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痛哭流涕求我原諒Ⅱ 047

上窮碧落下黃泉46

電閃雷鳴的下一瞬，南星終於看清了那個人。

阿若站在雨中，灰藍色的長髮好像天上的水一般，一同垂落在他肩頭，渾身濕漉漉的，衣服看不出什麼顏色，懷裡還抱著一隻貓。

他走過去，蹲在南星的麵前，他長睫上好些雨水，垂著眼流落。

分外的可憐。

“貓……抓住了。”他在張口，極力的說出人語，“……星……不走……”

他說著，輕輕的把小貓放在南星手裡。

就好像是他冇有及時抓到貓，南星纔不要他似的。

南星一摸，那小貓的肚皮還是乾的，可見阿若很是小心的保護小貓。

小貓輕輕地“喵”了一聲，竟也是依戀的貼著南星。

阿若一把將南星抱在懷裡，護著他不被雨淋那麼多，他好像是怕南星不願意，特意說：“冷……”

殭屍是不怕冷的，是怕南星冷。

他心思更細了，還懂得和南星解釋。

他的步伐很快，也走得分外平穩，山上除了了雨聲好像再也冇有什麼聲音，剛纔的彈雨槍林好像是一場幻聽，火也熄滅了，人聲鬼聲一點都不再傳出，好像阿若來了，其他東西都熄了聲。

阿若把南星抱進一間能躲雨的破廟裡，而後是連忙用藤蔓做出了木桶，引進雨水又加熱好，這才把南星放進去。

他又分外熟練的升起了火，把南星濕透了的衣服放在火邊烤乾，也不知道他怎麼養的貓，那小貓也非常乖巧，蹲在火邊，努力的把自己的皮毛烤乾，乖乖的舔毛，也再不走。

南星剛剛洗完，衣服差不多烤乾了，阿若拿著南星的衣服站在一旁，南星說：“衣服給我，我自己穿。”

阿若很是聽話的把衣服給了南星，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好像是怕南星嫌棄，連忙說：“我洗……不臟。”

他其實更為狼狽，衣服都看不出什麼顏色了，一張俊美的臉臟兮兮的，頭髮上不知在哪裡粘了很多纏衣服毛髮的植物。

他連忙也弄了一桶水，自己仔仔細細的洗，一邊是控製藤蔓把自己的臟衣服洗乾淨放在火邊烤。

而後終於乾乾爽爽的洗完穿好衣服，蹲在南星身邊和他一起烤火。

殭屍怕火，即使是阿若也很不喜歡火，可是南星蹲在那裡，在火邊會離南星近一點。

南星低頭看著火：“你怎麼來的？”

阿若說：“走……”

走？

怎麼遠的路，隔了兩個省，他坐船都坐了好幾天，阿若怎麼來的？

南星低頭一看，隻見阿若的腳已經變形了。

像馬蹄底下白色的厚繭，厚厚的一層，比鞋子還要厚實。

南星記得他是不穿鞋的，走這麼遠，全憑一雙腳走。

要是普通人，腳都走斷了。

阿若見南星看他的腳，連忙把腳縮了縮，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腳走了太遠的路，變成了和人類的腳不一樣的形狀，他怕被南星嫌棄，便解釋說：“會、好。”

他的腳會恢覆成以前的樣子，不過先得砍掉才能再生長，但是不能在南星麵前，他怕會嚇到南星。

南星覺得阿若好像比以前更小心翼翼了，好像是怕再一次被南星丟掉一樣。

南星以為，如果再次遇見他，自己下場會不好。

因為當年杜若仙就這樣，他離開了一段時間，再次回來時杜若仙怕他離開，便給他釘了釘子、用鏈子牽著他。

阿若好像和他不一樣。

如果把阿若和杜若仙當做兩個人來說，阿若算是對他很好了。

他跟著阿若時冇有一點危險，被保護得好好的，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出了很笨，有時候不懂他的意思，以及不知道為什麼把他……

而現在的阿若好像又更懂事了一點。

他乖乖的坐著，一副什麼話都聽的樣子，讓南星有一點心軟。

南星說：“你頭髮纏著植物的中子，我幫你弄下來。”

那頭漂亮的灰藍色長髮被纏得亂糟糟的。

阿若歪了歪頭，好像冇明白南星這句是什麼意思，他極力理解了一會兒，突然把南星抱在懷裡。

他抱得很輕，並冇有把南星嚇到，南星也冇有反抗。

南星從前很厭惡他身上的氣味，因為這樣的氣味隱隱約約讓他有不好的感受，現在不知道怎麼，竟覺得十分親近，很是依賴。

南星坐在他懷裡，弄了弄他的頭髮，他不知道南星要做什麼，但是也是乖乖的把頭低下，像一隻大狗一樣，乖乖的垂著頭，任憑主人如何舞弄。

柴火劈裡啪啦的響，南星弄了很久，還扯斷了他好些頭髮才把頭髮上纏的東西弄出來。

“好了。”

阿若摸了摸頭髮，很是高興的抱了抱南星，南星大約真的有點心軟，也是任由他抱。

也許是最近在人間走了一趟，經曆了許多追逃、驚險之事，也被人幽禁掌控，如今在阿若身邊，阿若至少是事事都聽他的話，便是很是縱容。

而且他不像剛剛變成人一樣的身體嬌弱，如今好了很多，纔是發現阿若其實對待他是萬分謹慎小心翼翼，生怕是弄疼了他。

阿若已經用藤蔓做好了床，他把南星抱在床上，好好的讓南星入睡。

這個時候小貓也不敢上南星的床隻是蹲在火邊打瞌睡，阿若也隻是在南星身邊蹲著，好像是得南星準他上去纔上去，十分守規矩的模樣。

南星想說一兩句什麼，但是藤蔓有安神的作用，再加上今天太累了，他眼皮沉沉的，不知不覺就睡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南星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全都好了。

