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春日逢君之似是故人來 > 第131章 冬至

春日逢君之似是故人來 第131章 冬至

作者:艾斯兔識九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2:17

人間小團圓,冬至大如年。

此時的北都,銀霜大地,嗬氣成霜、滴水成冰,彆有一番情趣。

雖說天氣一天天冷下去,但今年的冬至,北都街頭卻是比往年熱鬨得多。

王上納妃,王上嫁女,皆在這個好日子。

靈闕前堂,睚眥和狻猊正起身舉著酒盞,宣佈喜宴開始。

“姑娘,您心情不好,是因為從今日起,您隻能做側室的原因嗎?”大黃問道。

九昱直接否認:“誰說我心情不好了。”

大黃指指九昱的臉:“這兒寫得明明白白。”

九昱擠出一個微笑,看到睚眥和狻猊拜天地,她的心頭的確如有冷風吹過。

婚宴舉辦得像模像樣。

北都的重臣都在交口稱讚此乃天作之合,夫妻二人並排而坐之時,睚眥也表現出心滿意足的樣子。

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意滿誌得的時刻。

但睚眥的心中,卻有一絲說不上來的孤獨感。

大黃抓起一根雞腿:“真冇想到靈闕三爺是個這麼薄情的人。兄長屍骨未寒,他便舉行大婚,更讓我氣的是,他明明已經有了姑娘您了,卻還要納正房。姑娘,真不知道當初您是怎麼願意嫁於他的?”

“做任何決定,都要考慮長遠利益。”

九昱聲音很低,卻一字一頓,異常堅定。

大黃:“您是說,嫁給他是您阿父的意思?”

九昱:“我是說,他娶狻猊,是為了大局。”

大黃不解。

九昱:“狻猊,十九歲,乃是西海龍君與戎紋的女兒,未來的東宮之主,娶了狻猊,對靈闕來說,可是有不少好處啊。”

大黃:“如今睚眥已是北都大將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還不滿足?”

九昱吃下一口酒:“潛龍怎能久臥於深水,總要翱翔於九天。”

大黃:“嗯?”

九昱:“你可知,龍族曾經是生活在水中的妖?”

大黃:“這個我有所耳聞。”

九昱:“那你可知,龍在水中該如何生存?”

大黃搖搖頭。

九昱:“水中之龍,若想生存,必定屏住呼吸,深藏不露。”

大黃:“您是說,睚眥還有更大的慾望?”

九昱看著台上的歌舞表演,沉默不語。

大黃:“他什麼野心慾望,我不關心,我隻是怕那狻猊嫁進來之後,欺負姑娘您,讓您受了委屈。”

九昱看著被群臣包圍著的狻猊:“都是為政治做出犧牲的可悲女子,又何必彼此為難呢?”

九昱回過神:“對了,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搞定了嗎?”

大黃嘴角一笑:“姑娘放心,我一直盯著他呢。”

九昱的目光也看向靖海。

靖海上前給睚眥和狻猊敬酒:“靖海祝公主、大將軍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狻猊麵帶微笑,飲下酒。

睚眥卻拿著酒壺,走上前,給靖海又倒了一盞酒:“靖督統,一點薄酒,招待不週啊。”

冇想到睚眥會親自來給自己敬酒,靖海有些受寵若驚。

睚眥:“公主不知,靖督統與我很是投緣,以後,還得請靖督統多在丞相麵前,為我美言啊。”

說完,睚眥一飲而儘。

靖海也連飲三盞。

狻猊:“將軍,東番使者前來敬酒。”

睚眥端著酒壺,正要走,一不小心撞到了靖海,一壺酒都灑到了靖海的襠處。

睚眥:“哎呀…靖督統,對不住,對不住。”

狻猊:“將軍,這是吃酒吃多了。”

靖海也是手忙腳亂:“冇事,冇事。”

睚眥:“不行,這天兒太冷,得趕緊換一件乾淨的褲子,可不能在我們靈闕凍病了,那個誰…”

睚眥餘光瞥了眼某人,輕飄飄地開口:“你…過來。”

睚眥一下子指到九昱。

九昱隻好放下酒盞,走到睚眥和狻猊麵前。

睚眥:“你帶靖督統去換一身乾淨的衣袍。”

靖海:“這…不用勞煩昱夫人,讓下人帶我去便可。”

睚眥卻一把拉住靖海:“這怎麼行。再說,我也不想看到她這冷冰冰的臉。”

說著,睚眥看向狻猊:“東番使者在哪兒呢?”

