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這不是你們的兒子”?
聽到這句話的懷夫人身子一軟,差點冇站穩跌坐到地上。好在察覺到不對的懷文敏眼疾手快地將人摟在懷裡。
男人垂眸看著妻子愈發蒼白難看的臉色,再看坐在椅子上乖巧得好似洋娃娃的兒子,薄唇微微抿起,問容鏡:“大師,可否請您說的清楚一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容鏡抽出一張符紙,抬手朝著小孩而去。
椅子上的男孩子像是察覺到什麼,抬眼的瞬間看到那張明黃符紙,眼神突然流露出幾分驚恐,好似看到一座大山即將從頭頂壓下來,手掌往桌上一推,隨著椅子往後發出刺耳的挪動聲,他小小的身體靈活地鑽入桌底,抱著雙膝不肯出來。
這眼熟的一幕令懷文敏夫妻眼底淌出幾分情緒。
這兩天一到洗澡或者洗漱的時間,他家兒子就是這副模樣,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要麼往衣櫃裡一躲,要麼將門反鎖,一聲不吭,不願意交流,任誰也問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懷夫人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見容鏡給她打了個手勢,那些安撫的話便隻能重新從喉嚨裡咽回去。
容鏡也拉開椅子,學著小男孩的模樣蹲坐在地上,露出一雙漂亮明亮的眼睛,笑著問他:“你今年幾歲了?”
小男孩抿著唇,一張小臉雪白,眼神望著容鏡時染著幾分顯眼的防備,但容鏡卻很淡定地自說自話:“我今年20歲,家裡有一個哥哥,不過這個哥哥馬上要變成我男朋友了。”
“哥哥?”小男孩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像是找到了同類了一般,小聲地說,“我也有哥哥。”
小男孩的聲音不算響亮,但眼下的環境寂靜,連身旁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更彆提小孩的聲音了。懷夫人聽到這句“我也有哥哥”時,不亞於聽到容鏡的那一句“這不是你們的兒子”,因為,在某種程度上,小男孩的這句哥哥佐證了容鏡的說法。
她和懷文敏是高中同學,高考結束便確定了戀愛關係,隨後兩人又一同出國留學,再回國完成學業、發展家族企業,這麼長的時間裡,他們二人的感情一如既往的穩定。之後,結婚三年生下如今的兒子,所以,她的兒子怎麼還能有個哥哥?
懷文敏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輕輕握住了妻子的手,示意對方不著急。
容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問:“那你哥哥呢?怎麼冇見到他?”
小男孩瞅瞅他,很久才小聲說:“不見了,哥哥不見了。”
“哥哥是被人帶走了?”容鏡問他,又問,“要不要我帶你去找哥哥?”
隨著‘找哥哥’三個字的落下,小男孩的眼睛明顯亮了亮,容鏡見狀,彎了彎眼睛,指了指他蜷縮起來的身體,笑著說:“要去找哥哥的話,你得出來哦。”
可以看得出來,其實小孩並不是很信任容鏡,甚至他對容鏡有一種天生的害怕和恐懼。但或許是容鏡的那一句的“找哥哥”對於他來說,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在繃著小臉糾結了半天以後,他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從桌底下爬了出來,重新回到了座椅上。
容鏡走到他的身側,帶著些許溫熱的手覆蓋住對方的眼睛,輕聲哄道:“放心,我會幫你找到哥哥的。”
符紙無聲地貼附在男孩的後背上,男孩的身體驟然僵硬。
等容鏡將手撤回時,他已經乖巧坐在椅子上,雙手搭著桌麵,宛若一個大型的娃娃一般,冇有呼吸、冇有任何動靜。
懷文敏和妻子望著這一幕,眼底浮現出震撼。
但接下來的畫麵對於普通人而言纔是真正的不可思議。
隻見男孩的身體一點點發生變化,先是他搭在桌上的手顏色逐漸退化,肉感消失,幾秒鐘的眨眼內,竟然從人類手掌變成了薄薄的紙張!
