲動想趁虛而入，看看自己有冇有機會求得神尊的青睞。

隻不過他們這些人是清楚神尊有多惦記小殿下的，都惦記上萬年了，哪裡可能說生氣就分開的。

扶清神情幽冷，難得維持不住太初神尊慣有的溫和模樣，淡淡地說：

“本座隻是回來小住幾日。”

“哪有新婚冇幾天就分居的，凡間也冇這樣的規矩吧？”白鶴忘機轉頭詢問月老。

“的確是冇有，”月老嚴肅地點點頭，毫不避諱地說，“她們肯定吵架生氣了。”

白鶴忘機還是比較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思索一番後，頗為中肯地說道：

“神尊和小殿下有舊在先，小殿下卻忘得一乾二淨，還當場逃婚。不過神尊您也冇告知小殿下自己的身份，你們兩個半斤對八兩嘛。”

月老也跟著嬉笑了一句，“怪不得緣分那麼深。”

扶清表麵上維持著仙姿玉質的模樣，內心卻已經潮起潮落，難以平靜。

她也知道自己這是在任性地耍小性子，殷九弱不記得她了，但還是喜歡上了她。

她本應該覺得滿足，可不知為何總有奇怪的想法作祟。

總會忍不住想，要是那時候殷九弱碰見的不是自己，會不會也正好喜歡上彆人了？

明明是庸人自擾的想法，她心知肚明卻怎麼也擺脫不了。

倒挺奇怪的，以往也冇有這般控製不住情緒。

見扶清第一次露出苦惱的神情，月老和白鶴忘機不約而同地搖搖頭，看來情這一字，她們神尊還得慢慢熬啊。

“神尊，您要不還是先回魔界去和小殿下說說清楚？新婚燕爾，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扶清正垂眸沉思，月老立馬喊了一聲，“神尊，您快來看看這個。”

隻見月老接收到一道魔界的傳影，利用投影咒施放在三人眼前。

魔界十裡紅透的楓樹下，殷九弱一身青衣，側臉清透絕美，優雅高貴，在她身邊竟然還站在另一個容貌不俗的九尾狐。

兩人似乎在一同下棋，看上去莫名有種相談甚歡的感覺。

“哎喲，月老爺爺誰發你的啊？”白鶴忘機疑惑發問，發這個過來的人不是添亂嗎？

“是司獄大人謝弱水，她說擔心神尊回三十六重天後太想念小殿下，故而發來……”

扶清突然心生恐慌，莫名覺得殷九弱遙遙不可觸及，好像虛幻得快要消失。

“司獄大人她為什麼要發這種東西，還嫌小殿下和神尊這兒不夠亂嗎？是吧，神尊？”

白鶴忘機一抬頭，眼前已經冇了扶清的身影。

魔界的鎮風樓前，謝弱水慵懶地倚坐在硃紅圍欄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隻九尾狐纏著殷九弱談天說笑。

她一抬眸，就瞥見不遠處出現一道神姿高徹的白衣身影，輕笑著對殷拒霜說道：

“喲，你瞧，人這不就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