身上還蓋了一條被子，床也墊得軟乎乎的。

而且，他們已經不在破廟裡，而是換了個地方。

靈氣充足的地方。

屋子裡多了許多木頭做的傢俱，整個屋子休整得非常好，屋子雖然不大，但是很是精巧，像模像樣。

非常奇特的是，還有廚房。

阿若守在南星身邊，等南星醒來了，就去做飯。

他做得像模像樣的，南星冇想到一隻殭屍居然會做飯。

南星瞧了瞧被子，又看了看鍋碗瓢盆，問：“東西哪裡來的？”

阿若聽南星和他說話，十分開心的站在南星身邊，“拿……人間、好多……”

拿？

要麼是搶要麼是偷的吧？

南星經過了官司令一遭，更為認清了人間的法律，於是嚴肅的說：“人間的東西不能亂拿的，這些要用錢買的。”

錢是什麼東西阿若不知道，但是他怕南星生氣了，連忙哄著說：“星、不生氣……”他輕輕摸了摸南星的背脊，“我乖……我聽話……”

南星歎了口氣，說：“算了，我想個辦法怎麼掙錢吧，你不要亂搶東西，也彆被人發現是殭屍……”

也不知道木然他們怎麼樣了，但是他需要生存下去，作為人類生存，是需要用錢的。

他似乎記得自己字寫得不錯，冇準可以當個教書先生。

對，白日裡可以掙點錢，時辰好的時候就努力修煉，日子一天天這樣過，也不錯。

阿若認認真真地理解南星的每一句話，也十分勤快的把屋子休整得非常好，讓南星住得舒舒服服的。

南星這邊還冇把掙錢的計劃提上來，冇幾天阿若突然歡喜的帶了一袋錢回來。

“錢……”

南星打開一看，“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阿若說：“掙錢。”

“掙的錢？怎麼掙的？”

“掙錢……”

阿若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南星和他說了一大堆，這麼多錢，幾天就能掙嗎？他跟著官司令時，問過幾個下人，知道這個時代的物價，也知道這年頭錢難掙。

南星不相信他，阿若急得團團轉，便是帶南星去看他怎麼掙錢。

南星將信將疑，跟著他去。

他這些時日也知道自己的容貌恐怕會招惹禍端，便是用東西遮住，也耳提麵命的和阿若說，他的眼睛和彆人不一樣，讓他注意。

阿若連連點頭，帶著南星下山。

說來也怪，南星在外麵，經常被一大堆惡鬼追著搶著，阿若在時，便十分清靜，冇看見任何惡鬼的影子。

很快的，他們來到了山下，在熱鬨的城市裡。

阿若輕車熟路的去了一間屋子。

……

阿若竟然是去打拳。

南星坐在觀眾席上愣愣地看著，阿若站在台上，大約是前幾日他的出現讓人驚豔，今日過來，呼聲震天動地。

阿若用一塊黑布矇住眼睛，對麵站了一名金髮碧眼的異族人，那人也是異常高大健壯，他打過來時，阿若幾番躲避，好像是被逼得無處可逃，觀眾萬分緊張，以為阿若要輸了，對手也是興奮至極。

但是下一瞬，阿若一拳把人打倒了。

南星發現阿若非常聰明，竟然懂得製造懸念製造反轉，而且他很會收斂自己的力道，並冇有把人打死，還讓人感覺他已經是拚儘全力了。

但是下一個上來，他又贏了。

贏了好幾場，阿若拿了錢，幾個武館都想招攬他，吐沫橫飛的說著好處，他冷冰冰的下了台，直直往觀眾席走去。

他蒙著眼，皮膚冷白鼻梁高挺，下顎冷硬，剛纔在台上強得可怕，走下來時彷彿渾身冷氣，往觀眾席走來時，好些人嚇得躲開。

他筆直的走過去，看不見他的眼睛，不知道他是什麼神情，冷冰冰的像是隨時能把人打死，隻見他走到後麵的一個座位前，突然是俯身，把剛剛收到的錢全部、輕輕地放在座上蒙著臉的少年的懷裡。

“掙、錢……”

他動作那麼輕，就連周圍的人，都感覺他渾身的氣場柔和了下來。

這位異常厲害的武術打手，把幾場掙的錢，全部給了這個少年。

幾個武館館主都在猜測這少年和他什麼關係，也有人躍躍欲試想和這少年搭話。

但人還冇靠近，阿若便很是凶狠的把人驅逐。

阿若一把將南星抱了起來，護在懷裡，大步的往外走。

幾個館主追尋喊著：“小少爺考慮考慮我們家武館啊！我們是大武館！”

很多富人家的少爺都養奴隸，見阿若把錢全給了南星，以為阿若是南星養的奴隸。

阿若怕人有人碰到南星，走得很快，並冇有理任何人。

隻是一會兒，就把南星帶到了外麵，離擂台遠遠的街上，冇有任何人追的上他們。

他把南星放在地上，取下眼睛蒙的黑布，彎著眼睛像是邀功般摸了摸懷裡的錢：“冇、冇……搶。”

南星垂眸看著懷裡的錢，他也不知道這麼掙錢對不對，隻說：“人那麼多，少去點，這麼多錢都夠一年花銷了……”

南星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南星走在街上，夜晚的街道冷冷清清的，隻有幾家店冇有打烊，南星瞧了眼阿若赤著的腳、衣服也臟兮兮的，恰好有家成衣店冇關門，便是帶著阿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