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寵愛你27
在禱告完畢的黃昏,南星捧著經書如往常一樣從高聳的大理石柱修建的長廊上經過,豔麗的夕陽映在南星的身上,他連影子都略顯溫柔。
剛剛走完長廊的拐角處遇見了安德魯。
安德魯和三四名小貴族在那裡,顯然是等候已久,等在這條南星從教堂出來的必經之路,這個地方恰好人煙稀少,很少會有神官經過。
他們攔住南星的去路。
安德魯和小時候矮小膽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現在不僅高大英俊,還膽子大得不行,竟然敢公然找南星的麻煩。
“見了我也不打招呼,你很囂張嘛南星。”
南星很得體的打了個招呼:“安德魯,下午好。”
他已經感受到了來者不善,南星很識時務,能夠好好解決就儘量不起衝突。
可是安德魯並冇有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這就是你的貴族禮儀?你在奧丁公爵的賽馬場上是如何裝模作樣的?到了我這裡就是這樣敷衍了事!鄉下來的小貴族居然直呼我的姓名,連帽兜都不取下來,這是貴族該有的禮儀嗎!”安德魯惡劣的笑了起來,“至少要取下帽兜吧?該不會你這傢夥是為了遮掩你那漂亮的黑髮?”
一旁的小貴族附和:“聽說南星大人的黑髮像魔魅一樣的美麗柔軟,是非常惹眼的存在,用帽兜遮掩實屬可惜。”
南星家裡的情況非常有名,十幾年來都是熱度不減,如今貴族們茶餘飯後依舊偶爾提起,貴族們在南星麵前提到魔魅,等同於往南星傷口灑鹽。
“是啊是啊,我已經能從帽兜的邊緣看見幾縷黑髮,真的是非常柔軟可愛,很配南星大人……”
那名貴族甚至伸手去掀南星的帽兜。
南星忍無可忍,狠狠的把他的手打了下來!
那名貴族吃痛的‘嘶’了一聲,安德魯走上前來,怒道:“你竟然打人!完全不給我麵子,看我怎麼好好教訓你!”
南星聽罷立刻往回跑,安德魯一行人在後麵追他。
這段路的神官實在太少了,南星又倒黴的碰上了交接班時間點,竟然冇有碰到一個求助的人。
最後南星隻能跑回教堂,可教堂的門非常厚重,南星還冇來得及把門關上就被安德魯追上了。
幾名貴族惡劣的笑著把教堂的大門從裡麵關上。
哐噹一聲,隔絕了外麵的聲響。
教廷裡寂靜得,隻有他們的聲音。
“鄉下來的小貴族纖細的手臂連教堂的門也關不上,哥哥願意為你代勞,彆跑啊南星,剛纔不是很難囂張的嗎?”
安德魯從巨大的神像背麵把南星抓了出來,“躲在這裡做什麼?神明能保護你嗎?不,神不會保護壞孩子,嘻嘻,我正是神明大人派來教你如何做好孩子的天使……”
安德魯把南星抓出來時,幾名小貴族已經興奮得鬨笑起來,安德魯在起鬨的環境裡伸手去摘南星的帽子,他似乎覺得南星已經在他手掌心裡。
但是正在他碰到南星的那一瞬間,南星突然凶狠的抓住他的手把他咬了一口,安德魯吃痛的喊了一聲連忙推開南星,南星撒腿就跑。
安德魯現在真的是生氣了,他跑得很快,很快就抓住了南星,並且一把將他推進了教廷裡麵一間黑呼呼的雜物房裡。
南星被安德魯的大力氣推得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安德魯氣沖沖的撲上去,似乎是要揍南星的氣勢,但是他冇有動手,而是先睜大眼睛。
南星的帽兜掉了。
南星皺著眉睜開眼,然後他的神情一點一點恐慌,他感覺自己的耳朵露了出來,他慌慌張張伸手去遮掩,可安德魯卻不給他這個機會,迅速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的雙手摁在地上,低聲問他,“這是什麼?”
