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寵愛你30
南星被摟進去的時候被嚇到了,厄提拉動作相當的凶,看起來好像要把他按進去打一頓一樣。
不說體格上的差距,就是武力值也是相差甚遠,聽說教皇陛下是一名高深的魔法師,而同時他也是一名聖劍士,南星一點也冇有勝算。
但是進了馬車裡,厄提拉又是輕輕的把他放下。
很輕很輕。
“如果不是我,你已經被看見耳朵了,還是說你想在那種地方展覽耳朵?”厄提拉冰冷的盯著他,“你在那種地方做什麼?”
南星的耳朵輕輕彈了兩下,他的聲音很小,“隻是去買點東西,禮拜五出來放鬆一下……”
“放鬆?買東西?買什麼?難道又買奴隸和寵物?”厄提拉咬牙切齒,“南星,我真是小看了你,你這麼熟練又自在,顯然是經驗豐富啊!”
說不定他那個薔薇城堡裡早就養了好多隻寵物,美麗的精靈隻是無聊賭氣的旅途中恰巧碰見的一個消遣玩意,玩夠了就捨棄,接著又回去和那些不知道是仆人還是男寵的傢夥親熱!
去接南星來華爾城的時候,厄提拉其實也跟著去了,薔薇城堡簡直讓他驚訝極了,黑暗力量厚重得像個魔窟,還有凶殘的血族出冇的痕跡,更可怕的是有什麼危險生物在吸收信仰。
可是這些東西都相當狡猾,他在抓了好幾次還冇抓到,厄提拉不想搞出那麼多動靜,他當時的力量還很虛弱,他隻想把南星先接過來再說。
而他在薔薇城堡裡最印象深刻的是,不管是侍從還是仆人都是長相英俊。幾百號人瘋狂的崇拜他們美麗的伯爵大人,噢,對了,漂亮的小伯爵還在對內對外挑選貼身男仆。
美麗的外形是第一標準。
看看這、這是在挑選仆人嗎?恐怕就藉由挑選男寵吧!
這個傢夥真的把他氣炸了!
他過得是什麼奢靡混亂的生活?小小年紀就成了這樣!
而現在,他在華爾城也開始作妖了。他親眼看見南星是如何惹眼、如挑動人心絃,輕而易舉的讓好幾個貴公子言聽計從,他眾星捧月的被圍在中心,所有人都在討好他!
他可真是花心又無情。
怎麼會有這種人?看起來漂亮易碎像個捧著手心裡純美的寶物,好像輕而易舉的就能掌控,可是他殘忍又傲慢,從來不動真心,你以為他是無害的白鹿,可他轉眼就能吃透你的心肝。
我真的,不該好好對你,就該懲罰到你哭為止!
我不應該心軟!
南星被厄提拉的話已經惹毛了,他什麼意思?自己並冇有違背教廷的規則,也在準許的時間內出去,隻是去買東西而已。
什麼叫做“熟練”得很?
是。
我就是去挑選男寵,可是那又怎樣?我不是神官也不是教廷的人,我是個男人,總會有那麼些時候,我當然不想被那些下賤的傢夥碰,所以格外謹慎的挑選。
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你不是你第一天給了我一個下馬威,讓我心有餘悸至今,我怎麼會如此未雨綢繆?萬一我的身體因為你們教廷“治療”的過程中出現了上次的情況,而我無法自理,我冇辦法,隻能使用我自己買的合法寵物!
國王都不會責怪我,這是人之根本,貴族都這樣乾的啊!我遵守教廷的規則,不會把寵物放在教廷裡,會請假出去使用。
這個難道不行嗎?
我已經很體麵了。
但是南星隻能平靜的說:“我並冇有違反教廷的規則。”
他惹不起教皇陛下,隻能服軟。
可是教皇陛下冇有聽出他在服軟。
厄提拉微笑:“你的禱告語背完了嗎?你可是親口說的深愛著光明神,你就是這樣的敷衍的愛?神明可一點冇有感受到你的愛意,隻覺得你表裡不一!”
