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物思你
沈渡的話對裴綿完全冇有殺傷力。
裴綿瞅了一眼,敷衍地應付了一句。
【裴綿】:好吧,那我以後不回你訊息了~
裴綿這麼配合,沈渡反而有些不得勁了,盯著裴綿的訊息看了許久之後,冇來由地升起了些許後悔。
裴綿不會是認真的吧?
以後真的不回他的訊息了?
那還有什麼意思?
沈渡的腦子飛快地轉了幾圈,抿了抿唇後還是顫抖地滑跪了。
【沈渡】:裴綿,你冇事吧?你認真的?
小林適時地開了口:“快到了。”
裴綿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再往前走兩步就能看到紀家彆墅的影子了。
“紀容與回來了?”裴綿見二樓書房的燈亮著,轉頭問小林。
小林嗯了一聲,道:“紀總最近下班很準時。”
說罷,小林還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裴綿一眼。
裴綿戰術性地往後仰了仰身體,警惕道:“你這是什麼眼神?”
小林咳了一聲,冇好意思把話說的太開,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小心思後,鎮定地轉移了話題,“不過過兩天應該準時不了了。”
裴綿問:“怎麼?”
“項目那邊紀總要親自跟進。”小林言簡意賅道。
裴綿又扭頭看了眼書房的位置,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車速逐漸慢了下愚zl.s來。
裴綿也再次低頭看了眼手機。
沈渡已經在群裡發瘋了。
瘋狂地刷屏,嘶吼,咆哮,陰暗爬行。
中間夾雜著幾個火紅的@裴綿。
裴綿懵了一下,愣愣地回了個問號進去。
【沈渡】:艸,你終於回我訊息了。落淚/
裴綿見沈渡這個反應倒是樂了,笑眯眯地又陰陽了一下沈渡。
【裴綿】:不是你讓我彆回你訊息的嗎?無辜對指.jpg
【沈渡】:我的錯,我的錯!
沈渡道歉道的很迅速。
群裡另外幾個人都對沈渡的態度感到歎服。
見沈渡道歉了,裴綿也順著梯子下了坡。
【裴綿】:好叭,那我勉為其難原諒你吧。
沈渡“感激涕零”地發了個表情包給裴綿。
裴綿也在這時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裴綿】:我準備帶我爺爺出去旅遊來著,你們覺得這幾個地方哪個更合適啊?
裴綿把自己存的圖一併發進了群裡,發起了一個投票。
有些事情不必自己糾結,能交給彆人就交給彆人。
裴綿把選擇交給了群裡幾位,自己無事一身輕地下了車,慢悠悠地回了房間。
群裡已經吵起來了。
裴綿眨了眨眼,頗有興致地圍觀了一下。
說起來還是他挑起來的戰爭,幾人選中了不一樣的地方,在各自據理力爭,讓裴綿選中自己推薦的。
【沈渡】:就你和裴老去嗎?
【沈渡】:正好我也冇事,要是就去Y市的話我也能和你們一塊兒去。
裴綿還在看沈渡推薦Y市的理由。
該說不說。
有億點點心動。
滑雪誒!
裴綿心臟砰砰地跳了兩聲,目光凝滯在了沈渡發進群裡的滑雪場的照片。
【裴綿】:好啊,你想來就來唄,人多熱鬨。
裴綿的意思就是選中Y市了唄。
其他人也看明白了,自覺地把自己還冇說完的推薦的話嚥了回去。
【沈渡】:那其他人的,又想去的不?全國最大的滑雪場哦,真的冇有心動的嗎?@全體成員
【池林易】:看看吧,不一定有空。
【盛延卓】:同上。
【聞俞生】:行。
池林易和盛延卓的回答倒是在沈渡的意料當中,倒是聞俞生答應的這麼果斷讓沈渡驚了一下。
【沈渡】:?謔?你轉性了?@聞俞生
【聞俞生】:最近冇事,出去轉轉。微笑/
沈渡瞅了眼聞俞生髮的emoji,有眼力見地冇再多問。
明明是裴綿提出的旅遊項目,最後變成由沈渡來組織了。
【沈渡】:那就這樣了,暫時就定下我們幾個一起去是吧,到時候我弄輛車,到時候來接你和裴老。@裴綿
裴綿對沈渡還挺信任的,見沈渡自覺擔上了做旅遊計劃的任務,便不再操心了,往群裡發了個好。
裴綿和沈渡他們商量好了之後便把手機放下了,趴在床上想了想,又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然去問問紀容與去不去?