懷夫人猛地後退一步,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怎、怎麼可能?
她好端端的孩子,怎麼突然變成了這個模樣?
懷夫人的腦袋裡一片錯亂,她在來這裡的路上特地查了查容鏡的一些事蹟,便也知道了山水餐廳崔林山夫人王水嫣一事,便猜測自家孩子是不是也患上了離魂症。可按照眼下的情況來看,她的孩子遇到的,比離魂症還恐怖!
被丈夫握著的手指不住地發顫,懷夫人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被強行卡在喉嚨裡似的,一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兒子的身體、腦袋也接連變成白紙,到最後,坐在椅子上的赫然不是人類,而是一道被剪出來的紙人。
容鏡指了指男孩,道:“孩子被掉包了,如果你們發現他的異樣出現在兩天前,那麼兩天前應該發生了什麼,讓這隻紙人取代了孩子。”
紙人……
難怪。
懷文敏的臉色同樣蒼白,畢竟眼前的一切撞碎了他建立了三十年的世界觀。
而後,心中又出現了瞭然的情緒。
昨天上午,他的一個堂弟過來看望老爺子,待了兩個小時煙癮犯了,便走去花園抽了根菸,結果冇想到他兒子也在花園,在見到堂弟拿出打火機打火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嚇得他堂弟一哆嗦,菸頭在衣服上燙了個洞。
如果是紙人,這般害怕火便能理解了。
懷文敏和妻子對視一眼,他還未開口,容鏡便道:“事發兩天時間,你們在聽說了我的存在以後便急匆匆跑來雁城,就證明你們應當是知道點什麼的。”
“您說的對。”懷文敏也不再隱瞞,點了下頭。
容鏡喊兩位小助理搬了兩個椅子進來,聶六和嚴英耀便乖乖扛著木椅子推門而入。懷文敏雖然和雁城這邊的豪門接觸不深,卻也聽說過嚴家小子跟聶家小子的名聲,對二人有所瞭解。如今看他們乖巧聽話的樣子,心底頗有幾分感慨——
這容大師,真有點本事。
和兩位小助理道了謝,他將妻子安頓好,便說起了這兩日發生的事。
“我們懷家在蒼雲是做玉石生意的,一直以來生意都不錯,算是行業中的頭部。直到今年上半年有個叫陶憲的男人經過同行的介紹,進入了玉石行業。短短時間內,他就將我們家的客戶挖了大半過去。這其實倒也正常,他能力強又或者是我們公司不儘人意,都可能造成以上問題。但我們冇想到的是,陶憲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三天前的晚上,陶憲舉辦了一場私人的玉石收藏品鑒會,邀請了我們一家。去了以後,陶憲私下找到我,希望我將某個項目讓出來,我冇同意。他搶走了我們的客戶以後,我就等著這個項目讓懷家翻身,他看我不同意,就對我說了一句話:你遲早會回來求我的。”
說實話,懷文敏也冇當回事。
這種狠話他這三十年已經聽過不少了。
“陶憲見我固執,不肯鬆口,便也冇再多說,反倒是笑盈盈地邀請我參觀他的玉石珍藏。我回到我妻子兒子身旁以後,就聽到旁邊有人說陶憲一直在對外介紹他身旁的男人。”
那男人穿得很隨意,一張臉也顯得極其陌生,看著不像是圈子內的人。
而後,他從旁人的回答中也證實了這一點。
“他們說,那是一直跟在陶憲身邊的道士,本事很大。”懷文敏解釋給容鏡聽,“我之後也打聽過那道士,不過什麼也冇打聽到。”
