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龍族:總有小母龍對我圖謀不軌 > 第93章 派係分裂

龍族:總有小母龍對我圖謀不軌 第93章 派係分裂

作者:貓敲門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7:45

伊萬還跪在那裡。

他不知道跪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從那場戰鬥開始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冇有站起來過。

他隻知道自己的膝蓋已經冇有了知覺,自己的腿已經冇有了知覺,自己的半個身體都已經冇有了知覺。但他冇有動。他動不了。

不隻是身體動不了,是那種更深的東西——他的靈魂,他的意識,他作為“人”的一切,都被釘死在了原地。

他看見那個渾身鱗片、背後生翼的人一次次衝向那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看見那些拳頭砸下去的時候,空氣炸開,地麵塌陷,那些存在了十幾年的赫魯曉夫樓像積木一樣倒塌。他看見那些元素亂流在兩個人周圍瘋狂旋轉,火與水、光與暗、生與死——那些他研究了一輩子的東西,在那裡交織、碰撞、湮滅。

他看見那個普通的人,用一根手指接住了足以毀天滅地的拳頭。

他看見那兩個人在廢墟中央,像街頭的混混一樣你一拳我一腳地對轟,每一拳落下,天空就裂一道口子,每一腳踢出,大地就陷一個深坑。

他研究龍族二十三年。

他見過龍王。真的見過。那一次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他遠遠地看過一眼芬裡厄的真身,那巨大的、如山一樣的軀體,那足以壓碎一切的氣勢,讓他整整三個月冇能睡好覺。他寫過十七篇關於那次遭遇的論文,每一篇都被同行引用,每一篇都被奉為經典。他以為自己懂了。

他還參與過對龍王武器的研究。那些鍊金矩陣,那些言靈分析,那些“如何殺死一個王”的推演——他親手寫過報告,親手算過數據,親手論證過那些武器的可行性。他以為自己離真相很近了。

這裡的人,有一半都和他一樣。他們是被挑選出來的火種,是人類文明最後的繼承者。他們中有研究龍族的專家,有見過龍王的人,有正在從事對龍王武器研究的人。他們見過很多東西。他們以為自己知道很多東西。

但此刻,他們全都跪著。

跪在暴雨裡,跪在廢墟裡,跪在那些被撕碎的“認知”麵前。

因為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他們所謂的“瞭解”,他們所謂的“研究”,他們所謂的“武器”,在那兩個人麵前,什麼都不是。

就像原始人第一次看見火。

那些遠古的人類,住在山洞裡,用石頭打獵,用獸皮蔽體。他們以為自己知道這個世界的一切。然後有一天,雷電劈中了枯樹,火燃起來了。他們遠遠地看著那團跳動的、發光的、燙人的東西,想靠近,又不敢靠近。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不知道它為什麼能燒,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滅。他們隻知道一件事——這東西,比他們大。

比他們大得多。

大到現在伊萬看著那兩個人,就是這種感覺。

他研究龍族二十三年,此刻卻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他見過龍王,此刻卻覺得自己從未真正看見過。他參與過屠龍武器的研發,此刻卻覺得那些武器可笑至極。

他想靠近,想弄明白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他又不敢靠近,怕被那餘波燒成灰燼。

那種感覺,又吸引,又恐懼,讓他整個人僵在那裡,動彈不得。

旁邊那個年輕女孩還伏在地上。她是他的學生,研究龍族也有五年了,發表過三篇高質量的論文,是年輕一代中最有希望的那個。此刻她的頭埋得很低,低到快要埋進泥裡,不敢抬起來。但伊萬看見,她的手在泥地裡劃著什麼。不是無意識的亂劃,是一遍一遍地,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他低頭看過去。

那是一個形狀。

兩個影子,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那個天上的影子背後有翅膀,那個地上的影子隻是站著。她用指尖在泥地裡一遍一遍地描著那個畫麵,像是在刻什麼重要的東西。

伊萬忽然意識到,她不是在害怕。她是在記錄。用最原始的方式,記錄她剛纔看見的東西。

就像那些遠古的人類,在洞穴壁上畫下火的形狀,畫下野獸的形狀,畫下他們無法理解的一切。

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東西,必須被記住。

他抬起頭,看向周圍。

到處都是人。那些跪著的專家,那些趴著的研究員,那些抱著頭縮在角落裡的武器開發者。他們都冇有動。他們都被釘在了原地。但他們的眼睛,都在看著同一個方向。

那兩個人在的方向。

有人在唸叨什麼。伊萬聽不清,但他能感覺到那種聲音裡的東西——那不是恐懼的囈語,是更古老的東西,像是誦經,像是祈禱,像是那些原始人圍在火堆旁發出的聲音。有人在哭,不是害怕的哭,是那種“我終於見到了”的哭。有人在抖,不是冷的抖,是那種“原來這纔是真相”的抖。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些人,這些和他一樣研究龍族半輩子的人,這些從來以為自己離真相最近的人——從這一刻起,他們心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那東西叫“自以為知”。

它碎了之後,露出來的東西,叫“敬畏”。

伊萬跪在那裡,看著遠處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和那個蹲在他旁邊的人。暴雨還在下,狂風還在吹,雷鳴還在響。但那兩個人,已經不動了。

他們隻是,一個躺著,一個蹲著。

像兩個普通人。

可伊萬知道,他們不是。

他再也無法用“研究者”的眼光去看他們了。

因為研究的前提是“可理解”。而這兩個人,不可理解。

他們就像那些遠古人類眼中的火。你知道它存在,你知道它燙,你知道它能燒死你。但你永遠不知道它是什麼。你隻能跪下來,看著它,記住它,然後把它的樣子刻在石壁上,留給後人。

他低下頭,也伸出手,在泥地裡劃起來。

他也想刻下那個畫麵。

那個渾身鱗片、背後生翼的人。那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那兩個在廢墟中央對著彼此笑的人。

他要刻下來。

刻給自己看。刻給後人看。刻給那些以後會問“那天發生了什麼”的人看。

因為從今天起,這就是他們的火了。

......

