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痛哭流涕求我原諒Ⅱ 043

上窮碧落下黃泉42

南星生病了。

被腐爛的殭屍嚇怕了，又洗了冷水澡，大半夜的發起了高燒。

阿若用毯子包著他把他抱在懷裡，用冰冷的下顎貼著南星的額頭。

聽著南星的喃喃囈語，數著南星的心跳。

這並不是健康的心跳。

“星……”

阿若既擔心又害怕，人類太脆弱了，他怕是自己有什麼做得不對，會把南星養死。

給南星吃了些清熱解毒的汁液，南星依舊是昏迷不醒，但是燒是退了。

如此守了四五天，南星終於漸漸好了起來，但依舊食慾不振，神情懨懨的，隻吃些汁液度日。

他已經知道了南星不開心，但是不知道怎麼哄才能讓南星高興。

他帶著南星去高山去竹林去花海去頂崖，南星任由他抱著牽著，但是不怎麼說話。

阿若心裡著急，嗚嗚的喊著南星的名字，想要南星告訴他怎麼纔可以開心。

終於有一天，南星說：“我想去山下、去人間玩。”

南星隻說了一次，但是阿若聽懂了。

他知道南星是想去有人的地方玩。

可是他又覺得危險，他不想南星和彆人接觸，除了他。

可是他又想讓南星高興。

如此考慮再三，終於是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帶著南星去人少的地方，比如說悄悄去見那對夫妻。

看他們在做什麼，他希望南星能像那對夫妻中的妻子或是丈夫那樣快樂。

他知道外麵很不安全，人類經常征戰，他也必須保護好南星。

他會在夜晚，抱著南星，去有人跡的地方玩。

南星白日裡可以見陽光，但因跟著殭屍夜出晝伏慣了，他的作息規律日夜顛倒，夜晚裡精神抖擻。

南星看見了有人跡的屋子，終於打起了精神。

阿若抱著他在屋子外麵，去看那對夫妻吃飯。

南星有點緊張，小聲的說：“你帶我來偷窺彆人做什麼？被髮現了會當做小賊的！”

南星連忙讓他快點走，阿若輕輕摸了摸南星的頭，便是聽從命令離開了這個小院。

他怕南星無聊，在不遠處又抓了隻小兔子給南星玩。

南星把兔子抱在懷裡玩，仔細勘察了一下這邊的地勢，他把小兔子放在阿若的肩頭蹲著，小聲的說：“我還想去村子裡玩一下，你幫我偷隻貓出來，我想和小貓玩。”

阿若彎著眼睛在南星柔軟的頭髮上蹭了蹭。

南星好可愛哇，他比小兔子和小貓都可愛好多，但是他又要和兔子玩又要和小貓玩。

阿若想把村子裡的小貓全部抓來讓南星玩個夠，隻要南星開心。

但是南星說自己要去看貓，他喜歡哪隻才抓哪隻。

也把小兔子先放了生。

阿若很喜歡南星提要求，好像是南星提了要求、下了命令，是很需要他、依賴他的表現。

他樂於完成南星所有的要求。

阿若的步伐很輕，但是貓也是黑夜中的生物，貓的野獸直覺很強，好多次靠近都冇有抓到。

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響動讓貓提前有了警覺。

南星說：“什麼嘛，剛剛那些貓還冇那麼可愛，我纔不喜歡，我們換一個村子，去鎮上。”

阿若輕輕摸了摸南星的背，讓南星消消氣，表示自己馬上去鎮上，幫他抓更可愛的小貓。

他喜歡南星說話，即使不那麼完全理解，但是他感受到了南星的喜怒哀樂。

南星每一個氣音都像在他的胸膛揉來揉去，讓他冰冷的身體都是軟乎乎的，好像和南星在一起，他對這個世界就充滿了柔情。

鎮上的小貓更多了，南星挑來挑去，天都快亮了，才相中一隻在路上走的狸花貓。

狸花貓在垃圾堆旁翻弄，好像在找食物。

那隻狸花貓靈活漂亮，毛色光滑，很是可愛，南星說：“我要這隻！”

刹那間狸花貓已經感知到了危險，撒腿就跑。

但是殭屍比它更快，狸花貓跑得氣喘籲籲、幾乎跑遍了整個鎮子，最終是在屋頂上被抓住了。

“喵~”

梨花貓被殭屍捏住後頸，拉攏著耳朵，南星連忙讓阿若放他下來，一把將小貓抱在懷裡。

南星蹲在路邊，從口袋裡拿出一隻昨晚阿若烤的紅薯給它吃，小貓叫喚了一聲，竟也是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南星摸了摸它的腦袋，小貓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

南星看著阿若說：“你離遠點，它怕你。”

阿若聽話地、稍微離遠了點。

冇想到他剛走遠了些，小貓突然拔腿就從南星懷裡跑了出去！

南星大喊一聲，連忙喊阿若：“它跑了！你幫我去追！”

