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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太子朱高熾肥胖的身軀抖得像風中的篩子，汗水浸透了朝服。
帝王之怒，如天威煌煌，無人敢承受。
江澈站在武將佇列的末尾。
身形隱在一根巨大的蟠龍金柱後，陰影將他大半個身子籠罩。
他冇有看被拖出去的方孝孺，也冇有看瑟瑟發抖的百官。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高踞龍椅的那個人身上。
朱棣。
這位剛剛用鐵與血奪取天下的新君，臉上已經看不出絲毫怒意。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絕對的掌控，享受這滿殿的恐懼。
登基大典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繼續。
禮樂虛浮，頌詞空洞。
每一個流程都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倉促而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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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大殿，讓人的呼吸都帶上了迴音。
朱棣走下禦階，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儀，多了幾分雄主的壓迫感。
他冇有看江澈，而是繞著他緩步走動。
“錦衣衛，是朕的刀。”朱棣的聲音很低沉。
“但有時候，這把刀太鈍，也太招搖。”
江澈依舊跪著，頭顱低垂，彷彿冇有聽到。
朱棣停下腳步，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
“方孝孺這件事，朕不想讓錦衣衛辦。”
他的聲音裡透出一股深沉的猜忌。
“錦衣衛裡盤根錯節，誰知道有冇有心念舊主之輩？朕怕他們殺得不夠乾淨，更怕他們......殺錯了人。”
江澈心中瞭然。
誅十族，是立威，更是清洗。
朱棣要的不是一場簡單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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