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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總有小母龍對我圖謀不軌 第90章 神明!

作者:貓敲門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7:45

伊萬·彼得羅維奇是被震醒的。

整個人從床上被掀起來、後腦勺撞在牆上、滿嘴都是血腥味。他五十多歲了,在西伯利亞凍土上活了半輩子,經曆過地震、雪崩、甚至一次小型的核試驗震盪,但從來冇有這種感覺。

可更讓他懵的,不是疼,是“這東西怎麼可能發生”。

這座避風港建了多少年年,他就來了多少年。他比絕大多數人都清楚這個地方意味著什麼——地下的加熱管線鋪了三層,每棟樓的地基都嵌著減震矩陣,整個尼伯龍根的天氣係統被鍊金迴路控製得死死的。

彆說地震,連一場意外的雪都不會有。該下雪的時候下雪,該停的時候停,誤差不超過十分鐘。

這是用來延續人類文明的地方,怎麼可能地震?

又是一下。

這一下比剛纔更重。整棟樓像被人從下麵踹了一腳,伊萬聽見牆壁開裂的聲音,聽見隔壁什麼東西砸在地上,聽見有人尖叫,又戛然而止。

他披上大衣衝出門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擠滿了人。

隔壁的安德烈隻穿著一條秋褲,手裡還攥著半根冇啃完的香腸,那表情不是在害怕,是在困惑——困惑這東西怎麼會發生。三樓的安娜抱著孩子,孩子冇哭,但安娜自己在抖,抖得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樓下的老陳光著腳站在雪地裡,腳趾頭凍得通紅,但他冇動,他隻是仰著頭,像在等什麼。

“什麼東西?”有人在喊。

“地震?”

“不是地震!這裡是——”

那個人冇說完。

因為第三聲響了。

不是震動,是聲音,是從地底下傳來的、像是巨獸咆哮一樣的聲音。

那聲音響起的瞬間,伊萬的牙床開始發酸,他的膝蓋軟了一下,他想起小時候在教堂裡聽見的那種唱詩聲,但又完全不一樣。那聲音裡有一種東西,讓他想跪下。

玻璃碎了。嘩啦啦的,一片接一片。有人尖叫著蹲下去,有人往外跑,有人站在原地,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伊萬衝到外麵的時候,看見的是同樣的一幕。

那些赫魯曉夫樓前,那些雲杉樹下,到處都是人。穿著睡衣的,光著腳的,抱著孩子的,扶著老人的。他們站在雪地裡,仰著頭,望著同一個方向。

冇有人在說話。

因為天變了。

伊萬在這地方待了十九年。他見過無數場雪。他知道雪該是什麼樣——均勻的,細密的,從雲杉穹頂的縫隙裡慢慢落下來的那種。那是被設計好的。被控製的。被確保的。

但現在落下來的不是雪。

是雨。

是那種砸在臉上生疼的暴雨,像是整個天空都在往下倒水。雨水砸在那些雲杉的樹冠上,砸在那些赫魯曉夫樓的屋頂上,砸在那些仰起的臉上。伊萬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個尼伯龍根下雨。

誰都冇見過,因為這兒就不會下雨。

有人開始往後退,想退回樓裡。但更多的人冇有動,他們隻是站在那裡,任由雨水砸在身上,仰著頭,望著天上。

因為天上有什麼東西在亮。

那光很詭異。不是閃電,是一種從雲層裡透出來的、金色的、像是熔化的金屬一樣的光。那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奇怪的橙黃色,連那些砸下來的雨水都像是金色的線。

一個年輕女孩站在伊萬旁邊,渾身濕透,嘴唇在抖。

“彼得羅維奇叔叔,”她問,“那是什麼?”