南星並冇有答他,而是緊張的說:“快!快點幫我戴上帽子!”
安德魯已經明瞭他戴上帽兜的原因,他從來冇有見過南星如此緊張失態,漂亮的眼睛微紅,可憐又緊張的樣子弄得他的心跳得很快,他想多體驗一下這種感覺。
“你還冇回答我這是什麼?”
他高挺的鼻梁和俊美的容顏在昏暗的光線裡讓他更為殘忍,綠色的瞳孔宛如蒙了一層灰色,好像南星不回答他,他就會死死按住南星,讓華爾城所有的貴族都來圍觀。
外麵幾名貴族的腳步和興奮的聲音已經非常近了,南星害怕極了自己的耳朵被更多人知道,可安德魯卻還在低聲問:“回答我……南星。”
南星在昏暗的光線,美麗纖細的長睫沾染了濕意,他在安德魯高大的強壯的身軀下尤顯柔弱美麗,彷徨無措的模樣連惡魔都能心軟,他聲音沙沙的、安德魯幾乎聽到了緊張的顫音,“安德魯......哥哥,我不想讓彆人看見……”
安德魯連自己也冇有反應過來,已經迅速的起身把門死死的關上,在幾名小貴族興沖沖的進來之前,把他人全部鎖在門外。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南星已經趁機爬了起來,他坐在雜物堆裡,背靠著一張倒下的桌子,在昏暗的光線裡真如一隻魅惑人類的魔魅。
安德魯把雙手撐在他的兩側,像把他圈在懷裡一樣,他微微垂首,聲音有些啞:“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美麗的的長睫微微顫抖,南星漂亮的臉蒼白得像雪,好像一隻被抓住的美麗白鹿,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一樣。
“我被黑暗力量襲擊長出了耳朵,這次來教廷就是為了除去黑暗力量……教皇陛下也知道。”
安德魯將一隻手碰在他臉側和後腦,他此時此刻是麵無表情的沉著臉,天知道他的心好像要從嗓子裡蹦出來了,他終於問道,“為什麼不能讓彆人知道,我就可以嗎?”
白絨絨的兔耳無精打采的垂下,偶爾活潑的晃動,有時可以看見細微的在顫動,離得近時有一種很香的濕意,黑髮的小貴族漂亮極了,故作冷漠的臉在擁有白絨絨的兔耳之後,更擁有一種時刻需要被人憐愛的氣質,好像誰都可以摸摸他。
與當時在奧丁公爵賽馬場上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牽著馬頭的樣子是天壤之彆,安德魯記得當時南星似乎遠遠朝他看了一眼,他以為南星要來和他打招呼,可是南星冷冰冰直接越過了他,和他後麵更高身份的貴族交談起來了。他的手僵直在半空中有點冷。
南星覺得他問的這個問題有點蠢,這不是帽子被你弄掉了,先被你看見了嗎?你當然也不可以,可是我有什麼辦法,你這個蠢傢夥帶著人來堵我,明顯是要欺負我!
南星斟酌了一下,“因為安德魯哥哥看起來比他們要好,你肯定會幫我保守秘密的,是嗎?”
安德魯這一瞬間有點飄,南星左一個“哥哥”右一個“哥哥”,比小時候還甜,安德魯很是激動的輕輕撫摸他柔軟的黑髮,他是手觸碰過去時,南星還驚訝的眨了下眼,可是他乖乖的坐在那裡,並冇有抵抗,柔軟的黑髮在他手心就像羽毛一樣撩撥他的心絃,他啞聲說,“是的,我會幫你保守秘密,讓我看看你的耳朵,彆怕。”
南星擰起了眉頭,連忙製止:“安德魯哥哥!我的耳朵不能被觸碰!”
“為什麼?”安德魯被南星嚴厲的語氣製止,他不敢妄動。
南星說:“我的耳朵掌控我的性命,是我的弱點,稍有不慎會把我弄死,您也不想一名貴族死在你手裡吧?”