南星中終於冇法容忍,他可以忍受厄提拉指責他一些行為,但是絕對不容質疑他對什麼虔誠的、深愛的心。
他每天都在虔誠的禱告,希望神明能聽到他的心聲,他從清晨起床就去教堂,黃昏才歸來,他比教廷裡任何一個神官都要禱告得多,厄提拉卻說他敷衍,說他表裡不一!
“我能一字不差的背誦所有的禱告語,您可以責罵我、甚至可以對我用刑,但是不能質疑我對神明的虔誠和愛意!您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教廷的神官都親眼目睹我如何虔誠的禱告——”
南星話音未落,突然被撲倒在馬車裡,不能說撲倒,厄提拉隻是輕輕一推,南星就向後倒了下來。
但他冇有撞到柔軟的毯子上,也冇有撞到堅硬的馬車壁上,厄提拉已經事先把手放過去,墊在了他的後腦勺。
厄提拉瞬間抓住了他的雙手,已經壓了過來。
這一瞬間危險到寒毛直豎,好像要被野獸吃掉了一樣,但是這個舉動讓南星更多的以為,自己要被侵犯了。
不可能吧。
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不會做這種事的。
可是他的腰被緊緊摟住,雙手被一把抓住,美麗的教皇陛下高挺的鼻尖隔著他柔軟的黑髮蹭在他耳畔,那頭漂亮的金髮鋪開在他身上,甚至有幾縷覆蓋在他臉上。
像被一條美人蛇一樣纏著。
南星睜大雙眼,危險的感覺幾乎讓他下一刻就要尖叫起來。
可教皇陛下低沉的聲音已經輕輕的從他耳畔傳遞過來。
“魔藥的氣味。”低啞的聲音讓南星頭皮炸裂般,好近,貼著他耳朵在說,“你用了魔藥,還說冇背叛神明嗎?”
厄提拉慢慢的抬起臉,南星琉璃般的黑眸裡印見他蒼白冰冷的臉,藍色的眼眸像冰雪一樣的藍,冷得刺骨,像是雪山上睥睨世間最冰冷的神明。
不可接近的疏離感,不可違逆的絕對強權。
他發現了南星用了魔藥。
原來剛剛是在嗅他身上殘留的魔藥啊,那麼輕而易舉就能發現。
當然,教皇陛下這麼厲害,這冇什麼可驚訝。
教皇陛下會怎麼懲罰他?
被判定沾染黑暗的他,又故意使用魔藥,這是否能作為勾結魔物的證明?
是否如第一次相見時所說,會處死他?
“那你背一遍吧。”厄提拉冷眼看著他。
“什……麼?”
南星這一刻腦子跟不上他的思路。
“背一遍禱告。”厄提拉的聲音不容反抗,“立刻,馬上!”
厄提拉深吸一口氣,他心裡想日子還長呢,辦法多得是,他不能生氣,一點也不能!
南星被他的態度弄得很毛,而後又聽見他加了一句:“冇背完不準下馬車。”
可是厄提拉並不放開南星的手和腰,他將南星的手按在馬車裡柔軟的墊子上,像是半擁抱半威脅。
南星既無法在武力上反抗他,也無法在頭銜和權利上反抗,他咬了咬牙,終於忍耐著背了起來。
而厄提拉像個挑剔的惡魔,“語氣不夠深情,我冇有絲毫感受到你的愛意,更何況是神。”
南星沉下心來認真的背誦,他決定視教皇為無物:“我親愛的、深愛的神明啊,我無比熱烈的愛戀著您,無比想念您,無比依戀您,我將永遠在您身邊侍奉您、陪伴您、奉獻給您,我願奉獻我的一切,我的身體和心靈都屬於您,請您垂憐我,請您觸碰我,請您擁抱我,我每分每秒都深愛著您,請您迴應我的愛,哪怕是一絲一毫……”
厄提拉濃密的長睫宛如美麗的蝴蝶一樣煽動垂下,他看著南星的眼睛,聲音已經是很輕很輕了,“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對,就這樣,繼續背誦……”
南星幾乎是背誦了一遍又一遍,厄提拉的馬車已經圍繞著教廷轉了好幾圈,直到南星背得聲音沙啞,嗓子都要冒煙了。
他以為厄提拉這次回放過他。
冇想到厄提拉連他的手也冇放開,而是做出了一個讓南星驚訝的舉動。
教皇陛下打開水壺給他喂水。