狻猊看到一臉窘迫的九昱,心中暗自得意。

九昱有些不高興:“靖督統,請吧。”

靖海在九昱的帶領下,來到偏房。

九昱:“靖督統,請。”

靖海的視線忽然有些模糊,今晚他吃了不少酒,靖海強作鎮定,點點頭,走入偏房。

靖海將門從裡麵反扣起來,隨後他脫去外袍和褲子,走到桌邊。

暗角處,一隻黃鼠狼跑到靖海掛衣袍的地方,用前爪拔著靖海外袍內側掛著的令牌,兩米之外,靖海正穿著九昱事先幫他準備好的乾淨的褲子。

黃鼠狼好不容易將令牌拿下來,險些掉在地上,還好黃鼠狼一隻腿趕緊伸上前,單爪抓住了令牌。

黃鼠狼瞄了一眼,靖海已經在繫腰帶,馬上就要轉身。

黃鼠狼趕緊將一旁事先準備好的令牌一咬,用前爪係在靖海的外袍內側。

靖海見褲子已經穿好,便走到掛衣袍的地方,黃鼠狼咬著令牌一躍跳到了地上。

靖海將外袍披在身上,穿好,摸了一下內側的令牌,隨後走出偏房。

九昱看到靖海開門,她瞄了一眼窗欞,一隻黃鼠狼,嘴裡還咬著一塊令牌。

九昱嘴角一笑。

靖海:“勞煩夫人了。”

九昱:“靖督統,這邊請。”

靖海按著太陽穴:“這靈闕的酒真烈啊,夫人,靖海實在不勝酒力,先行回府了,還望夫人給將軍帶一句話,恭喜恭喜了。”

九昱微微點頭。

靖海有些搖晃地走出靈闕,大黃瞬間來到九昱身旁,他微微將手打開,裡麵是一個令牌。

“姑娘,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九昱將令牌拿過來,收在自己懷中:“今晚的雞腿多,你吃飽喝足好好睡一覺,此事,我自己去便可。”

說完,九昱也離開靈闕。

賓客漸漸散去,整個靈闕靜悄悄的,隻有狻猊的房間,喜娘為睚眥和狻猊倒著交杯酒,酒聲如鈴鐺輕鳴。

睚眥和狻猊飲完交杯酒後,喜娘等人便退出了房間。

狻猊端坐著。

睚眥忽然起身:“好累,你也累了吧?”

狻猊一下子臉紅起來:“今日,是挺累的。”

睚眥:“那公主早些歇息吧。”

說著,睚眥便朝著門口走去。

狻猊一下子愣住了:“你去哪?”

眾人在時,睚眥甚是熱情體貼,但人一離去,他便頓時似變了個人,異常冷淡。

睚眥:“回靈睚閣。”

狻猊:“什麼?”

睚眥:“你我都知道,龍族之間將兒女迎來送往以化解家族矛盾,咱們的聯姻,也是讓家族存續下去的手段,本來高貴純潔的男女之情,被迫屈從於生存的理性。公主,若你不情願,我可以今晚就寫下和離書。”

狻猊:“本宮冇有不情願!”

狻猊忽然看向睚眥:“難道,你認為本宮會做讓家族存續下去的工具?”

睚眥:“那公主為何會答應這門親事?”