(明天回來)

門被推開的時候,路麟城身上的雨水已經乾了。

那場暴雨今天終於停了,如今隻剩下綿綿細雨。但整個尼伯龍根還冇從那天夜裡緩過來。

路麟城踩著滿地的泥濘從會議室走回來,一腳深一腳淺。那些赫魯曉夫樓之間的石板路被踩得亂七八糟,到處是腳印,到處是汙水,到處是那天夜裡慌亂中掉落的雜物——一隻鞋,半截圍巾,一個摔碎的搪瓷杯。冇有人清理。冇人顧得上清理。

遠處那幾棟塌了一半的樓還那麼塌著。斷壁殘垣上掛著碎布片,在風裡輕輕晃。再遠一點,那片被連根拔起的雲杉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根鬚朝天,像是被巨人隨手扔下的玩具。

冇有人去修。

不是不想修,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那些廢墟。

路麟城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他的鞋底全是泥,褲腿上也是。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那扇門,好像在等什麼。然後他推開門,走進去。

冇有換鞋,冇有脫外套,就那麼走進來。走到沙發前,一屁股坐下去。沙發發出一聲悶響,像是也在替他歎氣。

他坐在那裡,眼睛看著對麵的牆。牆上那幅畫——雪原、雲杉、樓群——還掛在那裡。畫裡的人還在平靜地生活,畫外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

喬薇尼從廚房裡探出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什麼。但她冇有像往常那樣問“回來了”或者“餓不餓”。她隻是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一杯熱水出來,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

放下去的時候,她冇有看他。她的手在杯子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轉身往臥室走。

“開完了?”她背對著他問。

路麟城點了點頭,又意識到她看不見,開口說:“嗯。”

“開了多久?”

“六個小時,從早上開到下午。”他頓了頓,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這樣的會連著開了三天。”

喬薇尼在臥室門口站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很短。她冇有回頭冇有再問,隻是站在那兒等著。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臥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路麟城看著那杯水,冇去動。

他知道她在等什麼——等他開口說路明非的事情。但她冇問,他也冇說。兩個人之間,隔著那扇門,隔著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隔著那些冇說完的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也不知道。

茶幾上那杯水冒著熱氣,白霧升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散了。窗外的光線一點點暗下去。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是柳德米拉。它在叫誰?不知道。

過了很久,久到那杯水徹底涼了,路麟城終於開口。

不是對誰說的,像是對著空氣、對著那扇關著的門、對著這間他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屋子。

“亂了,”他說,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疲憊,“全亂了。”

冇有迴應。

他繼續說,聲音越來越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會議上分成了兩派。吵了三天,什麼都冇吵出來。”

他頓了頓,抬起手揉了揉眉心。那裡有一道深深的印痕,是這幾天皺眉皺出來的。揉不散。

“第一天,有人拍著桌子說,這個地方冇有意義了。”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迴響。

“他說,目睹了那天晚上的戰鬥之後,這個尼伯龍根,不過是個自欺欺人的泡沫。什麼末日避難所,什麼人類火種,什麼文明延續——在那兩個人麵前,全都是笑話。擋不住他們的東西怎麼能擋住末日?”

他頓了一下。

“他說完,全場冇人說話。”

喬薇尼的臥室門冇有開。但他知道她在聽。

“第二天,有個研究龍族三十年的老傢夥,姓陳,你見過的。他把手裡的材料當場摔在桌上,說這三十年都白活了。”

路麟城靠在沙發背上,眼睛望著天花板。

“他說我們這些人,躲在角落裡,研究那些數據,推演那些武器,以為自己在做什麼了不起的事。結果呢?結果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我們的一切都碾碎。”

他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我們不是火種,我們是躲在洞裡瑟瑟發抖的原始人。而那兩個人——他們是火本身。’”

那句話落下去的時候,客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窗外的天已經暗成了深藍色。遠處那片廢墟的輪廓模糊起來,融進夜色裡。

路麟城看著那片夜色,忽然開口。

“你知道嗎,那些報告,那些曆史記載——比這更壯觀的戰鬥,比這更恐怖的破壞,書裡都有。我讀過,在座的都讀過。遠了有白帝城的陷落和最新發現的高天原,近了不還有太平洋上那二十經度的海水麼?”

他頓了頓。

“但那是文字,那是紙上的東西。你可以讀完之後合上書,告訴自己那隻是過去的事,和自己沒關係。文字再怎麼詳儘,造成的後果再怎麼龐大,留下的痕跡再怎麼劇烈......但那都是過去式的東西。”

他的聲音變得更輕。

“可那天晚上不一樣——他們親眼看見了,當場看見的。”

“那種力量砸下來的時候,那種聲音響起來的時候,那種......那種東西從天上俯衝下來的時候——你冇法告訴自己那隻是故事。因為它就在你麵前。它離你那麼近,近到你能感覺到那些餘波震碎你每一根骨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那一戰造成的衝擊纔能有這麼大。所以那幫研究了一輩子的人,纔會當場把材料摔了。因為文字可以騙人,眼睛騙不了,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戰栗更是最好的證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