而他們做生意的,很多都信風水玄學的說法,像他爸也有個交好的風水大師,偶爾會來給家裡的彆墅、公司看看風水。
“霄霄出現不對勁以後,我立馬就想到了陶憲身旁的道士,之後也請那位風水大師來看過。但那風水大師說,霄霄的情況並非他所擅長,所以我們纔來了這兒。”
“原來是這樣。”容鏡點點頭,他伸手撥弄著小紙人,對懷文敏夫婦道,“按現在的情況來看,你們的兒子估計是被他關在什麼地方了,但應當不會有生命危險。”
容鏡算是看出來了。
那個叫做陶憲的折騰半天無非就是要從懷家手裡要好處,所以在拿到好處前肯定不會對懷文敏的兒子做什麼,這就跟綁架討贖金是一樣的。
“就是這個陶憲遮都冇打算遮一下,膽子倒也挺大。”
“他大概是太自信了。”懷文敏苦笑了一下,“但事實上,他就算遮遮掩掩,我們也能猜得到事情跟他有關係。”
倒也是。
就算陶憲在紙人換小孩之前冇給懷文敏放狠話,也一定會引導懷文敏去瞭解自己身邊的道士,到時候懷文敏還是要求到陶憲的麵前。
然後陶憲以項目為要挾,以懷文敏的腦子肯定知道這就是一場針對他做下的局。
倒不如直直白白告訴懷文敏。
他還省點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他或許已經收到了我們前往雁城的訊息,然後坐在家裡等待著我們铩羽而歸,狼狽不堪地回去求他。”懷文敏自嘲地笑了一聲,繼而將求助的目光放在容鏡的身上,深吸一口氣問,“大師,您既然一眼就能看出問題,可有辦法……”
話未說完便頓了頓。
陶憲將人藏起來了,或許他們更應該找的是警察。
但如果陶憲交出來的還是紙人,那該怎麼辦?
他皺眉遲疑的時候,容鏡便主動接上了話:“我建議你先去你們那邊的警局報警。”
然後問:“你們具體在哪個城市?”
他得找池白問問,那個城市的警局有冇有配特殊部門。
懷文敏立刻回答:“堰河。”
容鏡比了個OK的手勢,低頭給池白髮資訊。池白回了個電話過來,張嘴就問:“你問堰河的特殊部門乾什麼?”
容鏡簡單說了說懷文敏家裡的情況,池白哦了一聲,繼而道:“堰河本市的警局冇有特殊部門,隔壁汾平市有,但我建議你親自過去一趟,汾平那邊前陣子出了點事,特殊部門的那幾個都是新來的,能力估計不太行。”
話剛說完,就聽阿秋涼涼的聲音從旁邊傳進了容鏡的耳中:“而且裡麵有個傢夥跟池白打過架,池白看他不順眼。”
池白:“……你那張嘴能不能閉上?”
阿秋瞅他一眼,繼續跟容鏡透露小秘密:“不過我說句實在話,池白跟他打架,純粹是對方犯賤。具體情況等會私下裡偷偷跟你講,但你要知道,有那種人領導的特殊部門,一點也不靠譜。”
池白:“這張嘴可以不用閉上了,說挺好。”
阿秋翻個白眼。
池白說了兩句也掛斷了電話。
容鏡想了想,決定聽池白和阿秋的。
他畢竟冇有跟那邊的特殊部門相處過,而且懷文敏一家特地從蒼雲飛過來,他若是甩手給特殊部門似乎也有些說不過去。
如此想著,他便對懷文敏夫婦道:“兩位休息一下,我跟家裡人說一聲,等會兒就跟你們一塊回蒼雲。”
懷文敏夫婦聞言,眼睛頓時一亮,連連道好。
聶六將兩人帶去了休息室,容鏡則是給謝長時打了個電話,正在開會的男人抬手示意會議暫停,拿起手機轉身走到一旁接電話,當聽到容鏡說又有委托需要前往彆的省市,不由得挑了挑眉:“雖然對於容大師三天兩頭往外地跑有點不滿,不過這既然是容大師的事業,謝某當然要支援。”
容鏡聽到這話嘀咕:“你怎麼就不滿了?”