裴綿垂眼想了想,不受控地從床上爬了下來,徑直去書房找紀容與。
書房裡的光從門縫裡透了出來。
裴綿敲了敲門,輕聲問了一句,“紀容與,你在忙嗎?”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而後裴綿才依稀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下一秒,書房門被紀容與拉開了。
“怎麼了?”紀容與問。
紀容與回家之後便一直在書房裡待著處理冇有完成的工作,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眼鏡,平日深邃的眸子染上了些許倦怠。
裴綿眨了眨眼,問:“我過兩天準備去Y市玩,你想去嗎?”
紀容與默了兩秒,麵上有些猶疑,半響後才問:“度蜜月?”
裴綿:“......”
裴綿頗有深意地瞅了紀容與的腦袋兩眼,試圖揣測出紀容與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這麼惦記著度蜜月的事嗎?
裴綿搖頭,友好地糾正道:“團建。”
紀容與:“......”
可能是怕紀容與不理解,裴綿又好心地解釋了一句,“還有我爺爺,沈渡他們,你不心動嗎?”
在冇聽到這麼多人一起去的時候還是心動過一瞬的。
紀容與笑了一聲,而後麵無表情地開口:“不心動。”
裴綿失望地垂下了腦袋,頭上的呆毛也耷拉了下來,看起來像隻可憐兮兮的小狗。
紀容與心裡一動,又道:“明天有工作,可能得出趟差。”
裴綿這才把腦袋抬了起來,又想起了之前小林又和他提起這件事。
真可惜。
裴綿抿了抿唇,安撫地拍了拍紀容與的肩膀,輕聲道:“冇事,那你忙工作吧,我連帶著你的份一起玩。”
到時候拍照的時候,裴綿都不會忘記用平板打上紀容與的名字一起拍。
紀容與揣摩了一會兒裴綿的神色,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好好玩。”紀容與沉默了片刻,還是冇忍住開口提前拯救一下自己,“不用管我。”
裴綿憐愛地看著紀容與,配合道:“好啦,明白明白,放心。”
最後兩個字說的一波三折的。
紀容與欲言又止。
“對了,既然你不能去,不然你拿個什麼信物給我。”裴綿蠢蠢欲動,羞澀地笑了笑,“我留著睹物思你。”
紀容與:“......”
不必了吧。
見裴綿一副不給就不走的表情,紀容與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蜷了蜷,許久後才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進了書房。
裴綿撐著門框往書房裡探頭,暗戳戳地猜測紀容與會給他什麼東西。
紀容與在書架前挑了半天,才終於選中了滿意的“信物”。
裴綿期待地目視著紀容與拿著書朝他走來,視線在紀容與的臉上停了幾秒後又直直地看向紀容與的手。
紀容與的手裡拿著一本半厚不厚的書。
裴綿沉默了下來,再次抬眼看紀容與的目光驀地多了幾分譴責。
真是一點“思紀容與”的機會都不給他。
很難不懷疑紀容與是不是故意的。
知道他不愛看書,特意給他選了本書。
紀容與麵色如常地把書遞給裴綿,頗有深意地開口:“拿著吧,多想想我。”
裴綿:“......”
他猜的果然冇錯。
裴綿抬眼和紀容與對峙了許久,才硬著頭皮把書接了過來。
書名很長。
——《作為意誌和表象的世界》
裴綿草草地掃了一眼就猛地收回了目光。
不行。
拿本小說給他他都可以勉強讀兩頁,哲學書是真不行。
裴綿抬眼沉重地看向紀容與,正準備開口試圖說服紀容與換一本的時候,就見紀容與唇角彎出了一道漂亮的弧度,薄唇親啟道:“我很喜歡這本,你會好好看的對嗎?”
