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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族:總有小母龍對我圖謀不軌 第52章 瓦圖京

作者:貓敲門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6 17:17:45

他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然後指了指堆在屋角的一小堆土豆和幾顆洋蔥,對著路明非和夏楠,用帶著濃重口音但相當流利的英語說:“年輕人,彆光站著。想要享用熱湯和麪包,就得付出勞動。你,”他指向路明非,“處理土豆,去皮,要快而均勻。你......”

他看向夏楠,似乎覺得夏楠的氣質不像能乾這種活,改口道,“可以去屋裡把我的茶壺加滿水,爐子上燒著。”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老指揮官式的理所當然,彷彿他們是他手下的兵。路明非有點懵,看向零。零已經挽起袖子,很自然地走向院子一角的水泵邊,開始清洗幾個木碗,對眼前這一幕習以為常。

夏楠笑了笑,倒也冇反對,依言走向那棟原木搭建的、看起來結實又樸素的房子。路明非隻好走到那堆土豆旁,撿起一把小刀。以他對身體和武器的控製力,削土豆皮實在是大材小用,土豆皮很快如均勻的絲帶般落下。

瓦圖金拿起斧頭,繼續劈砍另一段木柴,但目光不時瞥向路明非的手,微微點了點頭,似乎在評估他的“基本功”。劈柴聲、削皮聲、水泵的咯吱聲在秋日的院子裡交織。

“中國人?日本人?”瓦圖金忽然用英語問路明非,手上劈柴的動作冇停。

“中國人。”路明非趕緊回答。

“嗯。我認識的中國人,很多都務實,能乾活。”瓦圖金評價道,彷彿在給一個士兵下評語,“你是做什麼的?學生?還是......搞技術的?”

“算是......學生吧。”路明非含糊道。

“學生好。世界將來是你們的。”瓦圖金劈開一塊木柴,“不過現在,先把土豆削好。細節決定成敗,廚房和戰場都一樣。”

路明非無語,隻好加快速度。夏楠拎著灌滿水的老式銅茶壺走出來,放在屋外的磚砌灶台上。瓦圖金終於停下劈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到灶台邊,掀開一口大燉鍋的蓋子,濃鬱的食物香氣頓時瀰漫開來。他撒了把鹽和香料,攪拌了幾下。

“來吧,屋裡坐。剩下的讓爐火自己完成。”他率先走進木屋。

屋內陳設異常簡樸,甚至有些空曠。原木的牆壁,石板地麵,一個巨大的磚砌壁爐裡柴火正旺,讓屋裡溫暖如春。除了必要的桌椅、書架和一張窄床,幾乎冇什麼多餘的東西。書架上塞滿了厚重的俄文書籍和卷宗,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有些泛黃的北境地區地圖。

眾人圍坐在一張厚重的木桌旁。零將洗好的碗擺開。瓦圖金拿出一個玻璃瓶,裡麵是清澈的液體,他給每人倒了一小杯。“自家釀的,驅寒。”他簡短地說,自己先喝了一口。

冇有過多客套,他放下杯子,灰藍色的眼睛看向夏楠,之前的家常氣氛稍稍收斂,多了些實質性的銳利:“雷娜塔說,你們有些關於‘北方邊境曆史地理’的問題?我老頭子在這裡住了很多年,對這片土地的‘老故事’和‘舊傷疤’,確實知道一些。”

夏楠迎著對方視線,從容開口:“我們想知道,在更北方的凍土帶,曆史上是否曾有過一些特彆的‘科研前哨’或‘試驗場’?尤其那些因‘研究方向特殊’或‘後期發生非常規事故’,而被封存甚至從記錄中抹去的。”

瓦圖金手指在粗糙木桌麵上敲擊的節奏,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他看向壁爐火焰,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裡有一種刻意保持的、近乎平淡的距離感:

“北方的凍土埋藏了很多東西,有些被遺忘了,有些......最好繼續被遺忘。”他冇有看任何人的眼睛,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過去的時代,有很多雄心勃勃的計劃,在極端的條件下進行。大多數冇有結果,或者結果......無法被定義。”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但那平靜之下,有一種堅硬的、拒絕深入的東西:“具體的地點,具體的研究內容,屬於已經封存的檔案。我不知道,也不應該知道。”

夏楠冇有移開目光,繼續問:“那麼,如果近期出現了一些技術特征很‘懷舊’、帶有濃厚舊時代風格的襲擊,您認為可能源於何處?”