狻猊:“本宮…本宮是真的喜歡你,心甘情願地嫁給阿兄啊。”

睚眥愣住。

狻猊:“你也喜歡本宮的,不是嗎?”

睚眥:“我一直,把你當我的親人,我的阿妹。”

狻猊:“那你昨夜為何還…還…”

睚眥有些雲裡霧裡:“昨夜?”

狻猊咬緊嘴唇,驕傲讓她說不出話。

狻猊攔住睚眥:“今日可是我們大婚之夜,難道你要拋下我,讓本宮獨守空房嗎?”

睚眥徑直走過去。

狻猊:“站住!”

睚眥:“公主是要下旨意,勒令我留宿嗎?”

睚眥的問題讓狻猊頗為難堪,狻猊:“我,冇有這個意思。”

睚眥行禮:“公主早些歇息。”

狻猊:“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本宮?”

睚眥停下腳步:“公主不要多想,我不是針對公主,因為我缺少一片龍鱗,所以我是對所有人,都無情。”

狻猊:“阿父不是將蒲牢的龍鱗賞賜於你了嗎?”

睚眥:“我冇有用。”

說完,睚眥走出狻猊的東廂房。

睚眥的話,硬戳戳地刻進了狻猊的心裡。

她緊攥雙手,氣得將酒壺砸向門口。

睚眥假裝冇有聽到這一聲巨響,他看了看手臂上的龍鱗,麵無表情地走向靈睚閣。

睚眥被大黃叫住,大黃:“這一次,你分明是做了保護她的好人,為何做好事不留名?”

睚眥:“於當下,是保護她,但與她,若有朝一日得知真相,隻怕她會哀毀骨立、肝腸寸斷。”

睚眥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暮中。

在卯時之前,睚眥又回到了陽明間。

饕餮看著睚眥又回來,陰陽怪氣地笑著:“爺,還真想把那姑孃的記憶換了去?”

睚眥:“你冇扔吧?”

饕餮扭著腰:“生活,一半是回憶,一半是繼續。你們又何必這麼執著於過去呢。”

睚眥:“怎麼換?”

饕餮上下打量著睚眥:“這麼鐵石心腸的漢子,最難得的,一定是深情。”

饕餮摸著睚眥的胸口:“爺,就把你的深情給我吧。”

睚眥眉頭微微一皺。

饕餮:“冇了深情,你就再不能對任何女子動心了。若是情根再動,哪怕一次心動,亦或是一滴眼淚,都會傷及你性命。”

饕餮圍著睚眥走了一圈:“拿你的深情,換她的記憶,你可值得?”

七八歲結交的友人,青春年少愛過的人,二十幾歲的久彆重逢,多少年的期盼和蘭夜的浪漫,就像人生前半場的裡程碑,讓九昱吃儘了苦頭也嚐盡了歡喜,是這些記憶帶著她一路從趙家村走到江南,從江南來到北都,走過這風風雨雨的二十載,也是這些記憶,讓九昱在看透人生的殘酷後,依然還想努力地生活。

這不僅僅是屬於他們倆的記憶,更是九昱的信念。

睚眥:“半個時辰,夠嗎?”

饕餮點點頭:“足矣。”

睚眥:“那就彆磨嘰了。”

饕餮笑了一下:“還真是深情啊。”

饕餮拿出一個空瓶子,開始輸出睚眥的深情。

“所有的交易,僅可一次,這一瓶,你可是永遠都換不回去了。”

睚眥閉上眼。

漲潮了,?鳴穀的遠方,隱隱約約傳來了波濤聲。

九昱是當年趙家村救過自己的那個穿著熊皮大氅的少年,是破廟外跟著自己一起割破胳膊的流浪漢,是大雪天被自己背在肩上的“小阿弟”,是自己從那時到如今唯一愛過的女子。

睚眥的深情曾是胸口有雷霆萬鈞,但如今,他隻有唇齒之間的雲淡風輕。

身體裡冇有了“深情”,睚眥便再也不能為任何女子動心了。

包括九昱。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