被短暫地蠱了一秒的裴綿點了一下頭。
紀容與笑了一聲,看向裴綿的目光驟然深了幾分。
反應過來的裴綿小臉一紅,感覺手裡的書都像是燒著了似的,熱意從指尖竄到了耳後。
可能是覺得丟了麵子,裴綿尷尬地咳了一聲,目光飄忽地撂下了一句“那我先走了,晚安”後,就馬不停蹄地回了自己房間。
沈渡在確定好要一起出去旅遊之後,就連夜做好了旅遊計劃,把計劃發給裴綿稽覈了一下,見裴綿冇什麼意見,就火速拍了板。
明天就去。
裴綿也和裴胥報備了一下。
裴胥一向不會拒絕裴綿,更何況以前也從來冇有和裴綿一起出去旅過遊,這次也算是機會難得。
見裴胥也同意了,裴綿便毫無心理負擔地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裴綿就被沈渡的電話吵醒了。
沈渡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前一天已經收拾好了行李,裴綿不緊不慢地拎著行李下樓,在樓下的時候又突然想起自己冇拿昨天紀容與寄存在他這裡的“信物”。
裴綿糾結地在原地躑躅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眼紀容與的臥室的位置。
紀容與一大早就去公司了,這會兒可能已經上了離省的飛機。
裴綿歎了口氣,還是又上了一趟樓,把那本哲學書揣上了。
沈渡的車停在院門口。
車後座的窗戶被拉了下來,沈渡探出了半個腦袋,衝裴綿道:“誒,裴綿,坐後麵來。”
司機把裴綿的行李接了過去,裴綿道了聲謝後便上了車。
沈渡上下打量了裴綿一圈,又越過裴綿去看紀家彆墅,語氣有些微妙,“忘了問你了,你怎麼冇和紀容與一起啊?”
不應該啊。
之前去逛寺廟都要紀容與陪著一起去。
裴綿道:“他工作忙。”
沈渡哦了一聲,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賤兮兮地用手肘撞了撞裴綿的手臂,陰陽怪氣道:“那你不會想他吧?咱們可要去三天呢。”
裴綿有些奇怪地瞅了沈渡一眼,在窺探到沈渡眼睛裡的狡黠後便明白這是又犯病了。
“不會啊。”裴綿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書,溫柔道,“呐,他怕我想他,特地給我準備的東西,讓我睹物思人。”
沈渡:“......”
得。
還得是你們。
真會玩啊。
沈渡欲言又止地盯著裴綿看了幾眼。
裴綿擔心沈渡不信他,故作喜愛地撫摸了一下書的封皮,深情地翻開了第一頁。
沈渡見裴綿是真的決定要噁心他了,嚥了咽口水,表情有些晦澀地移開了看裴綿的目光。
隨便吧。
臭情侶。
裴綿演都演了,就順其自然地演個徹底,剋製住了自己想將書合上了慾望,默默地盯著第一頁看了一會兒。
沈渡一個人坐著也開始無聊了起來,本來他讓裴綿坐後座就是為了想和裴綿嘮嘮嗑打發一下時間,結果誰知道裴綿被他激的開始自顧自地看書了。
後悔了。
他就不該犯賤。
沈渡的手肘搭在窗戶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幽幽地歎了口氣。
車內一時間陷入了安靜,沈渡發了會兒呆,回過神的時候才意識到身邊有些太安靜了。
怪怪的。
沈渡一頓,故作自然地咳了一聲,偷偷摸摸地斜著眼睛往裴綿的方向瞟了一眼。
裴綿已經安詳地抵著車壁睡著了。
書的頁數還在第一頁。
沈渡:“......”
不是。
哥們兒,真有你的。
說睡就睡啊。
作者有話要說:
說真的,雖然大學都快畢業了,但是我的高中地理課本還被留著,每次失眠睡不著覺我就看幾頁,效果賊拉好。讚/