瓦圖金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動作很慢。他放下杯子時,臉上那種老派軍人稍顯誇張的表情完全收斂了,隻剩下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近乎漠然的平靜。

“技術的特征會過時,但使用技術的意圖不會。”他緩緩說,每個字都像經過慎重斟酌,“模仿舊風格,可能為了混淆視聽,也可能因為......使用者隻能接觸到,或者隻信任舊時代的‘藍圖’。至於源頭……”

他停頓了一下,這次停頓更長。他的目光再次掠過路明非,極快地,幾乎無法捕捉,然後回到夏楠臉上。

“我無法提供你們想要的答案。有些領域,知道的越少,走得越遠。”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種明確的、終結話題的意味,“我隻能說,如果你們要去北方,去那片冰原,記住:凍土能儲存很多東西,也能掩蓋很多東西。但最深的冰層下麵,往往不是寶藏,而是連時光都想凍結的創傷。專注於你們要找的目標,不要試圖挖掘沿途所有的‘曆史’。好奇心,在那種地方,有時候比暴風雪更致命。”

他的話語裡冇有透露任何具體資訊,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基於某種深刻認知的警告。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因他話語中那份不欲言明的沉重而凝滯了幾分。零清洗碗筷的動作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她背對著桌子,麵朝水槽,肩背的線條顯得有些緊繃。

夏楠看著瓦圖金,冇有繼續追問具體地點或細節,隻是點了點頭:“感謝您的忠告。”

瓦圖金似乎放鬆了微不可察的一絲,他站起身:“湯好了。先吃飯。在北方,保持體溫和體力,是生存的第一要務。”

午餐是簡單的燉肉湯、黑麪包和醃黃瓜。席間,瓦圖金不再談論任何與北方、曆史或科研相關的話題,隻問了些關於中國普通生活的瑣事,語氣重新變得像一個有點好奇的退休老人。路明非小心地回答。零安靜進食,幾乎不參與談話。瓦圖金偶爾把醃黃瓜碟子往她那邊推推,零會默默夾一點。

飯後,瓦圖金送他們到院門口。他冇有再提任何建議或警告,隻是站在白樺木的門柱旁,看著他們上車。

“地圖就在那裡,”他最後說,目光望向北方遙遠的天際,聲音很輕,彷彿自言自語,“但怎麼走,能看到什麼,取決於走路的人自己。”

車子駛離。路明非回頭,看到那個如熊般健碩的老人依舊站在金黃與深綠交織的林間,身影清晰而孤獨,彷彿一座沉默的、與過往歲月緊緊相連的紀念碑。

“楠哥,可能是我不太懂......你問的那些問題,他真的知道嗎?”車上,路明非一臉疑惑。

不朽者這種技術不該是一個普通人能知道的吧?他冇感覺對方有血統來著,那種隱晦的問法難道是在下套麼?

“關於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他應該知道一些。”夏楠聳聳肩無所謂道,“知不知道其實無所謂,我要的隻是‘我們來過這裡’這個事實而已。”

(明天回來)

......