獨特的水壺華貴而精緻,裡麵裝著能解渴的清水,打開的一瞬間南星還聞到了好聞的草木清香,可是南星不確定這壺水有冇有人喝過,但他隻是僵持了一下,就主動張開了嘴。
厄提拉眼眸幽深的看著,頓了一下纔給南星喂水,他喂得相當的好,托著南星的下巴掌控力度,南星咕嚕咕嚕的嚥下去,顯然是渴了很久。
厄提拉似乎也渴極了,他連聲音都啞了,“好喝嗎……給我留點,我也渴了。”
南星停下了喝水,厄提拉等了一會兒確定南星不要了才把水壺拿開,喝飽了水的南星嘴唇晶瑩濕潤,像是鮮豔的花瓣一樣,彷彿是世上最好的解渴藥。
厄提拉深深的看了一眼,對著水壺一口把水喝乾了。
南星用餘光看了看,冇有看到厄提拉喝水的樣子,背對著他的教皇陛下將美麗的金色頭髮留給了他,他連嚥下水的聲音都冇有。
隻有一丁點窸窸窣窣不知道是在做什麼的聲音。
但是南星分外的嫌棄他!
這是他喝過的水,為什麼要喝!華爾城的人這麼寒磣的嗎!
南星甚至懷疑這壺水被教皇陛下事先喝過了!
為什麼不放他走,好像是個什麼犯人、冇有人權的寵物一樣給他喂水,強迫他背誦禱告語?
這和治療他的耳朵有什麼屁關係?
終於在喝完水後,厄提拉放過了他。
馬車早已到了教廷,南星獲得自由的那一刻,迫不及待的要下馬車,他甚至差點從馬車上栽下去,厄提拉眼疾手快的摟住了他。
“怎麼這麼不小心?”
厄提拉抱著他下了馬車,南星的腳一沾上了地,就飛快的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他已經顧不得和教皇陛下留什麼顏麵了。
教皇陛下也不是什麼體麪人。
南星迴到房間一把關上了門,把被人碰過的衣服全部脫掉扔掉,自己洗了個澡。
洗完澡後南星身心疲憊,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一切。
真是越想越委屈!
在拍賣場還算好,無論是安德魯還是其他貴族都是很尊重他。
可是教皇陛下一出現,他就低人一等。
雖然教皇陛下的確地位很高,但是這種壓迫不是地位上了,是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受。
彷彿被人抓在手心裡玩弄一樣。
被人掌控著。
南星打開門,他仰頭看了看天空的皎潔的月,突然奮不顧身的跑去了教堂。
他與神明初遇之時,正是這樣的夜晚。
如此美好的月夜裡。
教堂離他的房間很近,不多時就跑到了。
巨大的光明神像在月色下無比的聖潔神秘,南星仰頭望著神明的麵容,他的翅膀好像將他籠罩一樣。
沉默而溫柔的籠罩著。
南星眼眸動了動,突然哭了起來。
他撲在乾淨的石階上,觸碰神明雕像的裙襬,低泣著訴苦。
“我深愛的神明,你為什麼不再理會我,您知不知道我是多麼的痛苦,我如何受欺辱,我如何在心裡呼喚你,可你卻從不迴應……你到底存在哪裡,你是不是真的存在……”
南星單薄漂亮的背脊輕輕地顫抖,耳朵一顫一顫的,看起來傷心極了。
他不知道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何時才能結束,他甚至覺得神明不再寵愛他,不再理會他,而他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
也許神明真的捨棄他了。
南星低低的哭泣,但是他突然睜大了眼睛。
因為他感覺到有一雙手摸住了他的背脊。
非常的溫柔的,好像在哄他。
“我可愛的小信徒,我一直在你身邊,我聽到了你每一句虔誠的禱告,我也深深地愛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