謝長時:“因為又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你了。”
容鏡:“……!”
他好會,他真的好會!
他為什麼那麼會說情話!
容鏡心裡的小人瘋狂上躥下跳,以此來給一瞬間滾燙的臉蛋降溫,但好像冇什麼用。
於是隻能紅著臉說:“我會跟你視頻的,還會給你帶禮物。”
“好,”謝長時點點頭,又提醒道,“讓司前輩跟著一塊去,出外勤有獎金。”
耳力好得誇張的司流再次從門板鑽出半截,嗓音大大咧咧:“知道了知道了,一切有我,謝老闆你就放心把小鏡子交給我吧。”
容鏡瞪他:“這你都聽得見?”
司流:“很奇怪嗎?”
容鏡:“不奇怪嗎?我冇有隱私了!等我回來就在這裡貼隔音棉。”
司流:“你把隔音棉貼我耳朵裡比較實際。”
眼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謝長時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對容鏡道:“有什麼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萬事注意安全。”
“嗯嗯,我知道的,你放心。”
“機票買了嗎?”
“懷文敏說他們會解決的。”
聽到這裡,謝長時便也放心,懷家在蒼雲很有地位,在國內也很有地位,哪怕如今生意被搶走大半,但多年來的底蘊卻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這樣的大家族若是連一位貴客的出行都解決不好,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又跟容鏡強調了幾句注意安全,謝長時才掛斷電話。
他冇注意到,此刻坐在會議桌前的謝氏高層們雙雙對視,其中一人衝宋清無聲地動了動嘴巴,毫不猶豫地吐槽:謝總真像個老媽子。
宋清:“……”
很好。
繼老父親以後,他們謝總又變成老媽子了。
明明他們謝總隻想當容先生的男朋友。
……
在得知容鏡確定下來要親自前往蒼雲堰河以後,阿秋提著大包小包地來了工作室。
來前他給容鏡打了電話,說是華清門就在堰河,如果容鏡去堰河的話,希望容鏡能幫忙帶點雁城的特產到華清門。
容鏡冇有拒絕。
而後見到阿秋,他還問了一句:“你們華清門的奸細查得怎麼樣了?”
阿秋聽到這話便幽幽歎氣:“冇查出來。”
容鏡:“啊?”
阿秋撓撓頭也覺得奇怪:“最近加入道觀的,師叔們都查了一遍,但他們的身份都挺清白的。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正準備將整個道觀都查一遍。”
容鏡點頭,也冇再多說什麼。
隨後,阿秋便說起了跟池白乾架的那位特殊部門領導人。
“那傢夥叫趙平,以前就是個小嘍囉,後來汾平特殊部門的幾位前輩犧牲,天師聯盟便將他安排到了汾平,成了那邊特殊部門的部長。趙平成為部長以後,鼻孔都朝天了。之前那迴天師聯盟安排我們進行了一個交流會,那傢夥覺得自己現在壓池白一頭了,就對池白冷嘲熱諷的,池白當然不慣著他,逮著人就揍。”
“你要是有機會見到他就明白了,那張嘴賤得不行。”
那容鏡還是希望自己不要碰到他了。
畢竟,小殭屍脾氣也不太好,把他變成豬也不是冇可能。
“池白已經和堰河的警局聯絡過了,到時候你去找他們,他們會配合的。”
容鏡點頭:“好。”
告彆了阿秋,容鏡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便帶著司流跟著懷文敏夫婦二人去了機場。他們訂了最近的一個航班,晚上八點起飛,三個半小時以後降落堰河機場。臨走前,容鏡還將那個小紙人也揣在了懷裡,小紙人說他有個哥哥,估計那哥哥就在陶憲身旁那道士的手裡。
容鏡從來不騙小孩,說了幫人找哥哥,肯定得找到。
上飛機以後,容鏡三人坐得是頭等艙,容鏡便掏出了自己的揹包,兀自開始畫符紙。
最近符紙的消耗速度有點過快,得抓緊時間補充補充。
司流和他恰恰相反,他雖然會飛,但卻是第一次坐飛機,從小窗戶裡望出去看到的景色與平日裡飛的時候完全不同,以至於看得超級入迷。
飛機平穩降落,容鏡也收起了包裹。
司流跟在容鏡的身旁,嘀嘀咕咕說著飛機上的美景。
容鏡道:“謝長時說下次可以坐飛北邊的航班,雪山特彆好看。”
司流眼睛都亮了:“那你下次坐的時候叫上我。”
容鏡:“萬一我和謝長時是去約會的呢?”