安德魯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他完全不知道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剛剛他在差一點就忍不住觸碰了,如果南星不說出來,他肯定會找個什麼理由惡劣的把玩南星的耳朵。
南星可能會死!
他絕對不希望發生這種事,他隻想南星乖乖的聽他的話!
“抱、抱歉,我不知道這件事,我不會碰你的耳朵……”他說著連忙把南星的帽兜戴上,“我也會囑咐那些人不要好奇你的帽兜,可以嗎?”
南星臉色蒼白的笑,“你會幫我保守秘密的吧?”
安德魯說:“我會,我發誓。”
南星說:“你要對著光明神發誓,這裡就是教堂,神明會聽到你的話,你不能食言,食言會死得很慘。”
安德魯鬼迷心竅的發了一個毒誓,發誓完畢,南星立刻冷淡的將他推開,準備去開門。
門外的小貴族已經把門敲得砰砰響,安德魯將門重重一踢,對外斥罵了一句,外麵瞬間安靜了。
他對南星得意的笑:“他們不敢進來的。”
可他話音剛落,南星已經自己把門打開了。
安德魯跟在南星身後,臉色不善的對著幾個人。
南星的腳步毫不停留,安德魯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像剛纔在屋子裡一樣攀上了南星的肩頭,可是這一次南星並冇有乖乖的讓他觸碰,而是分外牴觸的把安德魯的手拍開,安德魯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南星已經給了他一個耳光!
這一刻安德魯幾乎不敢相信,南星竟然敢打他,可是他來不及發怒,就已經看見南星微紅鼻頭和略微濕潤的眼睛。
漂亮可愛到讓人愣神。
“剛纔你快把我嚇死了!安德魯,你竟敢這麼對我!”
安德魯還冇來得及解釋什麼,南星已經冷冰冰的、大步往前走。
而外麵已經傳來了其他神官的聲音,“啪”的一聲,南星打開門走了出去。
、
教堂裡一片安靜,好一會兒,終於有人尷尬的笑了一兩聲。
“他怎麼還這麼囂張,安德魯大人您冇事吧?剛纔你們在裡麵做了什麼,好像進去快三十分鐘了啊……”
這麼久嗎?安德魯都冇發現時間過得這麼久,他甚至覺得隻進去不到一分鐘而已就出來了。
南星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在裡麵還甜甜的喊哥哥,在外麵直接就甩臉子打人。
安德魯摸了摸臉,好像一點也不疼,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耳尖慢慢的紅了起來。
一旁的小貴族被這種莫名其妙的氣氛弄得好奇得要命,“我看南星大人好像還冇吃到苦頭,要、要不下次換我單獨進去教他,你知道我的手段的,安德魯大人……”
安德魯立刻憤怒起來,說話的這個傢夥養過好幾服侍他的奴隸,手段非常變態,這個傢夥雖然冇有明說,但是他說什麼“單獨進去”,進去做什麼可想而知,南星雖然看起來傲慢又冷淡,可是他特彆脆弱,說不定很快就會被弄哭!
甚至會被……
安德魯怒道:“誰也不準找他麻煩!他、他已經被我治得服服帖帖了!我已經好好教過他做人,他是我弟弟,他非常聽我這個哥哥的話,明白嗎?”
“明白!”
可是您剛纔還被狠狠打了一個巴掌,現在印子已經浮了上來。
他一點也不聽您的。
南星製服皺巴巴的,眼睛紅紅的出來,看起來被欺負了一樣,而您還甘願被他打,那麼在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當然無人得知了。
而後幾天安德魯信誓旦旦的去找南星,都被無視了。
終於有一天,安德魯找到南星:“明天是禮拜五,華爾城有個大拍賣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玩?”
拍賣會?
南星若有所思,他好久冇有出去了,也想出去逛逛。
而且他恰好想買幾隻寵物來服侍他。
希望這次拍賣會有點好的貨色,最好是被比大黃還要好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