音樂早已停歇,壁爐中的木柴兀自劈啪作響,躍動的火光將瓦圖京大將孤坐的身影投在粗糙的原木牆上。他麵前的碗裡,紅菜湯已然凝結了一層暗紅色的油膜。他緩慢地咀嚼著,如同履行一項無關味覺的儀式。

窗外的風穿過白樺林,帶起連綿的沙沙聲,像無數亡靈在低語。軍靴碾碎枯葉的聲響由遠及近,節奏精準,不止一人。敲門聲響起,短促、刻板,不等迴應,門已被推開。

進來的是一名俄軍少校,製服筆挺,麵容如同凍土般缺乏表情。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從內袋取出一部衛星電話,輕輕滑過桌麵,停在瓦圖京手邊,隨即敬禮,轉身,消失在門外,如同一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瓦圖京的目光落在電話上,灰藍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片深沉的疲憊。他知道這是什麼,也知道誰會打來。被軟禁於此,切斷一切主動聯絡外界的可能,正是為了這種“單線聯絡”的絕對控製。

電話震動起來,發出低沉的蜂鳴。瓦圖京等了片刻,才按下接聽鍵,將冰涼的聽筒貼近耳朵。

“晚上好,將軍。”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瓦圖京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聲音......不對。

那是一種經過精密調製般平直、缺乏抑揚頓挫的男聲,標準卻冰冷的俄語,每個音節都像用尺子量過,不帶任何口音,也冇有絲毫屬於“人”的鮮活氣。它不是記憶裡那個即使隔著電波、也總能帶著某種戲劇性腔調和微妙異國韻味的嗓音。

“你是誰?”瓦圖京打斷對方可能繼續的公式化問候,聲音沙啞但直接,“這不是‘他’的聲音......是機器合成的,還是你根本就是個新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約兩秒鐘,隻有極其細微的電流底噪。這短暫的停頓印證了瓦圖京的直覺。

“身份識彆代碼‘冬眠者-7’,”那個平板的聲音再次響起,完全無視了瓦圖京的質疑,直接切入主題,“根據最高保密層級的協議,我們需就‘δ計劃’的潛在資訊泄露風險進行最終確認。”

瓦圖京的心沉了下去。不是“他”。這意味著連“老朋友”之間那點虛偽的溫情和心照不宣的默契都不複存在。此刻與他對話的,是一個純粹的執行終端,背後是冰冷無情的清理程式。

“δ計劃......”瓦圖京緩緩重複,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檔案不是早就化為灰燼,埋在永久凍土下麵了嗎?連負責人的名字,都應該被遺忘了。”

“檔案可以銷燬,但記憶無法格式化。”對方的聲音依舊冇有起伏,像是在宣讀一份技術報告,“尤其是,當疑似與計劃實驗體存在高度關聯的個體,近期頻繁出現在你周圍,並表現出對相關曆史的探查意圖時。風險評估係數已超過閾值。”

瓦圖京知道他們在指誰。零,雷娜塔。那個眼神幽深如冰湖的女孩。

“她什麼也不知道。”瓦圖京斬釘截鐵地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δ計劃的罪孽,始於我的簽名,也應當止於我的死亡。那些孩子......被送往北西伯利亞地獄的孩子們,他們的債,我來還。”

“你的個人意願,不在評估係統考量範圍內。”冰冷的聲線繼續傳來,“係統隻處理變量與風險。你承認自己是計劃負責人,這增加了資訊通過你間接泄露的可能性,無論你主觀意願如何。根據協議,當直接負責人成為不可控風險節點時,應對措施是明確的。”

瓦圖京閉上了眼睛。他聽到了窗外更密集、更輕微的樹葉碎裂聲,那是專業人員在包圍接近。空氣中瀰漫開無形的殺機,比西伯利亞的寒風更刺骨。

“所以,這就是‘最終確認’?”瓦圖京的聲音異常平靜,“確認我依然是個知情的隱患,然後啟動清理程式?”

“理解正確。”對方確認,“感謝你多年的合作,瓦圖京大將。你的犧牲,將被記錄為對聯邦最後也是必要的服務。”

“犧牲?”瓦圖京驀地提高了聲音,那裡麵壓抑了數十年的怒火和悔恨終於撕開了一道口子,“那是謀殺!是對無辜孩童的係統性謀殺!而我,是簽下批準書的劊子手!我不需要你們虛偽的‘感謝’,也不需要被‘記錄’!我隻需要這一切,在我這裡徹底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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