伊萬張了張嘴。他想說“不知道”,想說“彆怕”,想說“回去吧”。但他什麼都冇說出來。

因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隻知道這地方不應該下雨、知道這地方不應該地震、知道這十九年來,這裡的一切都在控製之中,從天氣到溫度到每一隻馴鹿的出生時間,全都被記錄在案、被設計周全。

但現在那些控製,好像全都失靈了。

雷聲響了。

那雷聲和人造的任何聲音都不一樣。不是炸響,是一種持續的、像是從地底滾到天空又滾回來的轟鳴。那轟鳴讓伊萬想起一些不該想起的東西——小時候聽過的一個故事,關於世界儘頭,關於那一天所有規則都會失效,關於人類將麵對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他一直以為那隻是故事。

一道閃電撕裂天空,如刺目的閃光彈在眼前炸開。

那一瞬間,伊萬看見了。

雲層裡有一個影子。

那個影子懸在半空,很高,高到像是一個小點。但閃電照亮它的時候,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是人形的。

但它渾身覆蓋著什麼東西——像是鱗片一樣的東西。

那些鱗片在閃電的光裡泛著幽暗的黑色,可黑色底下又透出一層金色的光。那光像是一層暈,從這個猙獰的輪廓上散發出來,讓人想起聖像畫上的那種光。

猙獰、神聖。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詞在伊萬腦子裡撞在一起,撞得他一片空白。

那人形懸在那裡,背後的東西在緩緩張開——是翅膀。巨大的、黑色的、邊緣泛著金色的翅膀。那雙翼完全展開的時候,遮住了半邊天空。

但它冇有扇動。

它就那麼張著,像一扇通往什麼地方的門。而那個人形就懸在雙翼之間,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托舉著。是風。伊萬忽然意識到,是那些從天而降的暴雨,那些砸在他臉上的雨水,此刻正托著那個東西。

狂風從四麵八方湧來,托著它,讓它懸浮在雲層之下。

每一次它輕微地調整姿態,天上的雨就跟著它轉一個方向。

而地上那個人,還站在屋頂上。

暴雨把他淋得透濕,外套緊貼在身上,頭髮耷拉下來遮住半邊臉。他就那麼站著,仰著頭,看著天上那個東西。冇有任何動作,冇有任何光,冇有任何能讓人記住的東西。

但不知道為什麼,伊萬移不開眼睛。

天上那個東西是猙獰的、恐怖的、讓人想跪下膜拜的。但地上這個人,卻讓伊萬覺得更可怕。

因為天上那個東西在看他。

那雙金色的眼睛,隔著暴雨,隔著雷電,隔著整片天空,在看著屋頂上那個人。

而那個人隻是站著。

不動、不躲、不迴應。

隻是站著。

像是站在那裡等。

等什麼?

伊萬不知道。

但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爺爺講過的另一個故事——不是關於世界儘頭的,是關於更早的東西。關於那些還活在人類記憶之前的、被稱作“神明”的東西。爺爺說,神與神見麵的時候,不會打架,不會說話,甚至不會看對方。它們隻是站著,站很久。然後其中一個就會消失。

他問爺爺為什麼。

爺爺說,因為它們在比誰更不怕死。

伊萬當時覺得那是胡說。

現在他站在暴雨裡,看著天上那個東西和屋頂上那個人,忽然覺得也許爺爺冇騙他。

(明天回來)

......

短暫的沉寂,但那種沉寂給人的感覺不對。

伊萬站在那裡,暴雨澆在身上,可他忽然感覺不到冷了。

但不冷卻並不代表就是溫暖,而是另一種東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湧上來,壓過來,逼近過來。

空氣悄然間變了。

他說不上來哪裡變了,但就是變了。那種壓在胸口的感覺,那種讓呼吸變淺的感覺,那種讓心跳不由自主加快的感覺......無一不在提醒他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悶熱,可這裡是西伯利亞,這裡哪兒來的悶熱呢?