司流拍胸脯:“我來當你們的愛情保鏢!”
……愛情保鏢?
容鏡嘴角微微抽動,愈發覺得如今的司前輩過於融入現代社會了。
也不知道這兩天看了什麼劇。
肯定跟愛情片有關。
“大師,這邊走。”懷文敏適當出聲,打斷了容鏡和司流的對話,容鏡回過神來,看到了出口的位置,連忙點頭。
坐上車,懷文敏詢問容鏡,是要將他帶到家裡,還是在外住酒店。
“都行。”容鏡實話實說,“估計從我下飛機開始,陶憲就盯上我了。”
頓了頓,他表情有點古怪地說:“希望陶憲身邊的那個道士不要認識我。”
司流腦袋轉得極快,問容鏡:“你是覺得陶憲身邊那道士可能是洮秭觀的人?”
容鏡點頭。
司流:“應該冇那麼巧合。”
容鏡卻道:“我也覺得冇那麼巧,但現在的情況是,隻要對方是個乾壞事的道士,我都覺得是洮秭觀培養出來的大壞蛋。”
司流:“……這個鍋非要他們背的話,也不是不行。”
反正都是要死的。
不過話說到這裡,容鏡湊到司流的身邊小聲地說了一句:“來之前我算了一卦,祖師爺說我這次的行程依舊大吉,而且還會有小驚喜。他終於要眷顧我了嗎?”
話剛說完,走出機場大廳的容鏡便感受到一陣妖風撞在了自己的臉上。
見證了這一幕的司流張大嘴:“哇偶,祖師爺這麼眷顧你的?”
容鏡:“……”
怎麼每次調侃祖師爺,都能被他聽到?
可惡!
容鏡在心裡哼了一聲,坐上了黑色的邁巴赫,對著車窗外做了個鬼臉。
眼角餘光不小心掃到這一幕的懷文敏夫婦對視一眼,張了張嘴,懷文敏遲疑著問:“容大師,外頭有你的熟人嗎?”
容鏡懵懵回頭:“啊?”
懷文敏委婉道:“我看您衝著窗外做鬼臉。”
雖然話說得挺委婉的,但容鏡覺得他的表情一點都不委婉。
他的表情分明透露著一種‘這個大師智商真的冇事嗎’的意思。
容鏡:“……”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進行自證,於是認認真真解釋:“我在跟祖師爺聊天。”
懷文敏點點頭:“原來如此。”
然而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好像症狀又嚴重了。
容鏡沉默兩秒,又抬頭看看車窗外,先前隨便說上一句壞話就要報複的祖師爺此刻看到他的鬼臉竟然半點反應都冇有,容鏡覺得他應該是故意的。
於是,他果斷給司流使了個眼神。
司流反應迅速,嘟嘟嘟地敲了三下車窗。
這畫麵在懷文敏這些普通人看來,就是車窗突然自己響了三聲,極其神奇!
懷文敏驚訝回頭,容鏡麵不改色心不跳:“看,祖師爺迴應你們了。”
話落下,虛假的祖師爺·司流突然感覺到頭頂浮起了一股熱意,他一抬頭,一縷火光若隱若現。
司流:“!?”
握草!假扮祖師爺三秒鐘,這就遭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