阿若想先把南星抱起，但是南星已經很焦急的推他：“你乾嘛啊！還不快去幫我把小貓抓回來！”

生物逃跑時野獸是本能的想去追，阿若也是聽從南星的命令，連忙去抓小貓。

南星遠遠的喊道：“彆抓疼了它，我很喜歡這隻貓！”

阿若跑得很快，南星很喜歡這隻貓，他一定要幫南星抓住小貓，到時候南星可以開開心心養小貓，也不會那麼不快樂。

小貓左拐右拐，吃了東西力氣又多了，但是依舊冇有逃脫殭屍的魔抓，還被殭屍齜牙嚇唬了一下，如此再也不敢逃跑。

阿若抱著小貓，很是開心的去找南星，他突然嗅了嗅，然後飛快的跑了起來。

這裡好像冇有了南星的氣息。

終於是到了南星剛在所在的位置，那裡早已經是空無一人。

天已經亮了一會兒，太陽漸漸升起，阿若站在房屋的陰影下，在垃圾堆旁，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般睜大眼睛站著。

南星不見了。

……

好久好久了，南星終於沐浴在陽光下。

他躺在一名趕農夫婦的馬車茅草上，看著頭頂的陽光漸漸升起。

白日裡金色的陽光照他身上，空氣裡全是自由的味道。

變成人這麼久，第一次在白日裡活動，身邊冇有殭屍管束，舒服極了。

他不知道這輛馬車要去哪裡，他爬上來的時候農夫也冇發現，他隻是躺在上麵，去哪裡都可以。

反正是繁華煙火的人間。

他身上還有很多珠寶銀錢，他知道在人間隻要有這些東西，就能活得很好。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人聲漸漸熱鬨起來，南星這才發現進城了。

南星坐在草堆上，他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他，趕農夫婦停下來來時他也下來了，付了錢道了謝，便是跟著人流，學著當時做鬼時看見張川穹怎麼賣的東西怎麼生活。

南星知道什麼地方可以吃東西，什麼地方能買什麼東西。

這地方是個海港城市，南星打算先去食樓吃點東西，然後買點東西，再買張船票。

他瞧看了一下，根據自己做鬼時的經驗，挑了個上好的食樓點了一桌子菜。

他把他這些天想吃的全點了。

隻是這個食樓本來冇多少人，突然人多了起來，還有個人在他旁邊打擾他吃飯，一直在和他說話。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呀，你還想吃什麼？我方纔都幫你付了，你想吃多少吃多少。”

南星並不理會他，吃了一會兒，感覺有些飽了便讓小二打包。

他可以存起來慢慢吃。

冇想到那個人還在說話，“你家裡還有什麼人？怎麼還要打包……我冇有彆的意思，我是說我可以訂一桌新鮮的送去你家裡？你家遠不遠？我有汽車，我開汽車送你。”

南星知道吃飯的價錢，他一手拿著打包的食盒，一手付了錢。

掌櫃的說付過了，南星聽也冇聽，把錢放下就走。

南星提著食盒剛是要下樓，便被那人攔住了。

那人指了指窗外，說：“外麵那個誰正在霸街，你先彆出去。”

南星從視窗一瞧，瞧見大路上好些個大兵騎著馬霸街，小老百姓都躲得遠遠的。

那人說：“前些日子新來的軍閥，憑著槍桿子拿了這邊的商道，昨日還斃了幾個富商，囂張得很。”

南星瞧見最前頭有個年輕的男人騎著馬，穿了一身軍裝，帽簷低低的，瞧不見臉，隻瞧見一截冷硬的下顎。

南星隻是隨便看一眼，冇想到那男人突然抬起了頭，銳利的眼睛往上一掃，南星嚇了一跳。

一旁那人‘嘖’了一聲，“完了，他要上來了，你快點躲起來！”

他話音剛落，踏踏的腳步聲已經上了樓，那軍閥冷盯了南星一眼，立刻下令：“把他抓起來！”

旁邊那人連忙說：“官司令！有話好說、好說啊，他是我遠房表弟，初來乍到衝撞了您，我給你賠個不是！”

官司令眯著眼睛嗤笑：“喲，是喬少爺啊，遠房表弟？我瞧著你們鼻子眼不像啊，賠不是？這小賊偷了老子的東西，他可是犯了法！”

喬少爺一咯噔，連忙說：“是什麼東西？一定是誤會，您要什麼，我替他賠！”

官司令傲慢笑道：“那可是進貢給老佛爺的珍寶，價值連城……”

官司令一張俊美的臉森冷，慢條斯理地朝南星走過去，銳利的眼居高臨下的瞧著南星，輕輕的從南星後頸衣領外扯出一條漂亮的項鍊，他握在手上慢慢摩挲了會兒，“呀……就是這個啊，你們瞧瞧著色澤多麼漂亮，喬少爺傾家蕩產都賠不起，來人，把這小賊給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