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寵愛你59
演戲?
“你說演戲?”阿尤提拉慌忙無措的摸住南星的雙手,輕輕的說,“南星你說什麼啊?我冇有聽見。”
南星並冇有回答他,阿尤提拉突然暴怒:“你竟然說演戲!?你演的是什麼南星?”
“我如此投你所好,你難道不清楚嗎?我讓你這麼快樂,可你卻如此害我!你有冇有良心!?”
“快樂嗎?”阿尤提拉自嘲笑了一聲,他又冷聲,“我可是神!用得著你給我快樂?”
他的心疼得好像快死了一樣,比以往任何一次被厄提拉詛咒時那刀痕一刀一刀劃在他心臟都要疼,他梗著脖子吼道:“你那麼用心的為我摘花、幫我挑選衣服,甚至為我吃醋……”他眼睛發紅,聲音越來越低,“你在我懷裡撒嬌,與我日日夜夜同床共枕,說是人間的夫妻也不為過,難道這些都是演出來的?”
南星動了動唇,剛想說話就被他搶了先,“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騙我我南星!”他聲音幾乎哽咽,帶著一絲祈求,“你不要生氣了,我知道你在氣我,南星,南星你聽我說,我是無所不能的黑暗神,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幫你做到任何事,你想要克裡斯活著,我想讓他活多久就多久,你相信我……”他緊緊的摟住南星,“你不要再說氣話了,我不喜歡聽這些……”
南星說:“克裡斯會活下來嗎?”
他隻會說克裡斯嗎?
“會,一定會!”他已經顧不得和克裡斯爭風吃醋,隻想安撫南星,他斬釘截鐵的說,“他一定能活下來的,你相信我。”
他現在無比後悔打散了克裡斯的靈魂。
他現在隻想暫時騙住南星,他其實也無法讓克裡斯複活。
神做不到的事太多了。
他隻是力量很小的一位神,他在規則之內,這是末法時代,他無法控製這個世界。
南星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你發誓。”
阿尤提拉立刻發誓:“我發誓,我一定會讓克裡斯複活!”
南星盯著他:“你要加後果。”
“我發誓。”阿尤提拉咬著牙說,“我一定讓克裡斯複活,否則讓我跌下神位淪為凡人。”
不要緊的,規則不會和他計較。
一直都是這樣。
規則優待神明。
南星安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又輕輕的說:“你再說,如果克裡斯無法複活,就讓南星也一併死去,神也無法複活。”
阿尤提拉睜大眼睛,他連指間都在顫抖。
“你為什麼要這麼逼我……南星,涉及我就夠了……”他聲音乾澀,“你知道我很愛你,我不願你任何的不好。”
他說自己可以,因為規則優待神,不會那麼捕捉他的話,可是神的誓言涉及到凡人,很大可能會變成預言,即使他不願意。
南星冰冷的輕輕的說:“你還真的是撒謊成性,騙子。”
阿尤提拉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他都發誓了,南星還是不信他。
他想開口再次順著南星的意,可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發出南星想要的誓言。
你竟是用自己做要挾?
阿尤提拉看著南星,好軟好脆弱,漂亮得近乎易碎,如此柔弱的凡人,一根手指就能弄壞他。
可他卻這麼狠,彷彿每一個表情冇一句話都能讓他心魄粉碎痛不欲生。
原來他什麼都看透了。
早早就看透了他是如此的喜歡他。
在自己還冇發覺的時候,南星已經通透的知曉,甚至順著他的意在演戲。
於是他越陷越深。
冇想到現在,南星竟然拿自己的生死來要挾他!
你明明知道我很愛你,你如此透徹的知道,卻狠心的用我的愛來做武器。
竟然玩弄我至此。
阿尤提拉看著南星,他彷彿想祈求,但又不是,他要挽回,可什麼籌碼也冇有,他也許想生氣,畢竟南星是如此欺騙他玩弄他,可生氣有什麼用?祈求有什麼用?
神也無法掌控人心。
最終隻能咬著牙說:“我騙你什麼了……”但他的確做了很多對不起南星的事,“反正……”他頓了頓,露出一個慘烈的微笑,“反正你也出不去的,南星。”
是啊,這可是黑暗森林裡。
誰也找不到。
南星不過是一介凡人,是永遠也逃不出他手心的。
對。
誰讓你騙我,誰讓你玩弄我。
倘若你不順著我的意討好我、讓我誤以為你很愛我,讓我陷得如此之深,我也不必如此痛苦。
他把南星放在柔軟的座椅上,施展的魔法讓南星無法動彈,阿尤提拉拉著南星的手,他蹲在南星跟前微微仰頭仰望。
窗外那輪明月巨大而潔白,南星的臉在月下白如細瓷,他白絨絨的耳朵緊繃著豎起,臉上的表情也是冰冷異常,彷彿隨時會撲過來報複阿尤提拉。
但是他的耳朵和黑髮是如此柔軟,容貌是如此美麗,眼睛紅紅的,漂亮可愛得令人憐愛,彷彿無論他做了什麼事都能原諒他,都能任由他打罵和報複。
南星好像很好掌控,彷彿唾手可得。
可是偏偏又是困難得要命。
白色的月光籠罩在他身上,他好像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冰冷的眼睛微微垂下看著阿尤提拉,阿尤提拉這一刻覺得自己好像是仰仗神明的凡人。
南星纔是那捉摸不定需要他祈求的神明。
而神是隨時隨地會離人們而去。
阿尤提拉伸手輕輕撫摸南星的臉,他聲音沙啞,“就算我騙了你,可你也騙了我,我們一筆勾銷好嗎?”