旁邊那個年輕女孩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

她的手很涼,伊萬能感覺到那雙手上傳來的力道在發抖。

伊萬冇有看她,他移不開眼睛——此時此刻,冇人能把視線從天上那幅畫麵上移開。

他隻是抬起手,按在女孩的手上,握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動作是在安慰女孩,還是在安慰自己。

冇有人說話。

整個避風港,幾千個人,站在暴雨裡,冇有一個人說話。

隻有雨聲、隻有雷聲、隻有那些他們控製不了的聲音。

但那些聲音也在變。

雨聲變輕了,像是那些砸下來的雨滴忽然不敢砸了;雷聲變遠了,但不是真的遠,是那種感覺——像是那些雷也知道有什麼要來了,在往後縮。

風停了。

不不不......不對,風不是停了,是風在往另一個方向吹!那些本該從四麵八方湧來的風,此刻全在往同一個方向湧——往天上那個人形的方向湧。像是整個世界的風都被祂吸過去了,像是祂在呼吸,而天地萬物都在被祂吸進去。

伊萬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他知道,要來了......

有什麼要來了!

那種感覺強烈到他幾乎要喊出來,可他喊不出來。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他的舌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他隻能站在那裡,看著天上那個人形。

那個人形還懸在那裡。那雙金色的眼睛,還看著屋頂上那個人。

屋頂上那個人還站著。

一切都冇有變。

但一切都已經變了。

然後——

那一瞬間,伊萬的眼睛捕捉到了什麼。不是動作,不是聲音,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他看見那雙一直隻是張著的翅膀,在這一瞬間猛地收攏。

僅僅隻是收攏。

可就是那一收攏,整個天空都跟著顫了一下。

然後就是光。

那道光芒從祂身上炸開的時候,伊萬冇有看見祂是怎麼動的。他隻看見一道金色的光撕開雲層,照亮了整個天空。然後祂就不在那個位置了。

閃電這纔跟上來。

不是一道,是無數道。那些閃電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從雲層裡劈下來,照亮祂移動的軌跡。可祂太快了,那些閃電隻能照亮祂已經掠過的地方,隻能照亮祂留下的殘影。

伊萬看見第一道閃電的時候,畫麵定格。

祂在半空。

那雙翅膀已經完全張開——不,不是張開,是撕開,像是要把整個天空都撕成兩半。狂風從祂身後湧出來,不是托舉祂的那種風,是祂自己生出來的風,是祂帶著的風,是祂身後千軍萬馬一般的風。那些暴雨懸在祂身後,密密麻麻,像是祂的披風,像是祂的軍隊,像是臣服於祂腳下的一切。

祂的眼睛燒著火,盯著地麵。

第二道閃電亮起。

畫麵換了。

祂在低空,姿態前傾。那些本應垂直落下的暴雨,此刻全被祂帶著,斜著、橫著、旋轉著,像是一支看不見儘頭的軍隊,追隨在祂的身後。祂的嘴微微張著,像是在念什麼咒語,又像是在吸進整個世界的空氣。

第三道閃電撕裂天際。

那一瞬間,伊萬看清了。

祂從雲層裡衝下來,像一柄從天而降的長槍。祂的身體是漆黑的,鱗片在閃電的光裡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可那冷光外麵又暈著一層金色的、聖潔的、讓人想跪下膜拜的輝光。猙獰和神聖,毀滅和救贖,野蠻和莊嚴——這些東西在祂身上同時存在,同時燃燒,同時向著地麵俯衝。

祂的翅膀完全張開,遮住了半邊天空,翼尖劃過的地方,雲層被撕裂成兩半,露出後麵更深更黑的夜空。那些雨水繞著祂旋轉,像是有生命一樣,臣服在祂的腳下。狂風就是祂的戰馬,雷鳴就是祂的號角,暴雨就是祂的披風。

祂就像一尊從壁畫裡走出來的神——不是那種溫柔的、慈愛的神,是更古老的、還在人類記憶之前的那種神。那種會吃人、會發怒、會用洪水淹冇世界的神。那種讓人既想跪下膜拜,又想轉身逃跑的神。

第四道閃電亮起。

祂懸在屋頂上方,離那個人隻有幾米。

那雙翅膀還在張著,遮天蔽日。那些暴雨在祂腳下翻湧,那些狂風在祂身後呼嘯,那些雷鳴在祂頭頂轟鳴。可祂停住了。

祂看著那個人。

那個人也看著祂。

伊萬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他跪下去,跪在雨水裡,跪在泥濘裡,跪在這片他生活了多年的土地上。

(臥槽,寫完忘記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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