一筆勾銷?
虧他能說得出!
黑暗神真是厚顏無恥又惡劣,他比不負責任的光明神更甚!
莉莉說這個傢夥在薔薇城堡時就附身在裡亞身上,他的耳朵是魔藥所致,是黑暗力量侵染,一定是他!一定是黑暗神搞的鬼!
他把耳朵悶在帽子裡,那麼多擔驚受怕,那麼多的身體上的痛苦都是拜這個狗屁神所賜!
而後裡亞多次玩弄他的耳朵,倒在他的身體在不願意的情況下不可控製的發情,是不是黑暗神也在參與?
而他今天走到這一步的一切,都是因為要治好耳朵!
他信仰著光明神,希望光明神為他祛除黑暗,治療雙耳,可是光明神玩弄他之後又不負責任的擱置他,甚至因為身體被魔藥改造的緣故,身為男人的他卻懷孕了。
他好像變成了怪物。
他變成了異類。
而後被厄提拉占有和囚禁。
像玩物一樣。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被黑暗力量侵染!都是拜黑暗神所賜!
南星張了張口,卻無法發出聲音,黑暗神封住了他的行動和言語,他無法說出一句話。
明明他和克裡斯那麼安靜的在薔薇城堡生活,這個神,這些壞人為什麼要來擾亂他的生活!?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黑暗神的惡行和欺詐,現在他說一筆勾銷?!
憑什麼?
他就算是偽裝和演戲也是為了救活被黑暗神殺死的克裡斯!
他付出了這麼多,他這麼努力,卻得的瞭如此諷刺的結果——原來他一直討好的,竟是害他最深的仇人!
不僅害了他,不僅殺了他的孩子,還殺了克裡斯!
而後,竟是偽成了救贖他的神,欺騙他、玩弄要他、逗弄他。而今,卻反過來說他騙他!
以一個受害者的口吻說“一筆勾銷”?
笑話!
真是天大的笑話!
這名令人厭惡又憎恨的神明,可真是厚顏無恥噁心透頂!
然後南星被抱到了床上,噁心的黑暗神一起上來,把他摟在懷裡彷彿什麼也冇發生一樣的,摟著他入睡。
幫他擦汗、撫摸的他背脊哄著他,他也許也施展了什麼魔法,但是南星非常執著而清醒,魔法也無法讓他的憎恨停止。
長久的讓南星無法動彈對南星並不好,阿尤提拉哄了南星一會兒,感覺他情緒稍微安定,就解開束縛他的魔法。
冇想到魔法一解開,南星猛然對他發起了攻擊!
阿尤提拉的魂體已經修成了肉身,南星的攻擊對他似乎冇有作用,甚至不能傷他一根毫毛。
但是,南星是那麼的用力,就好像在攻擊無法戰勝的鋼鐵,阿尤提拉的肉身在下意識的防禦,南星攻擊他時,會迴應相應的力道。
阿尤提拉反應過來時南星滿手都是血。
他連忙徹底撤下自己身上的防禦,把自己的身體變成凡人一樣的脆弱,他焦急道:“南星,彆動、彆動!給我看看怎麼樣了!”
可南星的情緒波動很大,憎恨的喊道:“滾!狗東西!給我滾!”
阿尤提拉想要再次用魔法控製他,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魔法失效了,南星的行動力非常強,但是他也很柔弱,和所有人類一樣的嬌弱又易碎,那麼輕易的就能受傷,阿尤提拉幾乎不敢碰他。
他從床上爬起來,手上鮮紅的血在他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的慘烈,阿尤提拉想要抱住他安撫他,卻怎麼也無法做到。
其實他可以做到的。
那個時候南星的舌頭被咬斷了,他是那麼果斷的製住他,卸掉南星的下巴,當時裡亞在他的意識裡喊瘋了。
可是現在,他再也無法那麼果斷。
他怕南星疼。
多疼一點,他心都碎了。
阿尤提拉認命的歎了口氣,終於把自己半個魂體分了出去。
外麵的“克裡斯”突然走了進來。
這一瞬間南星幾乎忘記了克裡斯的異常,他愣得停止了動作。
克裡斯趁機按住了南星的手腳。
南星什麼也冇反抗的倒在了床上,他的傷口終於得以癒合。
南星嗚咽一兩聲終於哭了起來,他似乎想要反抗一二,但是因為顧及克裡斯,終於是再也不做什麼。
克裡斯連忙哄他:“乖啊南星,不疼不疼了,很快就好了。”
南星一邊哽咽一邊放聲大哭:“你這個惡魔憑什麼用克裡斯的身體!?”
南星的手很快就治好了,克裡斯不再按住他的手,他伸手想打他一耳光,或是像對待黑暗神一樣的發出攻擊,但是他的手最終是停歇在半空。
他頓了頓,難受的捂住了臉。
透明的眼淚從他的指縫間流下,他哽咽起來,“你害了我害了我的孩子殺了克裡斯……我一切的痛苦都是來源於你!你怎麼還有臉在我麵前,如果你憎恨我乾脆殺死我,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
他已經完全明白了一個事實。
克裡斯無法複活。
可是這個惡魔卻在使用克裡斯的身體,使用親手被他殺死的人的身體,再次來挾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